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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Missing Dream——下 完结篇 ...

  •   眼前是一片低调的复古色,简洁的窗帘被透过落地窗的风吹拂着,阳光也从缝隙中照进来,似乎是偏红的阳光,傍晚了么?眼皮很重,等到意识全部回复时,已经不自觉地坐起来了。环顾四周,Amapolas不禁开口:“殿下?”
      定神起身,Amapolas往门外走去。全身有股异样,似乎身体经历过长期的战斗,通身疲惫。回想起来,自己最后的记忆,应该是在将军府等待国王打猎归来。但是这里的装饰似乎不是将军府,装饰过于强势且过于细腻华丽。正在疑惑时,听到国王吃惊的声音,“Ama!你醒了?!”
      回过身来,看见国王惊讶又欣慰的表情。瞬间靠到她的身边,抱起她说道:“还好你没事,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没事,”Amapolas疑惑不解,看着正在检她身上还有无伤痛的国王,纳闷道:“有发生什么事情么?”国王愣住了,片刻冷静下来,将Amapolas带回刚才的房间,让她坐回床上,然后才缓缓开口,“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日子么?”
      “哎?”Amapolas更加疑惑,但是却也努力回想今天的日期,无果,说道:“殿下不是去狩猎的么?”
      听到这个答复,国王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果然是这样,你什么都忘记了。”
      听到这里Amapolas心里一颤,脑海中似乎瞬间闪过某些片段,但是太短以至于她都没法做出反应。国王不等她反问,接着又说:“Ama,你已经失踪4个多月了。”
      失踪?!Amapolas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看着国王黯然的眼神不禁内心一紧。难怪屋子的陈设会不同,“怎么会?”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国王没有回答,他按住Amapolas的肩膀,“Ama,抱歉,但是以后再也不要接触祭司了。”
      “为什么?”肩膀被抓得生疼,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国王只是淡淡地笑着,抱起Amapolas,柔声在她耳边说说道:“Ama要是可以长大一点,就好了。总之,现在好好休息吧。”
      总是什么都不说,大人的事究竟有多神秘?国王这么一说便不能再问,但是国王这次似比以前要下定了决心。“殿下,”Amapolas努力地想组织一些语言,国王也耐心地微笑着,她想了很久才又接着道:“谢谢。
      国王倒是有点吃惊,除了微笑也只能抱着她,Amapolas明显感觉到这次的微笑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应付,或许是他真的累了。下午的时间都在暖暖的阳光中度过,王宫还是那个样子,在夕阳的光辉下仿佛用金色炭笔在上面来回上了无数层色彩。
      又要开始这种平淡无奇的生活,虽说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失去的那段记忆对于Amapolas来说倒是相当的好奇,而在皇宫整体都没什么事情做,没有比回忆和想象那意识的片段更加有意义的事情了。
      无论怎么想都没有任何头绪,但是却总是在做梦时能感觉到什么。看不到也记不得,但是总会有种窒息的感觉。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Amapolas还是会不停地想,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是绝对要疯的!
      “Ama?怎么了?”餐桌旁的国王察觉到异样,难得一起吃一餐饭,居然还有一个人冷场。Amapolas回过神来,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出来,还没来得及决定就有一个侍从跑到国王身边,低头耳语了几句,国王连声叹气,“唉,Ama继续吃吧,我先走了。”
      早知道就不要多想了,又剩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难免有些落寞。餐后,Amapolas也没什么事情做,就随口问了问侍女,“国王最近,很忙么?”
      侍女显然被突然地对话吓到,但是很快恢复了礼貌,“不是的,王妃殿下可能不知道,自从您失踪之后,国王陛下很着急,派人去寻找,可是没想到后来Azul将军也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怎么会?!”Amapolas简直不敢相信,没想到自己失踪还连累到了别人。
      “请王妃殿下不要担心,你们都是上帝保佑着的孩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侍女说完这句便礼貌地告退,Amapolas傻愣愣地留在原地。
      入睡前,Amapolas很耐心等待着国王的答复,国王被盯久了也不好意思继续无视下去,果断拒绝道:“这件事情不是因为你,所以别管了。”
      “怎么不关我的事?!”Amapolas急得坐起来,“要是Jacinto将军有个万一……我这辈子都过意不去的。”看着这么激动的反应,国王也淡然地坐了起来,“那么就拜托Ama多多为Jacinto祈祷了,这样就足够了。”
      “为什么殿下总是瞒着我一些事情呢?”语气中明显带着失落。
      “你还太小,不应该知道。”
      “等我长了了,那要怎么办呀?”这句话问得国王哑然,Amapolas似乎也觉得不应该再继续这个话题,躺下来闭上眼睛,房间暗了下来,在最后半梦半醒的时候,似乎听见国王说了一句“也会保护你。”
      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事情,永远以借口来保存,但是保密程度和它的借口一样容易动摇。失踪,不管说不说,能不能想起他就是存在的。如果一件事真的是人不知道就像不存在一样,那么世界就没有这么多悲伤了。
      Amapolas从未和国王提起,自己每晚都必须紧靠着国王才能睡下的原因。不是因为是刚回来撒娇的孩子,而是梦魇永无止境。内容从醒来那一刻就断裂,但是留给心灵的感觉除了压抑就是恐惧。
      不曾开口,也许就是因为“还太小”这句话无法阻断梦魇吧。不知几时开始,就有了独自调查的念头,但这是不可能的,再出宫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不过万事皆有变,而机会也总会突然钻出来。
      “Ama,这是从家里带来的,父亲和母亲听说你没事都很欣慰。”兄长特意来到宫中,给Amapolas带来了许多儿时的礼物。
      “谢谢哥,他们还好吧。”
      “现在恢复了,听到你出事我们真的吓坏了。”Brezo,定定地看着Amapolas,“有点变了?发生了什么事?”
      “变?哪里变了?”Amapolas疑惑地看着自己,“……我对那段记忆完全没有印象了。”
      “我说不出哪里变,但是,” Brezo顿了顿,“你有Blanco家族的潜质了。”
      “我本来就是Blanco家族的。”Amapolas觉得奇怪。
      “最起码你说了那么多的话。”Brezo狡黠地笑了一下,“有事情求我?”Amapolas愣住,然后点点头,但是要兄长把自己带出宫也是非常困难的,但是起码有希望,“我觉得,这事情和祭司有关。”
      “又是他。”Brezo脸上出现了明显的不耐烦。
      “以前,有什么事情么?”Amapolas觉得这里有眉目。
      “Ama,你放心,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Brezo从不耐烦转变为愤怒。这么快就被拒绝了?如果是以前Amapolas一定会停产兄长的安排,但现在要是放过调查的机会,那一切都没有希望。
      “不!”Amapolas站了起来,很是激动,“这次我也要去!”
      “不可能!”更加果断的拒绝。但是这一次,绝对不能放弃,Amapolas更加坚定,“如果哥不同意,那么我自己去!”
      “你自己去?你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调查么?你连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这句话说得Amapolas哑然,不甘心地握起了拳头,的确自己从小可谓是娇生惯养,一点苦头都没吃过,但是自己也没有一点脾气,这又和Blanco家族有点不像,也许是继承了母亲,兄长也是一样,但是他比自己成功多了。
      不管怎么样,这次要是失败也许自己就要永远蒙在鼓里,无奈之下,Amapolas只好说出了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哥,你也知道我变了吧?”Amapolas看着模糊的身影,缓缓开口,“我也感觉得到自己变了,以前我完全不会回绝周围的命令,但是,自从他们说我‘回来’之后,我就发现,我想得比以前多了很多,对周围的感觉也越来越奇怪。也许在失踪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虽然全部忘记却可以潜移默化地影响我。每天都会做梦,但是只能感受到恐惧却不能记起内容,然后就一点一点地变了,这是多恐怖的一个故事,如果找不到来源,恐怕我就不在是我了。”
      眼泪不知道掉下来几次,在说完最后的一个字之后把眼泪全部擦干,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兄长,却发现对方满是吃惊的表情。僵持了许久,兄长才慢慢开口:“你……刚才说的话比你嫁进来前说的话还要多。”
      兄长也无奈的笑了笑,“别哭了,我答应你。难得你对我撒一次娇,不过,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大哥。”Amapolas听后感到不解,“都不说么?”
      “废话!”Brezo敲了一下Amapolas的脑袋,有些莫名其妙的激动,“要是国王同意你去你还来找我?还有,要是大哥知道……你还好,我非被他打死……”
      说起大兄长,整个Blanco家族看上去是由父亲掌管,但是实权已经交接到大兄长的手上。现在的Blanco家族那么强大,很大一部分的功劳要归功于大兄长。同样,这么一个严厉的兄长知道两个弟妹敢偷溜出宫,后果比国王怪罪下来还要严重。
      但是难得Brezo同意,Amapolas也不想管这些,毕竟自己还是可以对大兄长求情的。“那么我们现在走吧!”说完就拉着Brezo往宫门走去,但是却被一甩手,回头看去是一阵无奈与伤心,“你真的是我们家的人么?你想,国王不给你出去,那么一定有口信留给守卫,你要是现在从那里走你以后都别想出去,”接着看了看四周,反过来拉着Amapolas,来到随从那里,Brezo反复打量了Amapolas几次,对随从说了几句,那人就跑开,不一会就回来,手里多了一套衣服。“换上,还有戴好这帽子,你们也戴好帽子。”
      找了一个地方把衣服换了,Amapolas这时才发现这正是随从们的衣服,看来Brezo的确是要走宫门,但是确是一个堂而皇之的走法。再次出现在Brezo面前,对方只是叹口气,“我是该说‘还好你是小孩子’还是应该说‘为何你还是小孩子’?”
      “怎么会有多余的随从衣服呢?”Amapolas看着为自己整理服装的Brezo,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还好有个和你差不多的小屁孩……”
      Brezo命令一个随从留下来陪着没外衣的小随从,短裤露在外面很奇怪。不过躲起来不会很显眼,Brezo说过后会去接他们,谁知道这话算不算。不过他们两人必须完全保密,要不然根本拖不了多少时间。
      接着Brezo从地上抓了一抹土,小心地往Amapolas脸上抹去。这样两人不免都有些紧张,这样算是私自出宫,严重点就算是王妃逃婚了,后果可想而知。Brezo和随从们牵着马,在宫门和侍卫寒暄几句,侍卫也没有发现异样。本以为安全无恙,但是快走出宫门的那一刹那,从后面传来一个侍卫的叫声“且慢!”
      本来也可以浑水摸鱼,但是Amapolas被这声一吓,慌张地抓住Brezo的手臂,Brezo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就听见后面的侍卫又说了一句“真的是王妃殿下!”Brezo已经知道事情闹大了,那么就索性更大一点吧!
      把Amapolas扔上马,自己也跳上去的同时也对着随从命令道:“拦住他们!”好在随从还有点出息,没有被吓傻,而侍卫顾着是王妃不敢随意放箭。非常顺利的‘逃’了出来,但是接下来的后果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只能快马走通往城门的路线了,否则绕道躲起来到时候连城门都出不去那一切都是白费。“我们出来了?!”Amapolas趴在前面,声音有点兴奋。
      “别高兴太早!到时候到城门你把帽子拖了,命令他们他们放我们出去!”
      “好!”Amapolas还是很兴奋,仿佛都不知道后果。
      出城门比想象的要顺利,有家族的腰牌还有王妃的身份,很轻易的就出去了。但是刚出来就有点后悔,逃跑的本能是向着通往事发地点的城门,但这样一来,侍卫们马上就可以知道他们是从哪一个城门出去的,也可以推断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这可不妙,也就是说没有什么时间可以调查原因,而且难免没有包抄。Brezo的脑子瞬间炸开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要是牵连到家族那么他才是最大的罪人。早知道就不应该同意Amapolas的想法,看来自己的确是心软了。
      “Ama,现在去哪里?”Brezo等待着答案,心说最好不要说将军府所在的城镇,国王一定会带人先去那里。
      “发现我的地方在哪里?”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但是转头一想又不对。
      “在哪里?!”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Brezo简直要被气炸了,心说Amapolas居然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出来,自己居然还同意帮她?!
      一瞬间沉默,Amapolas也不知如何是好,现在停下来完全可能被追上,没有办法,那么只能去记忆的结尾,“去将军府吧……”Amapolas征求Brezo的答案,但是完全不见回应。许久才听见他气愤地说了一声,“真是太差劲了!”不知道说谁,但是Amapolas明显感觉到Brezo真的生气了,印象里都没有见他这么生气过。
      “……把我放下来吧。”
      “开玩笑!既然闯祸了那就闯个更大点的吧!”
      终于来到将军府所在的城镇,一路奔波两人早已是筋疲力尽,但是绝对不能休息。现在来到目的地倒反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去将军府吧……”Amapolas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没能说服自己,语气非常虚。
      “那还不如直接去镇政府说我们跑出来了。”牵着略显疲惫的马,接下来去哪里也是问题,两人都也有感觉疲惫,再赶路哪里也吃不消。不过倒是有一点要处理一下,现在两人穿的衣服太过显眼,处理一下比较好,免得被认出来。
      从服装点出来,两人都有点无奈,穿成这样连对方是谁都不认得了。“待会跟紧我,要不然我找不到你。”还有着开玩笑的心情,但是却一点也不轻松。不过想想,现在这样似乎也没事,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何况别人,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找一家普通点的旅店入住,在选择双人房的时候老板诧异地看着他们很久,Brezo心想可千万别把长相给记下来。来到二楼安顿好一切,Amapolas躺在床上就想休息,但是被Brezo硬拉了起来。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你现在必须把全部知道的都要告诉我。”
      “……嗯,”Amapolas想了一下,摇摇头,“要不是殿下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我失踪过。”
      “看来陛下最失策的一步就是告诉你你失踪过。”Brezo调侃道。
      “可能是为了找到Jacinto将军吧。”Amapolas叹口气,“说不定这一次还可以找到关于他的线索。说起来,祭司到底是怎么回事?殿下一直不想让我靠近他。”
      “说起来可就有意思了,”Brezo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现在也不怕告诉你,Ama,其实我们让你嫁到宫中,本来很顺利,可就是这个祭司从中作梗,搞得事情非常麻烦。”
      “为什么?”
      “我听说,”Brezo凑到Amapolas耳边,“国王和祭司的关系很暧昧。”
      这倒是让Amapolas所有有关祭司的记忆全部串联了起来,教堂里的黑百合,还有祭司本身那种奇怪的态度,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如果祭司是个女人,那么Amapolas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不巧他却不是。现在回想起来,这不就是一个女人吃醋时的反应么?
      “他们啊……”Amapolas倒是心里也有点奇怪的感觉。
      “这个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Brezo想了想,“祭司要是敢对你出手绝对是死路一条。别想了,睡吧,我好累。”
      “一……一起吧。”Amapolas拿起枕头和被子跑到Brezo床边。
      “你还小啊?!”说完便当做没说过一样,的确还是很小……
      这一夜的梦很逼真,但是由于太累又醒不过来,等到天亮的时候Amapolas才发现自己已是一身冷汗,梦境确实完全不认得。不能再等了,必须先去将军府,但是要怎么溜进去呢?这可难倒两人,只要出现在附近马上就会被抓住。
      “不管了,”Brezo吃着早餐,“先把房钱付了。”
      除了一步一步来还能做什么?Amapolas跟在Brezo后面,但是一进到前厅却撞上了Brezo,“怎么了?”Amapolas不解。但是看着他的目光不对,就顺势望过去,不由得吓了一跳。
      “离家出走好玩么?Amapolas。”国王正坐在招待的长沙发上,表情严肃而且非常气愤,身旁跟着几个士兵,但是再仔细一看Amapolas浑身冷汗就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正是Blanco家族的守卫兵,再往另一边看,大兄长也在而且表情简直和国王的一模一样。
      两人愣在那里,面色由于惊吓而过度惨白,“我…我们……逃吧?……”“你……开玩笑么?”“认…认真的……”“那好!”接着Brezo迅速拉起Amapolas的手,飞速跑到窗边,速度很快,他甚至能够感觉到Amapolas手腕骨骼的声音。“翻出去!”Brezo推了一把Amapolas,还好这窗离地面不远,要不然这么摔下去肯定出事。
      但是当两人破窗而出时,看到的景象更令人吃惊。外面保卫战两排士兵,虽然是普通士兵,但是表情也是相当认真,正对着他们拉着弓箭。“有没有搞错,居然叫上弓箭队?!”Brezo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些人绝对是百发百中的弓箭手,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射伤你但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翻回去!”Amapolas什么也不说,钻了回去,Brezo也只好跟上,这次才发现这个小妹妹有点脑子。国王和大兄长还有守卫兵绝对不会翻窗,那么肯定从正门走,而正门的守卫肯定会薄弱一点。那么就从正门逃吧!想到这里还天真地笑了出来。
      但是这个笑维持到门口就没了,因为门口是更加严密的守卫,而国王他们就在那里。现在Brezo觉得Amapolas 笨,自己更笨,居然会以为这是聪明的……Blanco家族的传统说不定就灭在这两人手里。
      “要从哪里出来?Amapolas。”国王笑看着两人,这笑没有一丝感情。Amapolas还想拉着Brezo逃走,刚转身就听见一声响指,接着是两道弓箭飞驰的声音,这两个声音是同时的,但是还在同一时刻的,是两人感觉到的脚踝的剧痛。
      弓箭已经射穿了两人的脚踝,再跑是不可能的了。Amapolas已经叫出了声音,显然是没经历过这种疼痛。Amapolas的意识都已经模糊不清,看着慢慢接近的士兵们,有种绝望到极点的感觉。好不容易出来,这么快又要回去了?
      刺骨的剧痛传遍身体的一瞬间,Amapolas竟然觉得这种感觉有点熟悉。不过来不及吃惊,倒不是因为这个疼痛把人刺昏,而是箭的本身有麻药,看来这次国王是真的生气了,而大兄长也不会轻饶Amapolas和Brezo。
      不过这种痛感怎么会有点熟悉呢?Amapolas从思考中惊醒,脚踝由于箭的麻药作用并没有过度的不适,但走路却完全不可能。Amapolas尝试着起来,却被旁边的人用力推了回去,定神一看发现是国王。他的脸上透着失望,正定定的看着Amapolas。
      “殿下……”Amapolas试图解释什么,却被国王制止。
      “待会我们就回去。”国王说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行啊,殿下……”还没得说完就发现国王的眼神变得十分犀利,甚至有股杀气,但是Amapolas根本不能在乎外界因素,直接无视国王的气场,愣了一下就说道:“殿下,说不定我想起来可以找到Jacinto将军!”
      “不关你事!”国王没有丝毫的动摇,一切在他心里早就有了计划。Amapolas还想把自己情况全盘托出,但是国王却一个手势制止了她,说道“Brezo Blanco已经和我说过你的情况了,”似乎有点生气,“你应该先告诉我,你知道逃宫可算是罪么?”
      这句话的语气是问罪而不是反问,在讨论下去也许Amapolas和Brezo都要受到杖刑。便默不作声,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国王见到Amapolas终于安静下来,接着说道:“用餐后我们就回去,以后你不能再插手这件事情。”
      “是……”不甘也只能吞下去,也许这就是命运,但是就要这样欣然接受么?
      “当初还以为你又会失踪,”国王摸了摸Amapolas的头,“我不是说过么,会给你一个真相的。”
      “是……”这才不是Amapolas想要的真相……
      “脚踝上的伤会帮你治好,不过是回到皇宫以后。”
      “……现在不是么?”Amapolas看着脚踝包裹着的绷带和石膏,不明白什么意思。
      “白魔法也是可以治疗的。”国王笑了笑。
      “祭司?!”Amapolas不敢相信,要是祭司治疗自己不知道他还会做什么手脚。
      “别紧张,”国王这才忍不住笑了出来,“又不只是一个祭司,再说我也会点白魔法。”
      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什么线索连上了,但是来不及仔细考究,就被敲门声打断。声音急促却又不失礼貌,国王喊了一句“进来”。就见门被推开,然后一个人重重的摔过来。Amapolas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摔下来的人竟然是Brezo,而推他进来的正是大兄长。
      “麻烦了,Claveles Blanco大人。”
      “陛下,”Claveles深深行了一礼,“微臣虽不为这二人父母,但是毕竟年长于二人,如今发生此事让陛下担忧,正是微臣的罪过,希望陛下责罚微臣。”然后拉着Brezo一起跪了下来。
      “陛下……罪臣甘愿领罪。”Brezo这番话显然是让Claveles教导过,否则不会说得那么不甘心。Amapolas看了看国王,只见他摆了摆手,说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绝不原谅。”“谢陛下。”两人齐声回答,Brezo腿上的伤明显是好了,站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无论留下多重的伤,都会被治好,总觉得是对对方身体的一种轻视,而这种轻视Amapolas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是实在想不起来。
      之后Brezo被Claveles灰溜溜地提走了,估计回到家里会被训得很惨,即使Amapolas求了情,Claveles也没有要放过Brezo的意思,想到这里Amapolas就一阵阵的愧疚。好在Brezo说没事。一般他说没事就是没事……
      虽说是马上动身,但是还是体谅Amapolas身体关系留在将军府用晚餐。Amapolas很是过意不去,毕竟Jacinto将军是因为寻找自己而失踪的,现在又再来麻烦府上的人,莫名的愧疚就出来了。
      时间还有一些,国王也不忍心让Amapolas干躺在床上,于是俯身下去问道:“散散步?”Amapolas倒是有些震惊,还以为国王会帮助她治疗脚踝,便兴奋地答应,谁知国王只是推来轮椅带着她在将军府四处转悠,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
      过程中国王也时不时找些话题来解闷,知识渊博的人永远会一起小孩子的兴趣,Amapolas的思维整个都在随着国王运转,“这是大滨菊,那边大一点的是银莲花。”
      “银莲花?好漂亮!”大多大多的花朵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给外鲜红,看不清原来的颜色,Amapolas不禁好奇,“颜色看不清楚……”Amapolas下意识推着轮椅上前,却被国王制止,国王好像嘲笑Amapolas没见过市面一般,说道:“等着,我摘给你。”
      Amapolas赶忙答应,看着国王在夕阳中的身影,觉得此刻简直一幅画一般。环顾四周,这里要不是因为自己到来还会一如既往的安详。叹了口气,Amapolas突然注意到了什么,那个房间,正是自己出事之前的房间。
      也许能找到点什么线索,Amapolas推着轮椅过去。其实自己的脑中仿佛听到无数句“不能过去”,但是她似乎被那扇门鬼迷了心窍,直到到了门口,她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严重性。“Ama!”国王在后面交换着,声音很近,应该是走过来了,但是也迟了,Amapolas还是推开了那道门,记忆断层的终点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Ama,怎么了?”国王有点讶异,但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Amapolas直勾勾地看住房间,自己也不知道在寻找什么,国王有点不解,继续问道:“怎么了?”见没有反应,刚想把门关上。
      “我想起来!”Amapolas惊叫道,一脸恍然大悟。
      “什么?!”
      “是那个祭司!他就这样把我晃来晃去!就这样!”Amapolas举起自己的手,做了几个类似赶苍蝇的动作,“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是怎样对我的!”
      “你确定?!”国王担心地俯下身来看着Amapolas,但是发现她刚才完全是自言自语。国王这次反应过来不妙,却见Amapolas抱着头痛苦起来,“怎么了?”却见Amapolas表现得及其痛苦,抱住头的双手似乎想掐进颅内。国王想分开她的手却发现力道极大,硬来一定会受伤,来不及想下一步,就见Amapolas突然仰头,接着就是一阵及其凄凉的惨叫。
      国王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出现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Amapolas喊了足足有半分钟,期间面色惨白,表情扭曲到极点,这显然是经过长期折磨才会出现的状态。国王已经可以想象到在Amapolas失踪这段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开始祈祷Amapolas最好什么都记不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惨叫结束后,Amapolas昏厥了过去,赶来的卫兵和侍女都显得不知所措。“去寝室,叫医生来!”国王发话后一行人才恢复了理智,开始行动起来。“Ama,看了你是逃不掉的了。”国王抱起Amapolas,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一切是梦的话,那就什么都没有关系,所有的记忆都会在醒来的那一刻被全部忘记。但可惜,这次就算骗得了自己的大脑,也骗不了自己的身体。一切的一切,早就已经注定好了。Amapolas从记忆中惊醒,刚做起头还发晕,就听见旁边有人说道,“没事,我在这里。”转头看去是国王满脸焦急的神情。
      “殿下……”Amapolas有点虚脱,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把就猛然地抱住了国王,对方愣住,还没等他发问,Amapolas就大哭起来。
      “怎么了……”国王知道这句话很多余,但是这能这样安抚着她,摸摸她的头,发现头发都湿了,全身也在不停地颤抖。就这样维持了很久,Amapolas才渐渐冷静下来。满脸已经被悲伤侵得不成样子,艰难的说道:“殿下……我……”
      “没事,我在这里。”
      “可是……”Amapolas泣不成声,逼着自己把视线从国外身上移开,越过国王看着后面只当杯具的桌子。犹豫了很久,缓缓伸出自己的手,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国王觉得有点奇怪,转头看过去吓了一跳,一个杯子竟然缓缓地飞过!Amapolas睁眼也看到了这一切,被吓得蜷缩了起来,杯子也在瞬间掉地,清脆的声音既能衬出空气的寂静,也能烘托出Amapolas的声音是多么的模糊。
      “我居然会魔法了!”Amapolas再次蜷缩成一团,失声大哭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Amapolas这次才是真正地接受了现实,虽然过去的事情不愿回想,但是有些事情是由于自己的过失而引起的。所以一定要解决……
      抬起头,看到不嫌疲惫的国王对自己温柔地笑着,这要是以前该多好。咳嗽了几声,擦干眼泪,努力让声音和视线都清晰起来。“殿下,对不起,”Amapolas组织不了语言,不想花费精力处理不重要的开场白,接着说道:“我知道Jacinto将军在哪里,我们去接他吧。”
      “真的?!”国王显得十分震惊。
      “在我最后被关押的那天,我见到了Jacinto将军,”Amapolas难过地笑了一下,“祭司说,我和他只能或一个。”
      “什么?!”国王脸上瞬间流露出了伤感,Amapolas赶忙接着道:“没事,他一定没死。我和他约定过,他一定会活到我去接他的那天。我们现在动身吧!”
      “你确定?”国王指了指外面,天色已晚,就算精力充足,但是夜晚的能见度极差,搜索可能会没有效果。
      “可是……还能睡得着么?”Amapolas无奈道。
      “浪费精力可不是明智之举。”
      躺下来,却不敢闭上眼睛,虽然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但是却难以忘却。这是首次晚上离国王这么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身子。这倒也是有效,渐渐地入睡,希望国王也有个好睡眠。也许是记忆恢复,再也没有隐隐的不安,这一觉睡得非常好,没有噩梦。
      “即使这样,你也要留在这里。”国王嘱咐道。
      “……我和他说过,一定会去接他的,约好了。”Amapolas看了看平面图,说完把图纸递给国王。
      “你这样去也是添乱。”国王暗指Amapolas的脚,虽然这不是什么好理由。
      “这个么?”Amapolas看了看自己的脚踝,伸手过去,发出一团白光包裹住伤口,瞬间愈合。然后转头看了看国王,对方已经找不出任何理由。
      “唉,就这次。”国王也只能退到这一步了。
      这可不行,Amapolas也叹了口气,不拒绝也不答应。换上轻便的装束,来到了将军府门口。Brezo和Claveles早已等待多时,两人的表情都显得非常复杂。“回来之后,会告诉你们真相的。”Amapolas笑了笑,Claveles并不在乎这个许诺,说道:“可别再失踪了。”
      整理完毕,一行人前往将军府后山。一路无话,这后山对于Amapolas来说在熟悉不过了,要不是因为Jacinto将军,自己绝对不会再踏上一步。“在我最后被禁闭的那天,Jacinto将军出现在我面前,”Amapolas自己打开了话题,看国王无意打断,便接着说道:“祭司说,我们当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我们都知道这不是玩笑,当时我与Jacinto将军全身都是伤,连站都站不稳。但是祭司却像是在欣赏戏份的高潮一样兴奋地看着我们,居高临下,真是个绝佳的位置。”
      “Jacinto是怎么被抓的?”国王面无表情地问着。
      “不知道,”Amapolas也显得很困惑,“Jacinto将军并不像当时的我那样脆弱,况且我失踪他也应该有警觉,绝对不会想我那样被折磨太久,可是身上的伤似乎难以解释,祭司没有必要对他下如此毒手,唯一的解释就是,祭司想让我赢。”
      “Negro这目的究竟是什么?”国王释放不解,“除掉你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
      “恐怕想除掉的不是我……”
      “你怎么确定Jacinto活着?你现在在这里,不应该就是胜利的结果么?”
      “我那时学会的魔法可是很多的。”Amapolas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努力让自己平静,“那里的结界很强,我那时会的传送术根本不起作用。但是祭司可能没想到,或者他是故意这么做的,Jacinto将军身上留着一条轮回锁。这个轮回没有那么恐怖,只是会让人不停地回到最原始的出发点,我不知道出发点是哪里,但是一定不是祭司的结界里面。然后我就用了……跳跃术。应该算是跳跃术,让人从空间脱离但是时间却不变。”
      “那样他应该会回到将军府吧?”国王的脸上格外阴沉,“你说的轮回锁应该就是当初我们在祭司那里能拿到关于存在感应的皮条。还有,你既然不知道起点在哪里,那你怎么知道现在Jacinto在哪?”
      “本来是可以送回去,但是轮回锁是断的,而断裂的地方正好是Jacinto将军的轮回锁开头。”Amapolas慢慢解释道,看着她国王发现她的变化已经不止一点点,说不定连那颗心都已经变了。
      可是琢磨着Amapolas的话又觉得那里不对劲,Jacinto的轮回锁?一条轮回锁,是那地图的残迹么?但是当初他并没有分段,难道是Jacinto后来方便查找自己弄断了?但是,即使这样,“你怎么能知道他在哪里?”
      “轮回锁在我这里,”Amapolas掌心相对,接着轮回锁就由烟尘凝结出现在国王面前。异次元数都会了,国王倒吸一口凉气。恐怕这么多天困扰着她的梦就是因为这个吧,当初是为了不忘记回来找Jacinto所以才留着么。
      Amapolas察觉了国王的异样,只能淡淡地说道:“还有好多呢,黑魔法,白魔法,都会了。真是个好老师!”接着就握紧着拳头。四个月黑白魔法就会,看来Negro真是个称职的老师,国王无奈地摇了摇头,队伍就这样前进着。
      直到Amapolas示意是这里的时候,发现这里离将军府并不远,国王仔细回想了放出的报告,除了Jacinto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属下也未曾报告过任何关于所谓轮回锁的事情,看来是Negro做了手脚。
      “即便知道在哪个地方,也不好搜查。”地点确定,地方却很大,Amapolas同意国王的说法,她能做到只有这些。
      国王已经开始搜查,这算是一片树林的平坦处,阳光可以从稀缺的树丛中照进来,倒还算舒服。这里,也是Amapolas出来后被试炼的地方。说起来,Antorcha到底怎么样了?察觉不到他的踪迹,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那个村子就是被她毁的,没有她祭司也不会做出那么变态的事情,Petunia和她的孩子也就不会……想到这里不禁叹气。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留在大本营,Amapolas想了想,如果要跑也不会被抓吧。
      不过大部分士兵,都在看着自己,估计是国王的命令。这种时候看住她还有用么,Amapolas往搜查队进入的地方看去。说起来这个轮回锁是祭司弄断的么,感觉不出来……但是一位大将军没有可能会弄断这个东西。
      “请问……”Amapolas想最近的一名士兵询问,“Jacinto将军会用魔法么?”由于之前都不怎么说话,现在根本不懂措辞。这话一说出那名士兵就愣了一下,若有所思一下之后就回答道,“王妃殿下不知道么?魔法是皇族的必修课,而Azul将军从小与国王一起长大,自然也必须学会魔法。”
      皇族都会魔法?Amapolas联想到了什么,接着问:“和祭祀一样的魔法么?”
      “皇族的魔法统一由祭司院教导,但是祭司们的魔法是更为严格的。”
      “那殿下……陛下会哪种魔法?”
      “黑魔法和白魔法都是必修的。比如四元素术,治疗术这些。毕竟这些魔法多少可以起到自我保护的作用,所以皇族必须学会。”
      “这样么,那么下咒语这些就应该不学吧?”也许加个反问会比较容易套话,这是Amapolas唯一能想出的手段。
      “咒语是祭司们才学的。王妃殿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士兵开始疑惑起来,不过因为做贼心虚。Amapolas觉得那是怀疑的目光,只是一笑带过:“如果他会魔法的话找起来就没有那么费劲了。”
      搜查了一天,无果,众人都略显沮丧。期间也并无寻找到Jacinto将军的踪迹,有些卫兵甚至开始怀疑Amapolas所提供的线索。这也难怪,一个不得到认可的魔法师,是最受人唾弃的。
      回将军府的路上,一路无话,国王也找不出什么话题可以接触尴尬。Amapolas看着沿途的风景,虽然陌生但是却充满着归途的味道。也许当初是Jacinto将军赢了,自己才被丢到村子附近。
      “殿下,”Amapolas打破了尴尬的安静,“祭司在哪里?”
      “这么急着想见他么?”国王倒是坦然地笑着,意味深长。
      “我并不知道他以后会做些什么,但是就凭现在这些,也足以定他的罪了吧?”
      “放心,他跑不了。”国王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充满着坚毅,Amapolas开始有种错觉,国王似乎很早以前就想定祭司的罪,但是这么狡猾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被抓住呢?
      “当初我失踪的时候,殿下不是怀疑过他么?为什么不询问?”
      “他真是太会挑日子了,”国王轻蔑一笑,“你失踪那天离他要去修道院禅祀,现在回想起来,都是他算计好了。你记得你被关的地方么?”
      “……我…不知道怎么去了。”Amapolas犹豫着开口,毕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没事,明天就让他带路,这回他跑不了。”
      回到将军府,国王先去安排明天的抓捕。虽然名正言顺,但是他要是反抗那还是挺困难的事情,Amapolas也有要求自己去,毕竟会一点魔法,结果却是理所当然的果断否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没得商量,那就自己行动。“又要去哪里?”朝声音的方向望去,是Claveles大兄长。他似乎察觉出Amapolas的意图,缓缓朝她走来。
      “……大兄长。”Amapolas生硬地行了一个礼。
      “你再跑出去,陛下就不会相信你了。”
      “那就不让他知道。”
      “你要去那里?找将军?还是……祭司。”
      这倒是被一语道中,Amapolas惊讶地看着Claveles,看来今晚的计划又要泡汤了。本来万念俱灰地想放弃,但是接下来Claveles的一席话却让Amapolas吃了一惊,“把你变成这样,他一定做了很可怕的事情,敢对Blanco家族失礼,我不会放过他。”
      “你同意我去?”Amapolas竟然有一丝兴奋。
      “我和你去,只有我们两个,可以么?”Claveles虽然在发问,但是语气却不带着征求意见的意思。这倒是有点为难,Amapolas的脑子曾经浮现出了一幕幕自己都不敢想象的画面,她一定要把祭司对她做过的事情全部还回去。
      “如果大兄长站在我这边,没问题。”权衡一下还是答应,要是国王比自己先一步抓住祭司,那么所有的计划都是空谈。
      “计划是?”
      “……计划?”Amapolas一时间没反应过来Claveles的意思。
      “你想乖乖地从修道院申请进入,然后再请祭司和我们一趟?”
      “行不通吧?”
      “那么你有什么好想法?用传送术到修道院,然后把祭司困在异次元?”
      “……”Amapolas原本就是这样打算,但是这话经大兄长说出口倒是十分欠妥。国王既然会魔法,那么自己在将军府范围内使用的魔法就会他察觉,撇开这边,还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否可以拼得过祭司。这下Amapolas可是有点为难了,但是时间却来不及。
      Claveles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接着道:“你能保证国王在多远感觉不到你的魔法?”Amapolas吃惊看着大兄长,以前一直没有和他共谋过任何事情,现在一起处事却发现他的内心比自己还要缜密。但是转念一想,国王究竟多厉害,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底。这倒是难办了。
      “既然你不能保证将军府附近释放魔法不被察觉,那么我们就到修道院外围。国王不可能会察觉到那里的魔法。”
      “可是我们怎么出去?”这倒可行,但是用正常方法出将军府根本就是无稽之谈。Claveles嘴角上扬,笑了一下就说道:“跟我来。”
      Amapolas疑惑着,跟上了Claveles的步伐。路上他叫来几个手下,不停地吩咐着什么。Amapolas回想起Brezo带自己逃跑,不禁有点担心,但是对方是大兄长应该就没有问题,何况这里是将军府不是皇宫。
      之前Claveles不是一直反对自己出逃么,怎么会突然同意起来?Amapolas一路上都在思考无数的问题,知道Claveles叫她,才停了下来。Amapolas这时候才明白,将军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庄园,那么就不是全封闭式。即使再大也有封不住的出口,而为数不多的出口由Claveles的人手守着,Claveles说直白了就是监守自盗。
      这次出来没有任何阻碍,Amapolas本有些担心,但是看到大兄长并没有任何表情总算是松了口气。修道院离将军府不远,就坐落在临近城镇的中央,通往修道院的路都是繁华喧闹,果然有教会就有繁荣。
      骑马从将军府到镇子只花了预想的一半时间,果然Claveles早有安排。但是也要求动作要快,否则国王一定会察觉。“就是这里了。”Amapolas和Claveles两人停在修道院较为偏僻的一边,这边似乎与隔壁的喧闹不符。
      “交给我吧。”Amapolas再次变幻出轮回锁,还好国王没有收回这个东西,否则这么大一个修道院找祭司就要花去不少时间。Amapolas将轮回锁,放在右手掌,心中默念着从祭司那里学来的咒语。修道院屏蔽了外部来的魔法,但是祭司释放的魔法与祭司连成一个通道。这样祭司既不会察觉,Amapolas的魔法又可以进去。这会不会太巧合?Amapolas闪过这个念头。
      但是接下来都不能再多考虑,因为他们已经来到祭司禅祀的房间。说实话,当祭司再次出现在Amapolas面前她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崩溃了,那些折磨历历在目,她甚至有跪着求饶的念头。
      但是Amapolas抑制住,这是那连日的这么培训出来的习惯。祭司先是一愣,随即媚笑道:“王妃殿下怎么在这,不陪着国王呢?本阁可是很忙的啊。”
      “你好啊,祭司阁下。”Amapolas想不出任何说辞,生硬地打招呼。
      “呵呵,”祭司按捺不住自己的笑容,“王妃殿下称本阁为阁下可真是让人不习惯啊。不过王妃殿下您要是再不出去,本阁可就要叫人来了。”
      “那么失礼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Amapolas说完这句话看见祭司的表情一变,但是不等他反应,Amapolas就伸出手,掌心对着祭司,不过祭司还是快了一步。Amapolas感觉面前有一阵强风袭来,接着她笑着道:“没用了,Mandala!”话音刚落,祭司就被一股力量推开,硬生生地撞到了墙上。
      接着如法炮制着祭司当日对Mandala所做的一切,到最后一步Mandala握紧了拳头,但是祭司却没有吐血,但脸上却是更加痛苦的表情。“你说是骨头断同一点还是内脏被打痛一点?”
      祭司刚想张嘴,却听见自己头颅传来“啪”的一声。“谢谢你了,还好在这里做了结界,外人不可能知道这里的任何动静。”Amapolas已经气愤到了极点,她恨不得现在就把祭司的颈椎拧断,但是她却忍住了,“即死术可以这么用你也真是绝了!”
      祭司无法说出任何话,疼痛也让他笑不出来,现在轮到他任Amapolas摆布。Amapolas收回愤怒,看着动弹不得的祭司,招手让他飞过来。“其实这里真的是一个折磨人的绝佳地段,但是我想去另外一个地方,可以吧。”
      Claveles倒是有点郁闷,刚才小妹妹不知道故意还是施用魔法不熟练,竟然一个人消失而留下自己一个人在修道院外面。正想着要不要想别的办法进入修道院时,小妹妹居然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东西。刚想开口发问,Amapolas就抢先一步说道:“把他带到那个失火的村子吧。”
      Claveles才发现这个人是祭司,内心一震,他不记得Amapolas会下得了这么重的手。把他的脸转过来,Claveles第一次发出了轻微的惊叫,“下巴都断了?!”
      “要不然他会叫人的。”Amapolas倒是一脸无所谓,而且嫌弃地瞥了祭司一眼。
      “殴打祭司是重罪。”
      “绑架王妃是死罪。”
      “Ama,”Claveles一边摸着祭司身上的关节一边笑着,“你还真不愧是Blanco的一员。”接着把那副瘫软的身体扛到肩上,所有关节都脱臼发出碰撞的响声,如果不是Blanco家族的人听着腿都会发软。
      用传送术来到了那个被自己毁掉的村子,Amapolas不禁感到悲凉。当时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就死在这里,还有一直照顾自己的Petunia也……现在连Antorcha也不知道是否安全。村子经过清理,已经只剩下些残骸。随便找了间屋子把祭司对了进去,其实一路上听着那些关节碰撞的声音Amapolas好几次想治好祭司,但是只要他一旦能动或者说话很可能两人都死在这里。
      Amapolas围起了一圈结界,再包裹了一圈幻术。一切妥当之后,Claveles说道:“再不回去国王可能会起疑心。”
      “那他怎么办?”Amapolas有点担心。
      “你不相信自己的魔法?”
      “他这样……会死的。”Amapolas,看着如同废物的祭司,那眼神似乎就是一种诅咒。
      “弄瞎他的眼睛。”Claveles突然开口。
      “什…什么?!”Amapolas吓了一跳。
      “石化术,是通过眼睛的吧?”听到这话之后Amapolas往后退了一步,转头看了看祭司。把心一横,“根本没有这么麻烦!”
      瞬间无数条拥有金色纹路的透明丝带从地里蜂拥而起,缠住了祭司所有的关节,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是关节恢复的声音。脱臼的下巴也接上,但是恐于咒语丝带立马封住了祭司的嘴,最后还包括最眼睛。
      一切结束之后祭司就仿佛是一个被囚禁已久的囚徒,动弹不得。“这是他教你的?”Claveles走上前,看着光芒渐渐暗淡的丝带。原来丝带的金光所刻画的都是同一个图案,这应该是Amapolas的魔法阵。和所有的魔法阵的基本要素相同,是代表五元素的五芒星,不过魔法师的特色Amapolas的魔法阵也表现了出来。五元素的刻画中,正上方的角是魔法师的标志,Amapolas的标志是一个圆盖住十字架,外轮廓也是判断魔法阵的标准,就现在看来,Amapolas的魔法还是趋于白魔法,但是今后就说不定了。
      “基本方法他都教过。”看了祭司一眼,“回去吧,他跑不了。”
      次日,国王带着骑兵队向修道院出发。Amapolas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不禁心有愧疚,人都不在那里了,这么壮观有何用?如果是以前,也许Amapolas会不忍心提醒国王。但是现在,且不说自己是否真的于心不忍,绑架祭司的后果和绑架王妃的后果没有什么不同,被发现就不能复仇。
      其实只要国王看到祭司不见,Amapolas马上就是头号嫌疑人,现在自己都没有信心是否能像祭司那样临危不乱。但愿那个结界和封闭锁能困住祭司,但愿国王没有厉害到可以察觉那么隐蔽的结界。
      果然是无功而返,Amapolas的心也随之紧张起来。努力地镇定反而使Amapolas更加紧张,倒是旁边的Claveles若无其事,看着Amapolas淡淡地安慰道:“你这样会被抓的,就当做你做了一件应该做的事,但是这件事任何后果都与你无关,你也不必要承担责任。”
      说来容易,国王已经从庭院直接走向Amapolas的房间,“怎么办?”Amapolas突然害怕起来。
      “你知道绑架祭司的罪吧?如果不想受罪,就不要表现出来。”Claveles被Amapolas弄得有点紧张,但是随之立刻恢复。
      “都在?”国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Amapolas僵硬地转头,又听到国王的声音,“我可以和其中的一位说说话么?”
      “陛下想说话的对象一定不是我,那么,失礼了。”Claveles起身,Amapolas的目光也随之跟上,但是停留在了国王的身上。
      随着关门声音的结束,维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殿下有事么?”Amapolas好奇地问。国王只是笑了笑,坐在Amapolas身旁,说道:“祭司找到了,准备认罪了。”
      说完Amapolas心里大惊,难道被发现了?!“真的?!”Amapolas激动地大叫,强力忍住后半句,那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供词。
      “准备了,不过,”国王饶有兴趣地看着Amapolas,看得她心里犯凉,“他还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什么?”Amapolas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怎样,心里极力隐藏恐惧与吃惊,现在应该表现出来的应该是疑惑。
      “表情不要这么僵硬。”国王将手放到了Amapolas的脸上,Amapolas吓得往后躲,却见国王瞬间愤怒的表情,他的双手死死地握住Amapolas的脸,硬生生挤出几个词,“Amapolas,你可知道绑架祭司是重罪!”
      “我…我没有……”Amapolas的心脏似乎要爆炸成粉碎,连话都说不清楚。
      “还撒谎!”国王的脸靠得很近,Amapolas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怒火。浑身吓得发抖,Amapolas努力让自己冷静。冷静想想这件事,如果祭司的供词中出现了绑架,再加上发现祭司的地点,那么自己就是阶下囚,完全没有争辩的空间。那么这次就是抓捕,不可能只有国王一个人。
      镇定下来,Amapolas趁着国王离这么近闻了闻他的味道。很纯净,没有任何魔法的味道。那里这么重的黑魔法,国王也没有必要刻意除掉气味。这么说国王没有见到祭司?!那这算什么?是讹人?
      Amapolas伸手推了推国王,“我…我真…真的没有。”国王似乎没了耐性,双手直接掐住了Amapolas,语气中充满了命令的味道,“最后问你一遍,祭司在哪里。”
      “我说了我不知道!”Amapolas用尽全身力气猛然推去,狠狠地撞到地板上。国王没有继续做出攻击性的动作,拉起Amapolas让她站好,扶正她的整个身子,问道:“你能保证么?”见到Amapolas点头,继续说道:“你敢下一个保证自己不说谎的咒语么?”
      Amapolas愣着抬头, “你不相信我?”瞪大眼睛,挣脱出国王的双手中,“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没有做过任何对祭司无礼的事情!”
      “我相信了,你冷静点。”国王示意Amapolas控制音量,他是第一次见到Amapolas有这么洪亮的嗓门,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和祭司,哪个更重要?”
      “你说什么?”
      “如果你这么喜欢祭司的话,那就把我这个王妃废了吧,或者放逐我也可以……”
      “你在胡说什么?!”国王立刻打断,却被Amapolas抢先了一步,“殿下我累了,失礼了。”
      说完就跑上床,蒙头就睡。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后终于听到了轻轻地关门声,Amapolas长吁一口气。
      出乎意料地没有哭,虽然刚才差点就要说出真相,一想到这点就吓得半死。坐正身子,镇定一下神经。现在可以知道国王判断自己就是绑架祭司的人,但是没有证据,也只能是推测。希望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就不要再次发问,下次说不定就不能这么好的装过去。
      国王也是这么紧张祭司,不知道当初自己失踪他有没有紧张过,也许紧张仅仅是因为Blanco的人施压。轻轻甩甩脑袋,Amapolas努力把思绪拉了回来。当务之急莫过于处理祭司的事情,杀人灭口非Amapolas的本意,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的行动一定是受到了监视,任何行动都可能引起国王的怀疑。
      但是如果现在就放了祭司,别说是否前功尽弃,Amapolas有十足的把握自己没办法消除祭司的这段记忆。怎么办?Amapolas用力咬了咬大拇指,现在只有去跟大兄长商量了。蹑手蹑脚来到大兄长的房门,窥探了许久还是在犹豫是否要进去。万一国王在里面怎么办?
      想着,还是敲了敲门,突然间后悔自己的举动,万一国王真的在里面怎么办?“去哪里?”Claveles疑惑地看着准备转身离去的Amapolas,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进来吧,他不在。”
      进屋之后,不容Amapolas发问,Claveles先开口,“不管怎么样,明天都必须和陛下离开这里,否则他会起疑心。”
      “如果走了,那么我怎么复仇?还有那个结界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对自己的能力不信任的魔法师,不会强大,而且……”Claveles皱了皱眉,摸了一下Amapolas的头发,“我不觉得你会忍心折磨他。”
      的确,只要是过度血腥的场面就会让Amapolas回想起自己被折磨时的画面,但是只把他关在那里,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Amapolas点头,权衡之后显而易见,如果被国王发现后果可不是自己一个人可以承担下来的。
      “我知道了,一切就拜托大兄长了。”
      “Ama!”Claveles没有答复,反而另起话题,凑到Amapolas 的耳边,轻声说道:“记住,你才是陛下,不管国王对你做什么,要以自己的意愿为主。”
      Amapolas愣了一下,这是Blanco家族的秘密,家族中的领导人都为女性,但是少女却不接受任何关于权术方面的教育。Amapolas也只是小时候见过还在世的姑姑,的确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女性,却无奈染病。
      “我……记得的。”Amapolas经Claveles一说,倒反而担心,在国王面前似乎早就露出了家族的倾向,但是以后要是改口也许国王会更加警惕。一股莫名的烦躁油然而生,为何婚姻这种东西和王室扯上关系就会错综复杂。
      第二天,天气不好,阴沉沉的,估计快要下雨似的。但是国王却还是把Amapolas送上了马车,“回到宫里等我,很快就会回去。”
      “是……”国王脸上有少许的歉意,但是Amapolas也不会觉得丝毫欣慰,礼貌性的吻别后,开始踏上回宫的路。这次是由Brezo护送,看来国王也不相信他了。那为何大兄长又可以例外呢?百思不得其解……
      “请问,”Amapolas探了个头出来,看了看天空说道:“似乎快要下雨了,还没有出城镇要不要先避雨?”
      “这个……”车夫和随行的卫兵显得很为难,也不敢发表意见,因为他根本没有发言权。
      “王妃殿下,请放心我们会保证您的舒适。国王下令必须直送,所以请不要让我们为难。”说话的是一个卫兵,身后还背着弓箭。
      Amapolas心里暗暗失望,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可以用魔法,这些弓箭怎么会是她的对手?不过给别人添麻烦倒不是Amapolas的习惯,只好点点头,说道:“好吧,麻……”话还没说完,就被医生惊叫打断,“Romero!是Romero吧!”
      这个名字……Amapolas立刻环顾四周,难道说Antorcha在附近?刚想跳车,却被刚才的卫兵拦了下来,“王妃殿下,请回到车里,我们会附则你的安全。”硬生生被压了回去,怎么办,唯一可能逃跑的机会就这样被阻断了,而且Antorcha的生命也会有危险。
      没有出城镇,当地的守卫也会赶过来,他能活下来不容易,死在这里也太可惜了,况且还救过自己的命,一定要帮他!外边一片混乱,Amapolas试图去掀起马车的布帘。还没触碰到,门帘却自己被掀开,面前是一张还算熟悉的脸,“Romero我找你好久啊!”说完一把拉过Amapolas,用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嚣张地对卫兵说道:“这个人我劫持了,你们想护送一具尸体么?”
      这是什么情况?Amapolas摸不清头脑,任由Antorcha拖拉着自己。面前的卫兵上了不少,Amapolas恍然大悟,当初施放在Antorcha身上的魔法,有反噬魔法,攻击会双倍返回给攻击者,所以Antorcha才敢嚣张地劫持。
      但是这并不是Amapolas施放这个魔法的初衷,好在Brezo没有什么事。本想反抗,但是发现Antorcha的力气没有一丝粗暴,难道是另有原因?“看样子还是个有钱的主啊,记得准备足够大爷我满意的价钱,不然我就留下一部分,再见啦!”抱着Amapolas跳进身后的黑洞,Amapolas心里直叫无奈,这种异次元术是对敌人使用的!
      还好没事,Amapolas感觉稳稳地落地。睁开眼睛,吓了一跳,这正是自己的魔法结界!怎么Antorcha的异次元术会把她带来这里。“对不起,”Antorcha显得十分愧疚,这样倒反更加正常,“我想不到带你来的别的方法。”
      “如果真的是这样,”Amapolas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我应该谢谢你。”
      “先不说这个,你过来看看他。”Antorcha拉起Amapolas小跑一段,看见了在关押祭司的屋子外坐着一个人,绷带到处都是,看来伤口很多。Amapolas走近后一看吓了一跳,“Jacinto将军!”
      “你认识?这个人……”Antorcha表情有点尴尬,“算了,还是先治好他吧,你会吧?”Amapolas点头,治愈术怎么可能不会,要不然就活不下来了。把Jacinto将军的枕到自己的腿上,心里开始默念。治疗很快结束,伤得不是很重。
      “他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Antorcha看着痊愈的Jacinto将军,表情非常奇怪。
      “王妃殿下,麻烦您消除在他身上的魔法。”Jacinto将军刚拆完自己身上的绷带就冒出这一句话,Amapolas很是不解。
      “……什么?”Antorcha还没有反应过来。
      “请务必解除他身上的魔法。”Jacinto将军无视Antorcha的疑问,Amapolas也只好照办,现在他跟着她,应该还算安全。“可以了。”Amapolas的话音未落,就听见Antorcha一声惨叫。Jacinto将军已经一拳打过去,Antorcha应经摔倒在地上,“等一下……”Amapolas忙上前阻拦,究竟发生了什么……
      Jacinto将军看见Amapolas挡在前面,没有继续殴打,只是狠狠地说道:“你小心点。”
      “怎么回事?”Amapolas以后地回头,治好了Antorcha的伤。听说了缘由,听完之后真有点哭笑不得。
      Antorcha在跑出村子之后,见被封堵的路无法通行,很是着急。正苦恼时,想到了Amapolas所释放的魔法。Antorcha本身并不知道什么魔法,但是他已经被吓坏了,只能拼命地集中精力,默念“离开这里”。结果真的就离开了那里,来到一个未知区域。Antorcha到了那里,第一眼就是看到浑身邋遢的Jacinto将军。Antorcha吓了一跳,但是这个男人却上来不由分说地在Antorcha胸口重重一击,但是Antorcha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伤痛,反而这个男人一下子呕血出来。
      Antorcha没反应过来,又见那人和没事人一样在地上一扫,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脚踝上。摔下来的时候那人顺势掐住了Antorcha的脖子,只是后来越来越没劲。Antorcha看着就说了句,“你还好吧?”本以为他是发现Antorcha没有危险性而松手,结果他抓住Antorcha的领子一把把他跑了出去。
      Antorcha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挡了一下,由于阻力没有飞的太远。这回他可是有点火了,想上去给那男人一拳却发现他已经倒了。无奈,又不能留他在这里,所以就带他到邻近的城镇,修养疗伤,前不久才恢复了意识。
      后来Antorcha以外的发现,卫兵来堵截的人居然是Romero,居然还跟着一个男人。Antorcha当时就猜想,八成是王妃要和自己心爱的人私奔,多次私奔无果才发生了之前那种事。心里的悲凉油然而生,本想离开上前阻止却发现抓来的男人似乎想跑。“那边很危险,等一下吧。”说完就把他拖回床上。
      Antorcha用棉布塞住了他的嘴巴,只能听见他支支吾吾叫个不停,但是Antorcha也没有多加理会。等骚乱过后,Antorcha就心里再次默念“离开这里”,这次抓住了绑来的男人。再次一睁眼,发现来到了被毁灭的村子。瞬间就激动地什么都不顾,跑回自己的屋子却发现怎么样都开不了门。
      之后冷静下来,还是觉得先把救出来,就再次念叨着“离开这里”,本以为会出现在旅馆,却发现来到了修道院边上的不起眼的小巷子,几番打听才找的到城口,想去那里问问Romero的情况,却正巧遇见了她的马车。
      这就是全部经过,Amapolas听完后出了一身的虚汗。这个猎人真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异次元术给他这么乱用,他不去到一些奇怪的灵异空间已经很好了,还多次这么巧的来到了Amapolas曾经留过强烈魔法印记的地方——村子的结界,修道院外的防护壁,还有对Jacinto将军用过的魔法,无形中连成了异次元通道,让他穿梭自由,真是太惊险了。
      “说起来,他是将军?”Antorcha看了看Jacinto,一脸不相信,Amapolas尴尬地点了点头,随即便听到Antorcha的大叫,“开玩笑吧,将军都是这样的白痴那么王国不就灭了!”Amapolas还来不及缓解尴尬,就看到Antorcha被Jacinto重重的一脚踢到了腰上。Amapolas吓了一跳,连忙制止,好不容易说服之后发现这两个人都不是那么好惹的。
      Antorcha为了让Jacinto听话点就绑住了他的手脚,封住了他的嘴,去旅馆时还加了个麻袋。而Jacinto刚才那脚丝毫没有留情,看来这已经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可能吧……终于稳定了双方的情绪,Amapolas缓缓开口:“想进去么?”
      “想……”回答的只有Antorcha,而Jacinto则是疑惑重重,不过他应该想到了什么。
      缓缓推开那扇门,Amapolas看见虚弱得不成样子的祭司,头发散乱,皮肤惨白,满脸虚汗,看来这虐待也够他受的了。“这个……是他?”Antorcha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Amapolas点了点头,Antorcha就冲了过去,“我要杀了你!……你放开我!”
      Jacinto制服住冲动的Antorcha,转头看向Amapolas,“王妃殿下,你可知道……”
      “绑架祭司是重罪。”Amapolas打断,不以为然。
      Jacinto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暴躁的Antorcha,就开始听到拳头击打的声音,还有祭司奇怪的叫声,里面似乎夹杂着轻蔑与快乐,Amapolas赶紧跑出了屋子。Jacinto跟在后面,说道:“你不敢看的。”
      的确不敢,但是,“我的确不敢,但是就这么放过他,我不服。”
      “你不相信陛下么?”
      “我现在没法相信他,他也从来没有相信我吧?”
      “王妃殿下,您好好想想,您应该知道婚礼上的黑百合吧?那是诅咒,虽然我不知道内容,但是国王却承受了下来。还有他一直在保护你,让你尽量远离祭司。”
      “将军是如何知道祭司的咒语不是针对我?如果真的保护我还让祭司和我一起去将军的府邸……”Amapolas突然想起什么来,变化出那个轮回锁,喃喃自语,“我怎么没想到……对呀!”这东西最开始的模样,一定不是轮回锁,那么这里是与外界阻隔的结界,那么就不会存在悖论。
      将轮回锁的时间倒退,逐渐变得完整,最后幻化出地图。Amapolas看到地图后,显得格外的气愤,一把将地图丢到Jacinto面前,“将军不会看不出来吧?这地图上有一个无法回到原地的魔法,是祭司的,但是还有一个无法到达目的地的魔法是国王的!这个魔法虽然弱,但是要封住之前的我一点问题也没有,不能到达目的地?这是什么魔法?国王早就知道这一切要发生了吧!他是借祭司除掉我还是用我除掉祭司?”
      “王妃殿下!您太无力了!您的推理是我见过最不符合逻辑的。”
      “国王会魔法,并且能量不弱,那么那个黑百合不会不知道意义吧,身为国王不会让自己被诅咒,一定是想用来诅咒我吧。”
      “如果这么想知道,直接去问他好了。”Antorcha走了出来,双手都是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祭司的。Amapolas转生向屋子走去,便看到了受重伤的祭司,其他两人跟在后面,Antorcha惊讶地大叫:“为什么治好他。”
      “下次再打。”Amapolas丢下这一句就做到了外面的空地上,想着当初也是这样,每天都会受伤,然后再被治好,接着再死被虐待。这种周而复始的生活已使得Amapolas变得麻木,比起精神上的刺激,比如在僵尸堆中活下来,受点伤还真是祭司的恩赐。
      时至正午,太阳的温度渐渐加深。要不要找点吃的?那片森林曾经扭转了这个村子的命运,现在会扭转他们的命运么?
      “Antorcha!” Amapolas叫住正在和Jacinto争吵的Antorcha,二人同时回头,眼神有点不悦,“嗯…和我去下那里吧。”Amapolas指了指森林,同时看到了Antorcha不情愿的表情。的确,都害怕了吧,但是那里有很重要的东西还留着。
      “抱歉不能让Jacinto将军出去,以后什么失礼尽管怪罪好了。”Amapolas和Antorcha准备进入森林,但是要是Jacinto也出来会有很多麻烦。看来出去之后家族要有大变故了,Amapolas不能对Jacinto出手,国王那边……也许正中他下怀吧。
      “为什么我们还要出来?”Antorcha不解,现在和当初反了过来,居然自己成了被带路人。
      “当初,那些人发疯的原因让我们很费解吧,”二人已经来到当初的墓前,“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东西我见过。他们当初说了‘干粮’,但那其实是蛊嗜。那是祭司的虫子,从毛孔里面钻入,然后开始啃食人类的心智。”
      “……为什么,你知道?”
      “那些试炼我的人,多半如此。到了……”那一汪平静的池水,反将太阳的光忙折射出七彩的光辉。这真的是当初那一池的泥污么?
      “你要找什么?”Antorcha不解。
      “做个容器……”说完Amapolas跳入池中,不理会身后Antorcha的惊叫。这么纯净的感觉,真令人怀念,这就是当初自己穿着婚纱时候的感觉。再也回不来了,Amapolas口中呢喃,接着开始分拆水晶骷髅。
      其实,也许有些东西是遗失在梦里面,但是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比如自己。也许祭司所做的不是教学,而是复活,Amapolas可以感觉到做这个容器真实轻车熟路。将头骨横切,只要天灵盖的部分,然后碾碎肢体的骨头,用于填充两个天灵盖的缝隙,之前还要将这一池水全部灌入,最后默念那道咒语。这不是从祭司那里学来的,那么是从哪里?那些断裂的梦里,那并不是来源于祭司的记忆,是自己家族的记忆。
      一切完毕后,就见一个规整几何球体出现在眼前,球体的表面被溢彩的七色光包围,很是华丽。看了看下啥的Antorcha,Amapolas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真的很厉害,但是却全部用来教导我了。”
      “你要做什么?!”
      “Antorcha,如果真的要报仇,就去面见国王,告发他。而我,要封印的他的能力。”
      回去的气氛很尴尬,就和当初一样。出了森林,远远就见到等候已久的Jacinto,Amapolas先一步开口,“待会就会和你回去。”
      最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完成,如果Amapolas可以作为长辈,那么这句话一定是她的祖训。“祭司,我们好久不见了,你不用发出声音,听我说就好。”Amapolas停顿一下,开始组织自己的语言,“我知道那个黑百合,是你用来诅咒我用的,虽然不知道内容,但是让你死恐怕有点冒险。你折磨过我,我不会放过你,所以我会用我的手段报复你,只要我自己觉得足够就可以,不用你觉得自己痛不痛苦。现在,我要夺取你所有的记忆与能力,我会很小心,不让你的生命一起消失。还有,谢谢你这么费尽心力唤醒我。”
      最后一句话说完时,Amapolas可以感觉到祭司的颤抖,害怕能力被夺去?还是最后一句话是自己判断错了?这些都无关紧要,Amapolas将手伸入了祭司的胸口。这个灵魂太脏了,这是Amapolas触碰后的第一个反应,但是没关系,最后会被自己弄干净的。
      狠狠地在祭司体内握紧拳头,用尽全部的注意力去吸取那些肮脏的部分。每一个人出生那一刻,就是纯洁无暇的,但是命运会在上面打上烙印,如果运气不好灵魂就会慢慢被污染,直至□□完全适应。
      剥夺人类的过去,会使人回到最原本的样子,但是未来也许会是一模一样。要有个人在他旁边才行,但是那个人不能是国王。Amapolas用尽力气把一团黑色的物体,是他所有的记忆与魔力。很搞笑吧,自己居然比祭司厉害这么多。
      黑色的物体慢慢凝聚成球状,但是有一部分死死地粘住祭司的生命。“给你份礼物好了……”Amapolas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慢慢地点开所有粘贴处。不知过了多久,Amapolas满头大汗,终于把完整的黑色球体握在手掌中。接着抱起放在大腿上的容器,将黑色球体送进去,一切完毕。
      祭司已经昏倒在地,Amapolas确定祭司已经没有魔法和记忆之后,解开了这个村子的结界,来到外面对又在争吵的两人说道:“请Jacinto将军带着祭司的身体去找我的大兄长Claveles,Antorcha直接向国王举报祭司。”
      说完转身走向森林,路过Jacinto身边时,小声说道:“请务必直接将祭司交给大兄长,希望将军不要告诉过我今天发生的任何事情。虽然我不会对将军如何,但是我相信将军不想让祭司继续伤害国王。”
      再次来到那汪清水前,Amapolas将手中溢彩的容器举过头顶,大声念道:“已凝结为天地精华的亡灵啊!请你们看护着这一切黑暗的的来源!将他永远封印!”俯身将容器缓缓沉入池底,剩余的骨架形态开始变化,最后组合成一片池水的盖子。严丝合缝地盖住池子,从旁边看去就像一块草地的伤疤。
      “异次元术该这么用。”Amapolas将整个池子传送到异次元,草地恢复了本身的样子。一切都完成了,就这样结束吧。

      “真是太让人惊讶了,”国王拍拍手,脸上似笑非笑,“也就是说,那个截获你的人是被祭司烧毁全村,然后绑架你希望可以伸冤,结果你逃跑的路上碰见被结界关着的Jacinto,然后两人就一起回来了?”
      “是的。”
      “祭司人在哪里?”国王眯起眼睛,Amapolas感到一阵凉意。
      “他死了,被自己的魔法反噬了。”
      “你杀死了我的祭司,这要怎么算?”
      “我没有杀他,但是,”Amapolas笑了笑,坐到国王身边,“我可以来做祭司,王妃这个位子随便你。”
      “你?你能胜任祭司么?”国王的表情终于开始严肃起来,毕竟关乎国家大事。
      “我是Amapolas De Blanco,Blanco家族的魔法师以及继承人,这个身份,能担任么?”
      “够了……”国王表情很不爽,但是也没有特别气愤,“王妃祭司都由你来担当,Negro Mandala的诅咒,由我来切断!”
      “谢陛下……”第一次,称呼国王为陛下,这本应合情合理,但是对于祖训来说,却似乎有点不敬,不过,就这样吧。

      “……为什么我会编在你这里?!”Antorcha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带着贼笑的Jacinto,心里不停发毛。
      “国王奖赏你的英勇,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么?”Jacinto用教鞭在手掌拍了拍,测试力度,“新来的小兵居然在第一堂课上就这么无礼?过来!”
      Antorcha本以为自己的生活可以恢复平静,但是国王坚持要为他在军中谋一个职位,当初感谢得痛哭流涕,但是现在这个似乎不是职位吧?不管怎么说,新的生活要开始了,Petunia也许也期待这种结局吧……

      “两位,还需要什么么?”年轻的服务生彬彬有礼。
      “不用了,谢谢。”Claveles看着他,缓缓开口。礼貌的声“慢用”后就离开。
      “Claveles,放他在这里可以么?如果哪天国王有兴趣到将军府旁边的城镇微服,难道不会看见他么?”Brezo一脸纳闷。
      “放心,将军的人会看着他,他不会接近修道院,也不会见到国王。”
      “嗯……我真的很奇怪为何Ama会记得魔法师的事情?祭司这一步失策了么?”
      “国王失策,不应该让我们双方交手才是。”
      天作祟尤可怨,自作孽不可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Missing Dream——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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