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宿舍》》纤尘派

8、第五章第四节 第五章第四

　　凌晨，黎方裹着厚厚的风衣等在机场。然后照旧把乔术送到学校。一路上，乔术还是倚在靠背上闭目稍歇。黎方悄悄地把暖气开得再大些。
　　车到达学校的时候，乔术会自动醒来，然后打起精神去吃乐艺所规定的早餐。
　　“你打算这样持续到什么时候？”黎方已经忍了很久，不得不提醒她。
　　乔术没回答，只是神情疲惫地下了车，进去东南阁，看背影这半个月她又瘦了一圈。
　　黎方还在生着乐艺的气，正看见他拎着牛奶，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乐艺也看见了正下来豪华轿车的黎方。
　　“新鲜牛奶吗？”黎方故意问道。
　　“我不喝过夜酸奶。”乐艺看得出黎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所以有点紧张。
　　听了乐艺的话，黎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我还以为是给乔术补身体的。”
　　乐艺感觉得到敌意，索性也就坦诚地说了：“在金店，不知道是怎样的危险，你依然挡在了乔术的前面，我很感激，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但是，希望这样的关系仅限于此。”
　　黎方思索了半晌才明白乐艺的话意，不禁自嘲：“没想到‘豪华轿车’还在你的吃醋名单上呢，你真是太不知所谓了，如果不是乔术…我根本不会跟你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
　　“那些事我从没在意过，也没想过，我只是希望她能过得好…”
　　“那又怎样，如果是男人，没有不介意这种事的，除非你不是男人，别假惺惺了，大家都是男人，没必要虚伪！”黎方径直打断了乐艺的话，也带进了多日来累积的不满情绪。
　　“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敌意。”乐艺声柔若水地说：“请告诉我你们的关系？”
　　“是一种我可以随意训你的关系。”黎方故弄玄虚地瞪着眼。
　　乐艺根本听不懂，只好劝说：“你还是放弃吧，也不要来找我的麻烦，我不希望尤一喃那样的事再出现，所以无论你们是什么关系都好，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她是我的。”
　　黎方明显感觉到了以柔克刚的威力，乐艺是水，但水滴石穿，只是滴错了地方。黎方不悦道：“你能不能把你的注意力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上挪到乔术的身上，她什么都不说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整天只顾着自己喝酸奶，你怎么不睁大眼睛看看…”
　　“看什么？”乐艺担心地问。
　　黎方本不想说，因为乔术肯定会斥他多嘴，但是乐艺真的很让人恼火，所以黎方也就爆发了：“什么样的人眼睛里每天都布满了血丝！”吼完，黎方愤愤地上车走了。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乐艺呆呆地望着远去的车烟。
　　乔术出门来找乐艺，因为今早拿酸奶的时间太久，而她没多少时间吃早餐，马上就要走。却看见他一个人站在门外，神情恍惚。
　　“怎么了？”乔术想接过他手中的酸奶。
　　乐艺却拒绝了，倔强地拿着酸奶，定定地看着乔术，果然她的眼睛很红，充满倦意。
　　乔术看时间，抱歉地说：“我今天有点事要先走。”
　　乐艺却伸手拽了她的衣袖，语气仓促地说：“谢蓓蕾想吃什么，想买什么，想玩什么，许哲都会陪着，我很羡慕；叶小枫和唐冰也常常去KTV飙歌，我也很羡慕；辛默每天都可以和辛默一起做饭一起打扫，我更羡慕。”
　　听着，乔术悄然移开的忐忑目光，她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却只能如此。
　　“你也有贪恋知道吗，因为你明知道‘一月之约’是骗你的，你来，只因为你也想见到我，你也想我，”乐艺痴缠地望着乔术，水晶般的泪水悄然滑落：“如果你一定要推开我，一定要让我们变成‘遗憾’，那就告诉我为什么，我要知道原因。”
　　“因为会‘变质’。”乔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说了，“就像酸奶，丝毫的因素都会变质。”
　　乐艺听不懂，也不想听懂了，他松开了拽着的衣袖，只泪痕两行，声线温柔地说：“酸奶原本就是一种‘变质’的东西。‘一月之约’取消，因为我要的一直都是‘一生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