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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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森特拉真是越来越不安全了。”印着血腥要闻的报纸被罗伊•穆斯唐扔到一旁。罗伊起身绕过椅子站到窗子边上，白天的军部广场雄伟而壮观，白色的大理石建造的大楼和广场在阳光的照射下愈加庄严肃穆，一片白色下，这片土地乍看之下美好得仿若圣土。
“到现在为止已经发生了八起恶意谋杀，被害人除了都是国家炼金术师没有其他共同点。”霍克埃少尉双手捧着报告念完，看向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憎恨国家炼金术师的人吗？”罗伊托腮思考道，洁白的手套上是用红线绣出的炼成阵，在暗色系的军服中跳脱出来，尤为显眼。“休斯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从休斯少佐那里得来的消息称，所有受害人都是被从内部分解融化七窍流血而死。”霍克埃少尉低头扫了一眼资料。资料上诡异的尸体让她想起了肖•塔克那被分解了的女儿。回忆起现场血肉模糊的场景，霍克埃少尉的胃顿时有些抽搐。
“炼金术师吗？那就不是伊修巴尔人”罗伊自言自语，“那个民族是禁止使用炼金术的……”
“不，不一定”将报告单手拿着，不去看就不会不经意回忆起什么不美好的事情，霍克埃少尉立正站好，严肃地说道，“根据休斯少佐的报告，不同现场均有人声称看到灰发褐肤的人，那人脸上有一个十字伤疤像是收过很严重的伤。”
将资料递给回头看着她的中佐，霍克埃少尉继续说，“休斯少佐的调查队为他取了个代号，叫做斯卡。”
接过资料，翻了几下又丢回桌上，罗伊•穆斯唐轻松笑道，
“嘛，反正已经把那个小鬼送走了，暂时不会有危险。”
“中佐，你是担心他们会被斯卡袭击所以才派他们视察尤斯维尔煤矿吗？”霍克埃少尉停顿了一下，板着脸问道。
“诶，我是有这个打算，毕竟受人之托，但是……”但是在他还没有想着用什么理由把两兄弟调出森特拉，上面就来了命令说要派爱德视察煤矿，太巧合了。
虽然遂了自己的意，但总觉得不大对劲。
罗伊看着放在桌上的委派书，上面军队的狮子印章工整地印在百合底纹的白纸上。
“中佐？”
“没什么，去问休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国家炼金术师在军部的宿舍重点保护，还有实行宵禁制度，让国家炼金术师尽量避免在夜里出行。”
“说到国家炼金术师，我看休斯少佐倒没什么事，毕竟他不是国家炼金术师，你倒是应该担心下自己，少佐。”霍克埃少尉严肃地说道，眼里满是担忧。
“我？不用担心，我的军衔可全是靠我的本事一手打出来的，焰之炼金术师不只是徒有虚名。”
“正是因为你的军衔是打出来的，焰之炼金术师凭借伊修巴尔战争一跃而成军部的名人可是军部的经典教材”霍克埃少尉抿了抿嘴，一本正经地说“而且，你是雨天无能。”
“喂喂！我好歹是你的上司。”男人故意忽略霍克埃少尉的前半句，对着后半句泄气地抱怨，可惜对面的冷面女枪神无动于衷，无奈地叹了口气，努力说服霍克埃少尉不必要的担心，罗伊的心思随目光飞到了东边的尤斯维尔。
究竟是谁在策划什么，被算计进去的感觉真不好，那两个孩子，希望……没什么事。
“哟，都在这里，我给你带来上面的消息哦，恭喜了，穆斯唐中佐，不，应该是大佐。”在火车上被艾尔利克兄弟救下的哈克罗准将走进来，笑着说，“中央准备将你升职，很快你就是大佐了，不过升迁后可能要调你到东方司令部历练一番，好好干啊，年轻人！”
又是……东方吗？
东边尤斯维尔灯火辉煌的官邸里，榉木长桌摆着与矿区荒凉景象截然不同的娇艳鲜花。女仆们站成一排，恭敬地低着头等候差遣。
“真是非常抱歉，准备的太仓促了，没什么好招待。”
爱德低头打量着面前的纯银制餐具，餐盘里小羊羔排上淋着褐色香浓的酱汁，热腾腾的白气冒上来，和阿尔昨天偷偷运出来的残羹冷炙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握着刀叉，爱德看着干净的白色印花桌布出神。上一次安稳地坐下来好好吃的一顿饭，还是在妮娜家。
“怎么了，请问是东西不和胃口吗？如果有想吃的菜请尽管吩咐。”白天用炼金术驱散矿工的女子站出来低头恭敬地说道。
“不，东西很好，啊”看清女子外貌的爱德皱起眉头，“你是白天的……”
“让您见笑了，我一直在学习炼金术，希望有一天能够像大人您一样成为国家炼金术师。”女子显然是对爱德还记得她感到非常高兴，但还是谦逊地说道。
爱德听到这一声大人浑身不舒服，虽说国家炼金术师相当于军队里的少佐，但爱德在军部遇到的人不是比他高一级的罗伊•穆斯唐就是和他同一级别的休斯。这两人在他面前都是不拿军衔当回事的人。
而能跟着罗伊•穆斯唐的，脾气性格也是像极了这个上司。不过话说回来，罗伊•穆斯唐的部下们连他都敢调侃，更不会去为军衔这种事纠结拘谨，对爱德亲切得……像对待邻家弟弟般照顾有加。
爱德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转移话题到今天女子的炼金术上，
“你今天的炼金术是利用项链上的炼成阵，将空气液化减少其体积再一下子气化使之形成强烈的空气柱对吗？那道光应该是高温加热产生的红光。”
“不愧是国家炼金术师大人，只看一眼就明白其中的奥妙。”羊胡子男不失时机地拍马。
“果然我还是水平有限呢，让大人一眼就看破了，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希望终有一天能和大人一样成为国家炼金术师鞠躬尽瘁地为国家奉献。”
“和我一样……”还……真是讽刺啊，不知该说些什么回应这个有着单纯认真眼神的女孩，爱德低头看着饭菜，神色冷淡地对尤基中尉说，“镇子里这样，你还吃的真好呢。”
“哪里，税都收不上来，让您见笑了。”胡子男眯起眼笑着。
“不履行义务却幻想权利吗？”爱德抬眼看着对面的尤基中尉。“任何东西都是需要等价交换来换取，没有义务就没有权利。”
“这句至理名言属下会铭记于心，果然还是大人您了解我们！来，菜都凉了，请用，乡间小菜没什么拿的出手的，请您不要介意。”
“莱拉。”趁着爱德打量饭菜，男人轻声唤道。
一个褐色的钱袋，和一个夹着纸张的细长匣子放在了爱德手边。
“视察的事情，还请您多对上面美言几句，不胜感激。”
爱德斜眼看了一眼，说
“这可是贿赂哦。”
“哪里，您这就说错了，这，只是等价交换。”男人呵呵笑着说。
“……我考虑一下。”垂眸看着盘里的精致的餐点，爱德说道。
“国家炼金术师大人果然是通情达理的人，镇子上的暴民我很快就会解决的，您放心。”
女子单纯认真的表情和胡子男堆在脸上的假笑看在爱德眼里比吃了苍蝇还让人难受，一顿饭面对着一个讲不通道理的人还有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小胡子男吃得实在是索然无味。
啊，他好想吃阿尔带给他的饭菜啊！
正这么想着，地面随着轰隆一声似乎晃动了一下，所有人被这一声惊得一动不动，等反应过来，有女仆捂着脸看着窗外尖叫道
“天哪！”
窗外，离官邸不远的镇中心正冒着火光，红色的火焰将黑色的天空映红，很像离开利森普洱时，他们那在雨里燃烧着的家。
“阿尔！”爱德猛地站起，眼睛盯着那火光，双手拽紧了白色的桌布。
着火地点前，一辆军用卡车停在了附近，周围的居民毫不费劲地发现了它，却对这些手持武器的合法流氓心怀畏惧，只能用怨愤的眼神瞪着车里几个士兵
“这样就没问题了。”穿着军装的恩维看着在火焰中倒塌的旅馆，满意地点点头，环视一周，看着那些怨恨的眼神躲闪过自己的视线更是令他愉悦非常。
“啊——”妇人疯狂地尖叫着，朝热浪滚滚的旅馆冲去，“卡亚尔！我的卡亚尔！他还在里面，放开我！”
奋力拉着妇人的矿工劝道“不能去！老板娘！太危险了，要塌了！”谈话间，又是轰的一声，二层高的建筑就这样变成了平地。
愤怒的人群朝军队的卡车动了动，却被周围的人劝阻了。恩维可惜地啧啧嘴。
妇女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冲到门前时又停了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妈妈！”男孩从阿尔的手臂中跳下来扑向妇人。
“卡亚尔！”
大家看着这对母子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恩维看着满身黑灰的高大盔甲瞥了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
“麻烦死了。”
一群人静静地站在旅店门口，看着风卷起硝烟吹向天空，直到所有化为灰烬。阿尔安静地站在一旁，不说话，和十岁那年他站在爱德身旁一样，默默地陪着。
过了两年了，为什么还和两年前一样无力？阿尔问自己。
不，他和以前不一样，他除了炼金术还有另一样东西。
只要用它，只要……用它就可以制裁罪犯，轻而易举地，就和很久很久以前一样。话是这样说没错，心里却是不知为什么犹豫了。
伸向铁甲里的手缓慢而迟疑，拿不准是否该将那本黑色的本子取出。这时，一个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哟，这么可怜兮兮的，你的哥哥呢？”阿尔警惕地回头没看到人影，有人敲了敲盔甲的半腰处，一个少年将手放在脑后，扶着脑袋嚣张地看着自己。
“你是什么人？这里没有人知道我有个哥哥。”阿尔小声问道。
少年不回答，像是没有听到阿尔的问题，绕着阿尔走了一圈，颇为怜悯地拍拍阿尔，
“一身脏兮兮的，可怜呐，你哥哥不要你了吗？”少年毫不掩饰地嘲弄，眼中尽是挑衅。尽管明白他说的是为了激起他愤怒的谎话，阿尔仍旧感到不快，几乎是本能地反驳道，
“我哥哥才没有不要我。”孩子气的话一出口，阿尔立刻就噤声了。
“哦~”少年哦的意味深长，“你怎么知道，说不定他正抛弃你在官邸里大鱼大肉，听着周围人的奉承，收受丰厚的贿赂早就忘了你在这里。”
“哥哥他不是那种人。”快速冷静下来，再次回答少年的问题，阿尔平稳的语调里透着的难以言喻的说服力。
少年在这里没有讨到便宜，眼里闪过不快，但很快又嬉笑着，“嘛，也许吧，不过，光之海因霍姆可不同，他的确是个抛妻弃子的人，我说的对吧？你确定身为他的孩子，这点不会遗传吗？”
“你认识我父亲。”阿尔用的是肯定句。
盔甲的手抓住少年纤细的胳膊，紧紧握住，铁甲积蓄的力量像是随时会将少年柔软的胳膊捏断。
少年豪不在意，像是被拿捏在盔甲里的不是自己的臂膀般，饶有兴趣地看着显然是在危险他的阿尔。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叫什么名字？”背对着火焰，阿尔的脸隐在黑暗中，火焰倒映在少年的脸上，火苗在绯红的瞳孔中跳动，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微微勾起。
“恩维，我的名字叫做ENVY”少年停顿了一下，开心地一字一句说道。
我是人类原罪七宗罪中的嫉妒，我是你的哥哥，我是光之海因霍姆那夭折的孩子，那被他炼成的，又被丢弃的，不被承认的孩子。
那个深深地怨恨着，嫉妒着你们的，不存在的兄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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