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试着去回忆 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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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要到家了。
然而每次过年回家的时候，气氛就像家里的天气一样，冷的让人不愿意多看一眼，感觉就像这一双黑眼睛篡了满身黄皮肤的位，硬是在脑门上扯出两个黑洞来。
都说夜凉如水啊！
现在是半夜两点多，车子稳稳地行驶在城外的大坝上，家乡人都叫这里为河堆，通俗易懂了。小时候的事情我还有些印象，总是看到大人们扛着铁锹说要去坝河工，现在想来估计就是这个了。刚刚那一座长桥上灯光依旧亮着，泛着一排模模糊糊却略带些温暖光晕'。
真是夜凉如……
瞧着满沟的河水结满了一层光亮的冰面，真是夜凉如冰啊！水无论冬夏，都会保存着那一分本真的柔情，而冰呢？
父亲一路上没说多少话，只是不断的问我要毕业了，这工作要咋找？我无言回答，只是沉默以对。对这件事，我心里也烦。
就业，就业，还是就业！
“妈，我想洗个澡。”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又刚睡醒，身子就像颈上的脑壳一样沉重，就想好好洗个澡。
“今天不是星期天，也不逢街，哪家澡堂开啊！”
我家没有私人的浴室，所以在冬天洗澡基本上都是要到镇上的集体澡堂去洗。现在是五块钱一人，带擦背的，以前什么样我记不清了。
不知是不是性格使然，自从身体开始发育了，有些羞于见人，基本都是自力更生，草草了事。我妈一辈子节俭惯了，所以家中还挂着那褪色并带着几分残破的大红澡帐。我们农村自然和城里不一样，有固定的在市场超市，日常生活用品以及食材随时都可以买。在乡下就不同了，只有在固定的时间（按阴历算的）里，才会有一些流动人员在几处固定的地方摆个摊卖些日常用品。这就是我妈口里说的逢街了。我也没啥好说的，对这些我都觉得自己还没有一个外人了解的多。
只好滚回被窝里去。
这时哥下班回家了，我隐约听见他说澡堂过年这几天都在营业。仔细想想也对啊，大年三十前的一周，澡堂会一直开着。
澡堂的人很少，偌大的一个铁门不见几个人出入。
浴室还是几年前的老样子。
漆成深绿色，却又早已开始剥落的坐式单人衣柜贴着四壁土墙围成了一个两角略带缺陷的“口”字，中间也摆着十几个，却是围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口”字。这两口叠加起来，其实不像“回”字，倒像一个挺不错的“画”字，还带着一股股洋鬼子的气息呢？散落着几幅男人裸体画像，且有着十足的中国风味。
浴室不大，只有一个池子，池子里人不多，只有一个老人，外带着一对年轻的父子。
好久没有在池子里洗过澡了。
水不算太热，但对我来说就有些难为情了，只好在池边一点一点的用毛巾湿着身子，以便渐渐适应水温，可以做出“泡”这个动做。
躺在这一池热水里，慢慢的想起了自己初中时的一些轶事。
一座普通的县城，一所当地小有名的气中学，一幢朴素的三层教学楼，一间坐着四十多个人得教室，靠着一看起来要比教室奢侈点的厕所。教室里坐着一群不靠谱的学生，周边走着一个没人说他不靠谱的老师。突然他停了下来，拍了拍一个正专心做着习题同学的校服：
“哎…你这衣服好久没洗了吧，跟刚挖完煤似的。”
我笑了，一间教室的大多数人都笑了。
是的，那个做习题的人就是我。
说来也奇怪，那时候的我很是懵懂的一个状态，对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没有什么是谙熟于心的，似乎还是生活在原始社会的草原森林里一般，一日三餐外加一睡，出入于二重门之间，因为是住在学校，所以少有回家的机会。不知道何时养成的坏习惯，我这个人没有刷牙的习惯，真的。对于司空见惯的事情，在我这里就像是西边升起的太阳，东山落下的红日。我们学校有一个澡堂，只是我很少去，准确一点是从来都没对它动过什么心思。因为我觉得那是多尴尬的一件事啊，几个男生光溜溜的站在一起。说实在的那其实也怨我对一些新事物的畏惧，当时他们一提起洗澡这件事，我就开始着慌了：
“那个澡堂会不会和咱镇上的不一样吧，我这个农村人进去会不会犯什么弥天大错呢。”
现在想起来当时真是有些死要面子活受罪，可以书一纸笑谈了。
我的同桌有一次和我说，
“葛墨，我觉得你身上咋有一股牛奶的味道啊！”
当时莫名的一阵欣喜啊，想我这种平日里不很讲究个人卫生的男孩子，身上竟然还有牛奶的味道，真是世界第n大奇迹了。当然这只可能是我后来的想法，事实上我听完那哥们的话以后，我自以为有道理的想法就是老爸给我买的那几瓶太子奶，没想到喝牛奶还有这样的效果呢。所以每个周末，父亲来的时候给我带的几瓶太子奶总会让我欣喜的难以言表，然则私底下想法不断。
父亲每周都要带给我吧。
以至于当父亲发现袋装的三鹿学生奶粉更实惠时，心中不免生出些怨言，但我一向的口头禅就是：
“随便，都行!"
不知道当时我是否下意识就知道了三鹿后来会出事。
正如我这身自以为的牛奶味也会有酸掉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试着去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