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归期是何期》伊小瓷

2、孰梦孰醒（二）

　　再次脑袋发疼的醒来时，眼睛也有些模糊不清。难道是砸到眼部的神经了吗，努力使劲把眼睛再睁大些想看清楚现状。
　　暗暗的光晕投在房内，我究竟睡了多久啊，这会还是这么昏暗总不是还在做梦吧。脑仁还是隐隐作痛，想自己蹭着手肘坐起来，结果居然浑身酸痛，更有些乏力。
　　身上的被子有些重压的我有些起不来身。床也变得很硬挺，不再是那种席梦思该有的软绵。
　　“嗯，”忍不住自己轻哼了一声，实在是有些不清白啊。
　　周围的家具更是让我困扰，木制的梳妆台，看上去比较精致的木桌就连遮挡眼帘的还有挂着流苏的床幔。颜色都比较鲜丽，不是那种高级床上用品该有的印花，多半竟是手工刺绣织品。
　　那此时的我应该还是梦中吧。
　　反正浑身酸痛，干脆还是接着睡吧，再醒来估计这个梦境也不再清晰了……
　　“大一点哥哥，下次你还来看我吗？”
　　“来啊，下次我再带你下馆子，你喜欢什么我们就点什么。”
　　“大一点哥哥，我们去放风筝吧，这样你就能把心里话送到天上去了。”
　　“好啊，我们把想说的都送到天上，那样就可以实现了呀。”

　　“宁儿，你说是不是只要我长大了我的父亲就会好好和我玩了。”
　　“不知道啊，大一点哥哥，也许我们大了就会好了吧。”
　　“宁儿，你说是不是我不够大，所以我的父亲就听不到我的想法呢？”
　　“不会吧，大一点哥哥已经很高了啊。”
　　“宁儿，我长大了，以后就不能来常常找你了，你也要好好长大，到那时我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
　　可是如果我就这样离开，是不是就再也无法等到那个长大的约定了……

　　这次是真的醒了！
　　满脸的泪渍，这场眼泪倒是流尽了。
　　“格格，您可醒了。您这次可真是吓死奴婢了，奴婢就怕您醒不来了。呜呜。”
　　拭去眼角最后那滴泪，我再次睁了睁眼，“别哭了，这次我算是醒来了。”

　　醒来的日子很简单，大家闺秀的日子换谁过都可以得心应手，早起请安，回房，刺绣，吃饭，睡觉。
　　几天下来我觉得正常到不得了的生活竟是逼得我的老嬷嬷扯着帕子哭肿了眼。
　　“格格，您要是不高兴就哭出来吧，这么多年啦，谁曾想是这个样子。格格啊，我可怜的人啊。”老嬷嬷就是年纪大了，一开口就容易涕泗横流，我有些无可奈何，“嬷嬷，莫哭了。这样才是好的，若执迷其中怕才是祸啊。”
　　嬷嬷就是姓老，人其实也不算老，约摸也只是40出头的样子。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小姐，有些难过，毕竟那么小的人儿就在一起玩，现在居然落得个这个下场，现在小小姐性子都有些疏离了，这可叫自己如何向过世的小姐交代啊。
　　自醒来，梦里的那些前尘过往倒有的清晰有的好似流光烟云。知道那两个小小的人儿，终是不再单纯快乐，结局剩的两相陌路泪沾裳。而曾经的曾经，那个本该陪着妹妹考察男方家庭的我，现在身处异世，不知何时才是归期，来者不知归路。
　　或是在某个机遇的转角，会是归途。
　　日子总是在让人措手不及的时候给人某些不知是冲击还是惊喜的出现。
　　康熙四十二年，阿玛难得的找我进了书房。
　　“伊月啊，明年你也该参加选秀了。我们家里明年你和你妹妹都要参选，自是要好好准备一番了。有什么要紧的就和阿玛说啊，虽说你额娘走得早，但家里始终不会薄你的。”阿玛的话虽然平平淡淡，但终是表了态。
　　我低头应了，便请安告退了。
　　康熙四十三年，呵呵，看来该来的还是回来的。

　　“姐姐，盈月来给你请安了。”
　　我抬头，是王姨娘的女儿，只是比我小一岁，但性子到还真是符合这个年代，一副温文尔雅大方懂事的样子。事事喜欢压我一头，表现一下自己虽是庶女但一样不同寻常。
　　换做是从前的自己怕是还想争上一争个，但在此梦醒竟是没了那份心情。这种小女儿心态在这个时代毕竟无罪，身份不一样就是她越过天的比也是翻不过的，这个道理我是真真看透了。
　　“姐姐，咱们钮祜禄氏虽不是什么大家，但毕竟阿玛也是个四品典仪啊。再者我们的表亲堂叔父也是个三品大员，我们姐妹只要心齐自是能有个好前程的。”
　　这个盈月倒是个心气十足的。我偏着头看着这个虽然不是非常漂亮但是清丽有余的女孩，心里更多的是自叹不如啊。我十二岁貌似还在上小学或是初中吧，那里懂得这些人情世故，锦绣前程。
　　“妹妹，有劳你费心了，你也是知道自从我失足落水后，很多事也无力考虑那么周全了，怕是还要指着你多思量才好。”既然现在同在一个屋檐下，我有事独自一人，没有必要因为些未知的事去惹人猜忌，干脆还是推脱伏低换个清净算了。
　　听了我这话，盈月自是比较乐意的。临走还要拉扯两句，“哎呀，姐姐真是命苦，好不容易在外养病身子将将好些又失足落水，真是让妹妹替姐姐难过啊。”
　　我也配合的拿帕子揉了揉额头，总算是把她送走了。
　　作为钮钴禄氏凌柱的女儿，这个早就被历史的青石板刻好的命理，我就算是多思量，又怎么拦得住历史这个呼啸而来的车轮呢……

作者有话说

　　我两篇文现在只能是交替更文，太忙了只好这样了，感谢一直看文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