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泗僷

2、第 2 章 后面的几天

　　后面的几天默白也常常接到男人的电话，她的生活一下子充满了这个男人，各种新鲜的感觉令这个渴望爱的女孩觉得每天都那么开心。不知不觉到了要回家的那天，男人说要去送她，她有些吃惊并下意识的心惶惶的害怕着这次见面，怕打破这种她潜意识认为最安全的相处方式。但又不得不承认，她是期待的，男人到的时候默白强迫着自己抬起头打了个招呼。那时候正是夏天，默白穿了短裤露出最让自己满意的长腿，本来在家时候还是挺有自信的，但当男人看向自己，一下子觉得很尴尬，怕是不是自己穿的太不正式，恨不得自己当时穿的是一身运动服。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看出她的担忧还是出于绅士，说了句“很漂亮”，顿时默白觉得气氛好了起来，自己也没那么紧张，慢慢找回了打电话时的感受，回家的急切心情甚至变成了要是晚几天的机票多好啊，转念一想男人也会回国，不禁又对回国后的相遇抱有期待。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终于把她带到了祖国的怀抱。自己的城市没有飞机场，所以要先飞到北京机场。父母在门口等着自己，亲切感一下子包围了她，那种仿佛自己能掌握一切的感觉，让她开心的不得了。到了家，已经晚上了，亲戚们都在等着她们，一大家子一起去吃了她最爱的涮羊肉。虽然她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羊肉真的没有在国外的新鲜，但这种不看价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的感觉真的是久违的。但是过了一会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问话终是把她问烦了，开心也减了不少。
　　因为回来的早，国内的同学还没有放假，加上她又不愿意总是显示出自己的无聊。虽然这种心态好了很多，毕竟自己是站在一种高姿态，朋友们都对自己新鲜又羡慕，她受冷落的感觉就没那么严重了。但时间一长，在家呆的时间也渐渐长起来，天天泡在网上。之前对回家的设想全化成了懒得动，窝着上网的时间了。每天她都要上自己的邮箱好几遍期待着男人的消息。但是除了偶尔出现的垃圾邮件，邮箱还是依旧那么冷落。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男人留给她的邮箱地址，却总也鼓不起勇气发给他，就只能这么一遍一遍的查着有很多未读却没有一条值得读的邮箱。
　　终于终于，男人的邮件到了，告诉他临近圣诞公司很忙，没时间联络她。马上默白就回了一条邮件，本来问的是机票什么时候，后来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显示出期待着他的回国，就改成了过年之前会回来吧。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男人回她告诉她机票是在元旦，会回来跟家人一起过年。之前，默白一直想去买衣服又懒得动。一下子，所有的精神都来了，那种天天穿运动服的冲动消失的无影无踪，很快的洗了个澡。在镜子摆弄了半天，又把很久前买了的化妆品拿出来很有耐心的在脸上涂。折腾的差不多了，捡出最女人的衣服套在身上要妈妈陪她去买衣服。这时候的她已经不喜欢高中迷恋的nike addiase .弄得妈妈很不习惯，却不得不承认女儿已经长成大人了。多少年以后默白回忆起那段，更多的不是自己的成熟而是对那时的青涩的怀念。
　　因为有了心事，默白也开始捡起做饭的兴趣，不得不说这一年自己住的生涯也不是没有让自己长大的，至少由炒米饭都不会的生活白痴到现在切菜都像模像样的偶尔还能露两手的自称的做饭小天才。爸妈很是高兴，看到自己女儿仿佛懂事了般的做着饭，后来还听别的叔叔逗她说让她做饭给大家吃，让她知道父母真的为了女儿的一顿饭而自豪，即使这种炫耀的做法让她有些吃不消。其实默白是深深爱着自己父母的，她曾自己反省过自己这种性子的形成就是因为没有很亲的表哥表姐，跟姥姥奶奶也不是很长见面，只有父母对她表现的宠爱让她体会到两种极端，极端渴望爱极端厌烦过多的爱。可以说这是丁柠聪明的另一个体现，这种掉她胃口的接近恰到好处的让默白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这时昔日的同学都放了假，聚会也就多了起来，时间也就过的快了起来。很快到了元旦，这天默白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悬着，她知道他不会这么快就来了，但仿佛又觉得这是一个点等到了这个点下一个点就不远了，可她又怕男人当时说来看她只是说说而这个点就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或许这个点该叫现实，现实能让带给你幸福也同时能带给你希望的破灭。

　　第二天她一边算着男人应该到家了，一边又在骂自己没出息。明知道刚刚回家的他一定很忙，但还在期待他的联系。没想到这次男人真的联系了自己，告诉她说他到了家，说了些侄子侄女的趣事。她忍不住看了这个邮件好多次，这是第一次男人说自己家里的事。她对他好像一点都不了解，甚至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可是却那么感觉着那么熟悉，期待着把所有的事都说给他听。这种感觉连她都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渴望朋友还是渴望爱人，哪怕只是渴望一个让自己心安放的地方一个能让自己随时放心去打扰的人。
　　其实丁柠回了家也闲下来了，除了应付一些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这对已经在社会上混了很多年的人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难了，儿时那些自己的铁哥们也都各自有了自事业偶尔出来聚聚虽然还能找出儿时感觉，但是毕竟都这么大的人了，那种青涩都消失得彻底。呵，只有那个女孩仿佛还能把自己带回那种年轻时的感觉，不禁想那个女孩还挺有意思的。
　　一下子想到当年的顾念，他们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他们这一帮人只有这么一个女孩，本来都很嫌弃的想甩开她，但是看在她越来越像男孩，甚至把他都有些发毛的死老鼠拿在手里，也就接受了她。到后来不论玩什么都叫上她，直到小学毕业还没怎么意识到她是个女孩，即使自己那时候已经交过两个女朋友了。可是就是感觉她们跟她不一样。当时他的那些小女朋友都是动不动就哭，碰都怕碰碎的洋娃娃。只有顾念是自己兴趣来了打两下也不会恼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确实是个女孩呢，应该是她给自己说喜欢上邻班那个小白脸的时候吧。当时他都傻了，儿时的伙伴只有他们两个到初中还是一个班，那时对放学的时间还没有很准确的规定，所以一直只有两个人一起回家。无疑只有他们走的最近，所以他一直把顾念当作自己的专有物品也可以说是个大玩具。听到这个，脱口而出，你也会喜欢人啦，还这么没眼光的看上那个小白脸。其实他是知道那个人的，上次学校的演讲就是那个人，听说学习非常好，明显不跟他们是一类人。顾念一听气的转身就走，他还不是很习惯顾念的发脾气，直到后来他才明白顾念不是没有脾气只是那时很少触动她那根还没有来得及变细就被摧残的粗神经，可倔起来没有人比她更可怕。
　　那时他也有个小女朋友，也就牵牵小手，说不上很喜欢就是觉得有个女朋友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当然那时的他还没有绅士到要送女朋友回家，一方面没有想过有必要这样做，另一方面自己还要跟顾念一起走。顾念这样一走，只剩下他一个人，心情就变得不是很好了，正好那个小白脸路过，背着大大的书包看着一副苦相，他不由的瞪了那人一眼。没想到，他们回家的路还很像，直到离家不远的路口那个男孩才拐到另一个路口。
　　第二天，他又去拍顾念的头其实是出于讨好的心态，比平时轻了不少。没想到顾念把头一转，与周围的女孩子们继续谈她们的话题，理都不理他。他一想脸皮厚，赶紧说昨天我的意思是我们顾念人见人爱，那个小白脸，说到这明显看着顾念脸色不对，立马改了说，哦不是，是那个邻班的男的哪里配的上啊。周围的女孩子一阵哄笑，顾念踹了他一脚这才不对他摆着脸了，叫他不要胡说。一会又被迫答应了顾念的条件，叫他去跟那个男孩混熟，给她创造机会。没办法他只好答应，好在他的人缘真的很好，装作去找那个班的朋友不一会就和男孩搭上话，知道了男孩叫方舟，还听他说其实他经常在回家的路上碰上他们。说了一会话，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没之前看起来那么讨厌了，真的很有教养，让他这个大大咧咧惯的人也不大好在他面前大喊大叫了。
　　放学的时候，照常跟顾念一路。被追问着方舟的信息，他不是很高兴却全说给顾念听了，顾念花痴的不停地说好王子好王子。他不屑的想什么王子啊，这年代还有什么王子啊。突然被拍了下肩膀，刚想骂说谁这么没素质就看到方舟冲着他们打招呼。再看顾念脸红红的，话说这还是第一次他看到顾念脸红，当年跟他们把王伯伯家的盆栽打坏，被叫去问话的时候都没见过的诡异的脸红。没想到方舟很是健谈，顾念刚开始还小女儿态的不说话，只有他们两个聊着，但没一会就加入了他们，但语气却比平时变了不少。本来还想嘲笑两句但一想这时候开这种玩笑恐怕顾念至少不理自己一个月，就硬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回家的路依旧那么短不一下就该分离了。
　　从那天开始，每次放学他都能发现顾念朝邻班看，如果灯还亮着就故意磨蹭的推迟了出校门的时间。气的他说“要不我们直接等着他放学吧”没想到顾念急忙就说了，我就知道宁哥哥好，这么理解我。其实他很少听见顾念叫他哥哥，两人生日离得不远顾念总觉得叫他哥哥吃亏，开始他还愿意逗逗她让她叫哥哥，但时间长了就淡定了，也不再纠缠这件事了。他心里再气，这一声哥哥也叫的他没脾气了，好在两个班的的老师基本一样放学时间差的不远，一会就看到方舟出来。后来就变成了每天互相等，约着一起回家，顾念也与方舟熟了起来，再也不用在他口中得知方舟的事情了。
　　是那时候吧，如果那时候没有让顾念认识了方舟，或许自己就应该不是一个人回来吧。那时候那么傻乎乎的女孩，那么依赖自己的女孩，到现在基本上都不跟自己心平气和的说话，每句话都带刺的成熟的女人。刚开始他还常常忍不住去碰这根刺，渐渐的他也就不愿意面对她了。每次说过话的后的那种烦闷，只有依靠酒精和大量的烟才能缓解。于是到现在两个人很少见面，却谁也不愿意提起离婚的事情。
　　记得最讽刺的一次，他带着新认识的女人和朋友们吃饭，她也和朋友路过他们这桌。朋友很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他却听见她的声音，那久违的玩笑般的的声音“看错了吧”。他一下子把女伴搂入怀中，拼命的喝起了酒。朋友们那天都说，怎么他今天这么豪爽，不像平时，跟狐狸似的，谁醉了自己都醉不了。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玩的那么过分和其他女人上了床，事后他仿佛接受了这种状态，放肆得找着女人。本身他这种有事业也有形象的就最得女人爱慕了，再加上他又舍得给女人花钱，于是各种女人一堆一堆的往他身上扑。但他总刻意他们之间留有余地，不正面谈感情，基本上一两个月后就被他用丰厚的礼物哄分手最后也没有闹出什么大的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