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沼泽鸢尾

12、你女朋友是鸡啊！

　　莫小米的地址是卓南在年级辅导员那里要到的。
　　卓南比莫小米大一级，成绩优异。
　　对于成绩优异的孩子，无论什么事情，老师们都会不自觉的特别对待。何况，卓南是那样出名，学生会会长，篮球队队长，还是公认的校草……
　　卓南去要莫小米地址的时候，不过简简单单说是他女朋友，忽然休学，自己大感意外，担心她出事情。老师想也没想，就把莫小米档案调了出来。
　　这些日子，卓南每日都给莫小米打无数个电话，可是，小米的电话除了关机还是关机，他这才意识到，他与小米的联系，不过是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一个令卓南很吃惊的地方，窄窄的弄堂，晾衣杆横七竖八的，挂着各式布条，不光有汗衫，T恤，也有女人胸罩与男人的裤衩。街坊很大声的说话，房间里不时有吵闹声与打骂声传出。
　　卓南皱着眉头，寻找纸条上的门牌号。
　　莫小米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家里的情况，她不说，卓南也从来不问。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子，一直住在这个贫民窟。莫小米的衣服不多，且大多是从小摊买的，这一点，卓南是知道的。但她每日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加上身材高挑，气质又好，倒也不显寒碜。卓南只当这是个体恤父母的节俭女子，如今看来，竟是这般。
　　146号。
　　这便是小米住的地方了。卓南站在门口。
　　“咚咚咚，咚咚咚……”
　　许久都没人开门，一种不好的念头闪过。
　　卓南来到旁边卖零食的小摊子。“请问，莫小米是不是住这里？”
　　店主好奇的打量了卓南一番，眼前这个少年，清秀如同珠玉，偏偏眉宇间有沉静的悲郁。
　　“你找她做什么？她已经搬走了。”
　　“啊？请问她什么时候搬走的？搬到哪里去了？”
　　“她是你什么人？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她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那人冷笑，语气嘲讽，“小子，你被骗了吧？！那莫小米，不是啥好东西，她就一只鸡！前段时间，她爹被高利贷砍死了，她连后事都没料理，第二天就出去卖了。喂……”隔着柜台，店主戳了下卓南，“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卓南从巨震中惊醒，一双清透的眸子闪烁不定：“啊？你刚才说什么？”
　　“唉，我看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被骗了多少啊？”
　　“不，她没骗过我。”
　　“有没有骗过你，只有你最清楚。”店主歪着头，看了一眼那空着的146号，“说起来，莫小米也可怜，他爸是个赌棍，除了打牌，什么时都不做，莫小米从高中就开始接客养家了……”
　　卓南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他感觉自己心脏的位置仿佛被一丝丝剥离，良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能进去看看吗？”
　　“刚好房东把钥匙放在我这里，让我帮他租房。”店主从墙上拿下一串钥匙，走到隔壁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