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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鸣惊云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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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一晃而逝,梦瑶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云海多年前提到的二八年华,可时间却似乎从梦瑶到这个身体里面开始似乎就变得停滞了,日子静得像一汪水,多大的风都经不起波澜。她自看完了云海给的那些书之后就开始了扫荡云海书房的工作,只要是医术,她不管内容如何便一定拿回去研读,云海也有逐渐的看笑话心态变成了探究。是不是的便拿话套她身边的丫鬟,希望可以知道些端瑞。
“小七,你家小姐最近在干什么啊?”云海又开始了下套计划。
“大少爷您还不知道,自从那次小姐发烧后,这都四年了,怎么还这样啊。”小七嘟个嘴,不满意的说,她家小姐自那之后就好像魔障了一般,每天不是看书就是看书。其实梦瑶偶尔也去府里的药房,不过都是在半夜偷着去的,可巧从来没有人看见。毕竟她相信,理论一定要与实践结合嘛。
“恩”云海点了点头,看来今天的套话计划又失败了,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真不知道,还是和着梦瑶在那蒙他。“那她最近在看什么?”
小七歪着头想了想,“如果奴婢记得没错的话,前些日子刚看完了《毒龙》昨天在看《奇病怪诊》。”
云海不禁一惊,这看的还真杂,看她这样子似乎是想把他书房所有的医术都看完才罢休。云海低头想了下,估计还有几本,她还真把他书房的医书要看完了,那里面的书很多他自己都没有看过,有一些更是晦涩难懂,他看几页都觉得头痛,真不知道那个丫头是怎么想的,是真看的懂,还是就是翻书页玩儿。就比如说今天小七提的这两本,《毒龙》是他多年前从一个藏书世家里讨来的,谁知道看了几页根本不知所云,而那《奇病怪诊》自己更是翻都没翻过。正当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玄子从远处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少爷,大少爷。”
“怎么了?喊什么?这么多年了还这么毛躁,天塌下来了?”云海有些无奈,这个小子哪儿都好,就是一惊一乍的毛病太过烦人。
“可不是天塌了么?”玄子扫了一眼小七,趴在云海耳边耳语了些什么,云海脸色一变,忙跟着玄子跑了出去。
直到快天亮,云海才从府外回来,阴个脸一眼不发,梦瑶感觉到有人进来,便起了身,试探着喊道“小七?”
“是我。”低沉的嗓音带着丝疲惫。
梦瑶一惊,忙起身披了件衣服,笼了灯,看见云海神色倦怠,眉头紧锁“怎么了?”
“没什么。”云海自顾自得坐在桌子边上,倒了茶。梦瑶一把挡下“昨夜的了,不能喝,小七。”
小七听见声响,也匆忙披了衣服冲出来,看见大少爷的面色也吓了一跳,梦瑶冲她摇了摇头“去弄壶热茶来。”
小七不敢多问,赶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便端着壶回来了,梦瑶亲自倒了杯,递到他面前“既然来了,就别闷着了,你说说,我听听,说不好就帮上你了呢。”
云海定定的看着她好久,说了句“施家这回有大难了。”
梦瑶听着他这句雾头雾水的话不禁皱了眉头,施家在这京都也算是鼎盛之家,怎么有难也轮不到啊。“到底怎么了?”梦瑶不禁有些气,这说半句吞半句的,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云海那么的磨叽。
云海深吸了口气,“宁王妃病重,前日差人来请父亲去诊脉,谁知今早喝了父亲的方子,不仅没有减轻,反倒重了,玄子知道了立马把我叫了去,我看了父亲的房子,也请了脉,完全就是普通的伤寒,不过因为心内郁结不舒,伤了脾胃,这一病就一齐激了出来,只要先舒了气,再辅以伤寒之药,不日就该打好的,我担心有异,就把剂量轻了些,谁知宁王妃服了药,今晚却更加不好了。如果这宁王妃有了好歹,咱们施家也就到头了,都看着御医风光,这里头险恶自知啊。”云海叹了口气。发现很久梦瑶都没答话,以为她睡了,却发现她坐在那一动不动的思考着什么。
“瑶儿,你也不必太担心,我再想想办法。”看着梦瑶完全没有表情的脸,云海有些后悔告诉她。
“哥,你有办法让我去诊一下脉么?”梦瑶良久以后幽幽的说。
“恩?”这倒弄得云海一愣,他万没有想到梦瑶是这个反应。语重心长的劝到“瑶儿,这件事只有我和父亲去周旋,你不必牵涉其中。”
“不是,哥,我怀疑宁王妃的病不像你和父亲想得那么简单。”她最近在看《毒龙》里面记载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的配制方法和解法,她记得其中有一种就是从鞑靼那边传过来的七日寒,此毒初发并无任何迹象,到三日之后方才出现头晕,发热,寒凉,十分类似风寒的症状,带到七日便会冻结五脏,导致寒凉而死,是一种杀人不见血的毒药。
“哦?”看着她自信的神情,云海低声道:“我想想办法。”
梦瑶知道云海在担心什么:“这样吧,哥,你就跟宁王说你昨夜彻夜赶到紫云山,请了位医士过来,我到时候自会和宁王说,如果失败了,便死我一人,如果成功了也就等于救了施家。”说实话,梦瑶并不在乎这个父亲的死活,不过她不能看着云海去冒险。
云海面露难色,紫云山是有名的医山,不过山内弟子鲜少外出,至于有谁无谁,宁王也不知真假。只是万一失败了,他不敢想。
梦瑶看见他为难的神色,低声笑道“放心啦,你妹妹不会那么傻,去送死的,我自有办法。”
云海无奈的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也只有一试了。于是点了点头。
梦瑶穿了一袭白衣,为防止万一被人认出,在面上蒙了轻纱,天一亮就随云海到了宁王府。
“宁王。”云海做了个辑。梦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冒充,就要冒充的到位。
她看见宁王的美一点点聚了起来,眸子里也射出冰冷的目光,云海忙说道“这是云海昨夜兼程到紫云山求的医士来给宁王妃瞧病,无礼之处还望宁王担待。”
宁王一听此话,神色一变,忙吧梦瑶让进屋。她冷笑一声,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她一进门便看到了还守着药炉一筹莫展的她的父亲,冷声说道“把这个撤了,没用,光污了这屋子。”
她感觉到云海在她身后轻微一颤,她父亲施济安更是恨不得把她盯出个窟窿。不过梦瑶敢肯定,他是为了她说的话,而不是认出了她这个女儿。
宁王忙让人撤了药炉,梦瑶再不看地上的人,快步走到榻前,向床上的人望了望,面色苍白,隐约中可以看见青丝浮现,呼吸细弱,时而不续。梦瑶轻轻一笑,果不出她所料,看来她中毒已经是第五天了,幸亏她来得及时,如若到了明天,就是大罗金仙也没办法了。手轻轻搭在脉上,不到五秒便起身走向桌旁,挥笔写出了方子。
施济安冷笑一声,梦瑶仿若未闻。把方子递给宁王“按我写的抓了,第一副不能喝,到了,待第二副熬成稠状才好,有几位药材不知你们王府里面有没有,如果没有,那死了人也是没办法的。”
宁王一把抓过方子,看了起来,大部分的药材王府里都是有的,只有一种灵虚草,是没听过的。“敢问,这灵虚草?”
“我知广仁堂就有,不过销没销空就不知了。”说罢,梦瑶若无其事的找了一张椅子座下,一边示意云海也做,宁王府不愧是王府,这其中有三味要是极其稀有的,灵虚草,千根花,紫藤津光其中一样就可以令一个小康之家倾家荡产还不一定买得起。而这王府里竟然只缺一味。
梦瑶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跪着的“父亲”,对宁王说了句“让施大工起吧,药如果配好,不出三个时辰,王妃也就无碍了,施大工所断如若平常是没错的,只是这次此病特别,王爷也就不必责怪于他了。”
“答话别说早了,如果王妃……,再找你算账。”梦瑶毫不在乎他的危言耸听,悠悠的品着茶,宁王一甩袖,对着地上的人说“起吧。”
之间施济安恨恨的望向她,但没有言语。云海在一旁手心都出了冷汗,梦瑶送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不一会就听人来报,灵虚草找到了,梦瑶冷笑,下毒的人还是不狠,如果我是他,就把所有药铺的这三味药材都包了,也说不定下毒之人没那么多钱呢。
阳光西斜,梦瑶看了看天色,淡淡地说了句“王妃该转醒了。”话音刚落,便发现床上之人轻轻地呢喃着什么,细听之下是要水喝。
“茶不能饮,必是清水,而且月余内忌冷食。待身子好了后,也切忌不可食寒性食物,冬日更需注意保暖。不过王妃以后恐怕都不能受孕了。”梦瑶仿佛说着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却令的宁王手一顿,“你说什么?”
梦瑶好笑的看着他“王爷难道没听清么,王妃不会受孕了。我这有几幅方子,如调理得好,王妃以后能好过些,不过春秋是难免要虚弱些了。”
“有没有办法?”梦瑶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颐指气使的王爷,一时间有些同情他。她大概猜得出是谁下的毒,王府么,想至王妃于死地的人逃不出他的那帮姬妾,这就是三妻四妾的后果。
梦瑶摇了摇头,肯定的说“没有。”不是不想帮,而是实在无法。
宁王的身子僵了下“不管如何,还是谢谢医士了,请问……”
“我只不过是还人人情,你不必谢我。王妃既然好了,方子在这,我就告辞了。”说着,梦瑶就要走。
“她是中毒对么?”宁王冲着梦瑶的背影终于问出了那句他最不想问出的话。
“既然知道,何需一问。”脚步没有丝毫停滞,走了出去,后面云海拉着他父亲忙跟了出去。
梦瑶钻进马车,待她兄长父亲坐定,摘下了面上的轻纱,一时间车内静得可以听见呼吸声。
施济安更是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的女子,愣愣的说道“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