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轮回 第一部》凌紫玄

66、乞求02 几度轮回

　　几度轮回之五乞求02
　　清末的眼神不敢再看那洛雨小姐了，心中还是相当感激她的。
　　再看了看不远处已经被抬起的洪爷，眼眶却又是一热。这是自己所犯下的罪孽，难以偿还。
　　自小自己便无父无母，跟着一群老乞丐在着夜城中到处乞讨为生。被耻笑被侮辱被殴打早已是习惯的事，人总爱欺负比你弱小的，连那些穿着漂亮衣服孩子也不例外，被小孩子围着丢石头是经常的事情。他早已从开始的疑惑变成了麻木。是啊——这其实不需要理由，就因为自己没本事所以只有挨打，可我不服！凭什么？难道人生下来就注定了么？
　　生得富贵世世为贵，生得贫穷代代是穷。
　　别人打他，他就拼命反抗，他不服！即使一直带着他的老乞丐们事后总把他一顿臭骂我也不在乎。
　　“这孩子怎就这么倔强！”
　　“你要知道，你要真把人打伤了，你也就活不了了。”
　　“你这傻东西，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乞丐，你想吃饭就得磕头！”
　　他还是不服！凭什么我要给那些欺负我的人磕头？为什么我要向他们乞讨？我就是不愿！
　　这时，总有一双即苍老又脏兮兮的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脑袋，那是洪爷的手。在这里的所有乞丐都这么称呼他，不为别的，就因洪爷是这里最年长的乞丐，可他总是笑呵呵的。他是将自己从雪地上捡回来的人。小时候他总爱腻着洪爷，爱听他讲故事，可现在他却不喜欢老跟着他了，讨厌洪爷的笑，那种无所谓那种随遇而安都让他讨厌！
　　那时的自己总是厌恶地挥开洪爷的手，瞪着他愤恨地叫着：“为什么是你将我检回来的！”如果不是他，自己或许就不会是个乞丐，一个向别人乞讨的人。可是却忘了，如果不是他，自己或许什么都不是了，早已经冻死在那雪地里。
　　洪爷每次听到他这么说都愣了愣神，然后又好脾气地笑笑，洪爷总是不会和他计较这些。而自己却还是个傻孩子，那时的我又怎么能明白洪爷心里的感受呢。
　　清末想着当时的自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可以这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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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的他，的确就像他们说的，迟早是要出事的。他打伤了霍员外家的小公子。那些乞丐们在出事的那天，都带着惊惧的眼神远离，他们害怕，害怕的要死！是，即使生活在一起这么久又如何，我们不过是处在一起的陌生人。被那群不知哪里找来的打手围着殴打的时候，其实他知道自己也许会被打死，可他已经不在乎！死撑着也不愿讨饶，明明是你们的错，为何要挨打的是我？我还是不服！
　　直到——
　　一双苍老的手颤颤悠悠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那熟悉的声音一次一次地待自己向他们讨饶着。
　　他心惊地看着他们一下又一下地打在洪爷身上。洪爷年纪这么大了，他们怎么能！
　　洪爷的声音一声弱过一声，他那双依旧慈祥的眼睛那样看着自己。可他却只想哭。我错了，真的错了……
　　第一次灭顶的恐惧将他推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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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再有一次，我想我不会去顶撞那个小公子，即使他轻蔑地朝我吐口水，就算他踢我踹我也不会去回手了。没资格，没权利没钱财就没资格。这个道理我怎么现在才懂！
　　我拼命地去抱住那个逐渐滑落的身体，大声地哭着大声地求饶。从来没有像此时这么难受过。我好后悔，我看着这个世上和我最亲的人就要这么离开我了，我知道我什么都留不住。
　　没有人帮的了我，没有人救的了洪爷，这些都是我的过错。
　　“糟！要打死人了！”其中一个打手惊呼，一群人就这么散去了。
　　留下的只有我和再也起不来的洪爷，看着那满头满脸都是血污的他，我的眼泪一直一直地朝下淌着，伸出手颤抖地抱着洪爷。
　　终于再也忍不住朝他大声地吼着：“爷爷！爷爷！”
　　“啊！无痕！快！”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