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轮回 第一部》凌紫玄

16、第 16 章 几度轮回之

　　几度轮回之二祭爱09

　　那时的他还不是往生，是齐天云。
　　只是当齐家倒了后，所有人都离他而去，他也就不再是齐天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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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黑暗中往生睁开了眼睛，他摸摸自己的脸，发现一片水迹。
　　他又低声地笑了下。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每当梦到当时的情景，他都会一次又一次地哭泣。他每一次都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即使在梦境中，都没有办法改变那个结局。

　　往生记得，后来那男子将他带离了大牢。只是那时的他却不知该去哪里，他恨这个男人，即使知道了他是母亲的兄长，却还是恨。他死活不愿和他回那雨族。
　　那冷漠的男人看着他，似乎说了句什么，随后就不再坚持，这么走了。
　　往生当时却有些错愕，他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小孩，自小便娇生惯养，根本没吃过什么苦。而那时他已经什么都没了……谁还会来保护他？谁还会来宠着他？
　　无助的他……却没迈开一步追上去。或许他还太天真，只记得这个人害死了自己的爹爹……大家……却不知道那是他唯一的浮木了。
　　再后来，他就这么拖着一身的疲惫走着，漫无目的地走。小小的他又能做什么，到累了饿了再也走不动了，他就蜷缩在街道角落的一处墙角，默默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谁都不会注意一个脏兮兮的小孩。他就这么看着，他甚至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他好困也好累，他想娘，想爹，想那小小的弟弟……他想和他们在一起，可他谁都见不到。
　　当幼小的他被一片黑暗侵蚀时，一双手伸向了自己。
　　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好看却有点严肃的男子，往生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他一袭白色长衫，长长地头发被随意挽在身后，狭长的双眸却透出淡淡的紫色光芒，若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的。
　　他的摸样就像个仙人。当时的他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那人见他醒来，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很温暖。
　　后来他便一直跟在这个人身边，认了那人为师父。那人叫莫往言，而自己也不再叫齐天云，而随了他叫往生。
　　师父的身体其实不太好，可却有一身的本事，他教自己习武，也教自己医术。只是自己天赋却实在有限，只学会了些皮毛。师父却也不责怪他，只是偶尔看着他淡淡地笑着。最常说的就是那句：若能一生平安，平平凡凡何尝不好。
　　师父总是习惯独自坐在月下的树上发呆，偶尔吹奏一曲笛子，那笛子的声音却像是在思念一个人。每当那时往生就会想死去的亲人和不知所踪的弟弟。
　　他们就这么平淡却安然地过着，直到他十八岁那年，师父一病不起。其实师父的病是一拖再拖，师父懂医理，却医不好这病，他笑着说是天命。天要收他了，留不住。十年里他没哭过，而那一晚他却一直掉眼泪。
　　师父笑着摸摸他的头，拿出了一张图纸和一些易容之物给他。
　　师父看着窗外的月色，静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去那里，往生。我知道你想见你弟弟。只有到了那里，你才能见到他。
　　哪里？往生心里其实已经有些明白，却还是问了。
　　雨族。
　　两人又静默了一番。
　　往生，那个男人是我的主子，他让我护你十年。若你能再见到他……就说我莫往言达成使命。不要说我死了，就说我浪迹天涯吧……
　　师父！往生怔怔地看着他越来越虚弱地摸样。
　　往生，我死了记得将我的骨灰洒在雨族边境的月牙湖中。
　　那是的他拼命摇头，却还是留不住师父，看着他苦笑着在自己面前咽下了最后口气。三天三夜他都这么跪坐在他床前，他不信，师父就这么离开了自己。这个相伴十年的人，这个已经是自己亲人的人再一次离开了自己。
　　三天后，往生将他留下的东西仔仔细细地收好，然后重重地对着床磕了三个响头。隔日带上了师傅的骨灰和那只笛子上了路……
　　只是，他还未找到那个男人，师父的主子，自己的舅舅。也未和弟弟相认。就被扔进了这里。
　　最后他还是来了这里……或许最后他会死在这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