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无所有》李氏识郎

7、第七章 医院风波 时间依然在

　　时间依然在人们的不经意间流逝着，转眼间一个月又过去了，这天清早７点钟左右，卢睿恒就愁眉苦脸的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小优登上了通往广州市区的地铁，卢睿恒不能不愁呀，每个月一次的物理治疗费要好几百多块钱呢，现在身上只有几十块钱，哪有钱付这在他眼中已经算是昂贵的费用呢？难不成到时候厚着脸皮说要钱没钱，要命一条吗？额，也许买双丝袜买支玩具枪，然后冲进银行打劫去？这提议还不错，不过就凭自己这身板，恐怕到时候一进银行就被那些如狼似虎的保安给擒下了吧。拼命的摇了摇头，把以上的奇思异想统统抛开，不情不愿的推着小优进了医院，那脸上的表情，简直就像上绞架的死囚一样。
　　趁着小优做物理治疗的空档，卢睿恒忐忑不安的敲开了小优主诊医生的办公室房门，坐在医生对面，卢睿恒很是小心的组织着言辞：“医生，您看，医疗费方面能不能，额，其实，我．．．”
　　医生慢悠悠喝了口茶，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想告诉我，你没钱付医疗费吧？”
　　“嗯。是啊是啊。就是我想问一下，这医疗费能不能拖一下？等过一段时间我再来付？”卢睿恒赶紧开口问道。
　　“你们的情况我也了解，但是这是医院的规定呀，钱还是要付的，我也爱莫能助啊。”医生叹息着说，心中却想着以往那些来治病的人哪个不是在他面前送红包装孙子的，而面前这家伙，没钱就算了，现在还想拖欠医疗费？门都没有，心中打定主意，要是这小子今天不交医疗费的话，直接报警处理。
　　“其实我也不是想拖太久，就一个月，一个月就可以了，到时我就有钱了，一定会尽快交回来。”卢睿恒苦苦哀求着。
　　“这当然不可以啦，医院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地方，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拖欠医药费，那医院还不得破产倒闭？要是今天不交钱的话，可不要怨我报警处理了！”医生的态度开始硬了起来。
　　“法律不外乎人情嘛，医生，你就做做好心，帮我一次啦。一次就好。”卢睿恒愁得快想哭了，继续哀求着医生，虽然现在他已经明白这医生已经摆明态度了，但是始终不肯放过这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经过多次哀求无果，卢睿恒也知道这医生打定主意置身事外了，脑子闪过那些古装剧里的情景，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到了医生面前，很是悲戚的对医生说道：“那医生，您能不能借点钱让我把今次的治疗费垫上，下个月我一定会准时把钱还给您的。”同时心里想到：“如果我有钱，如果我有权，我还会像现在一样无奈吗？没错，这年头，男人没钱没权，活得就连一条狗都不如”心中首次产生了一种对金钱和权力的渴望。
　　医生依然丝毫不因为卢睿恒跪在他面前而动容，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准备打电话到保卫处喊保安，只听见“咚咚”两下敲门声，然后一个护士推着小优等在办公室门口，看见跪着卢睿恒迅速的站起来，小优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然后就听见护士开口了：“医生，这位女病人说找您商量点事，我就先去工作了。”病人或病人家属和医生私下谈论病情或者给医生红包这些事不是什么秘密，身为护士的她习以为常，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应该避嫌，所以得到医生肯首之后转身关上了门就继续工作去了。
　　小优进来之后没有搭理站在一旁的卢睿恒，自己双手控制着轮椅径直来到医生面前，把坏中的写字板递到医生手上，双手拉着医生的衣袖，一张脸可怜兮兮望着医生，直把正在悄悄观察着她的医生看傻了。医生轻咳一声，爽朗的说道：“哦，你说想把医疗费拖一下？嗯。这个其实并不太合医院的规矩，要不这样，我先帮你把钱垫出来，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给我吧。”嘴中说着，手上也不闲着，一手轻轻的拍着小优肩膀，一手拉着小优的手，很是关切的问到：“看你这遭遇，其实我也深表同情，看你瘦成这样，平时一定吃不好吧，要不这样，晚饭我请你吃吧，顺便探讨一下你的病情。”这时候，那只拍在小优肩膀上的手早已变成抚摸了，而另一只抓住小优的手也紧紧的握着不放。
　　“白日宣淫？这头衣冠禽兽！”卢睿恒实在忍不住了，正想冲上去制止事件的继续发生，他真害怕下一刻会成了岛国爱情动作片的现场直播版，刚踏出第一步，就被似有警觉的小优用眼神制止了。其实小优现在的心中也是苦呀，面前这位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大叔似乎对自己过分“热情”了吧，对方那双带有异常光彩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看着泡沫剧长大的她当然知道事态发展下去的话对自己的处境很不妙，她可真怕对面那色狼医生会在这办公室里上演她哥哥平时口中常常提及的“爱情动作片”呀。不过一想到医疗费的问题，而且她哥哥也在旁边，估计那大叔会有所顾忌，于是，忍着心中的不适继续承受着对方的骚扰。
　　一旁的卢睿恒早已怒火中烧了，妈的，这老家伙在自己面前公然的调戏着自己的妹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环顾四周正想找件顺手的家伙赶上去拼了那老色狼，徒然想到，小优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解决医疗费嘛，而且现在亏都吃过了，自己上前闹事的话很可能把事情搞砸，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个男人，为了几百块钱竟然沦落到要自己妹妹出卖色相，自己还得在旁边小心的伺候着，这人生活得跟狗有什么分别？卢睿恒心里狠狠的想到：“别让老子有一天有钱有权，到时候我一定会活生生的玩死你，然后住你的房子，花你的钱，睡你的老婆，打你的娃。”这家伙，气过头了，想东西开始不按正常思路了。
　　推着小优出了医院，小优一直听到后面传来磨牙的声音，忍不住回过头来，只看见卢睿恒阴沉异常的脸，满眼的通红，显然是恨到极至了，她很是小心的喊了一声“哥”，事实上她早已经恢复说话的能力了，只是由于之前与卢睿恒不停的发生些小摩擦，不肯开口罢了，只是今天，她在医院里受到主诊医生很是亲切的“关怀”，她想抽身，但是“热情”的医生却怎么说也不肯松手，关键时刻还是卢睿恒脚上那双在地摊上花十块钱买来的布鞋帮她解围，那家伙本来还是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垂头思考着，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脱下了一只鞋子准确的扔到了医生的脸上，医生被那只臭到不可理喻的鞋子抽得几乎晕过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妈的，那臭小子穿鞋不穿袜子的？妈的臭死了。”
　　见卢睿恒继续气势汹汹的向那医生走去，旁边的小优立刻拉住了他，同时也顾不得那个不与卢睿恒讲话的承诺了，赶忙说道：“哥，别，我们走吧，他答应了先帮我们垫医疗费，我想他不会不认帐的。”此时此刻，她觉得喊这一声哥是多么自豪的事情啊，一个在自己危急的时候出来保护自己的哥哥，一个肯为自己而向别人下跪的哥哥，不正符合她心中那个小时候一直不让自己受委屈的哥哥的形象吗？虽然现在这哥哥已经变得沉默寡言，虽然这哥哥经常在屋里抽着让自己讨厌的香烟，虽然这哥哥从来不过问自己的喜怒哀乐，但是，他本质没有变，不是吗？
　　卢睿恒虽然对小优突然开口说话有点惊讶，但是现在气疯了的他却只是愤怒的盯着那头衣冠禽兽，曾几何时，卢某人一直被朋友称呼为斯文败类，但是面对眼前的这位前辈，他才深深的明白到自己在人家面前简直连挽鞋的资格也没有。虽然心里很想冲上去跟他拼了，但是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对方虽然只是一个医生，不过对付自己这个无钱无权无势的人，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吗？为了出这一口气，而把自己两兄妹都摊上了，这样值得吗？平伏了一下心情，卢睿恒穿回那只臭气熏天的鞋子，推着小优慢慢往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我很好奇，其实这里究竟是医院还是窑子？”
　　听到小优的喊声，卢睿恒楞了楞，然后问到：“你刚才叫我什么？”
　　“当然是叫你哥啦，难道你想不承认吗？”说完小优给他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看到小优的笑容，卢睿恒有种感动到要哭的冲动，四个多月了，这丫头一直对自己态度极度恶劣，不是颐指气使，就是不理不睬的，有时就是一副看土包子的表情，到现在终于承认了这个无亲无故的哥哥了，这能不感动吗？可一想到刚才自己在医院里的窝囊相，又忍不住萧索的道：“你不觉得我这个当哥哥的很没用吗？”
　　“嗯，有点这样觉得啦，”这丫头倒是很直接的回答道，完全没有因为刚刚认可了这位“哥哥”给他两分薄面，“因为你要照顾我嘛，所以即使有再好的能力也找不到一个发挥的舞台嘛，或者以后你扔下我去找一个能发挥自己的地方，然后向所有人宣布，你是行的。”然后向卢睿恒举起了大拇指，她刚才故意把那个“扔”字读得重一些，就是想探一下卢睿恒的口风，她现在还真怕这哥哥在她痊愈之后扔下自己呢，小丫头的心思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惴摩得到的。
　　而卢睿恒洽洽是那“一般人”里比较呆头呆脑的家伙，这家伙根本不知道那丫头怀的是什么心思，只是单纯的将那些话当成安慰自己的话，那家伙停下了脚步，点了一根烟，很是惆怅的说到：“能让我发挥的地方？算了吧，天下之大，我还没想得到能有我卢某人发挥的地方。你看看，这年头满街都是失业的大学生，我更惨，就连去应聘一个最低层的生产工也失败，唉。”
　　小优点点头，想想也是，这位倒霉的哥哥命运可真悲哀，做什么事都一波三折的，自己也不看好他能干出什么大事来，不过刚才自己顺口而出的话为的不是这个目的呀，额，还是讲回正题吧。
　　“哥，以后我好了之后，你会不会扔下我？”既然迂回战术不行，干脆直接点吧。
　　“跟着老子混，包你吃香喝辣的。”卢睿恒似漫不经心的回了句话，心里想道：“在你嫁出去之前，我保证你吃的穿的一定比我好。”
　　“哥，刚才你跟那医生说得最后一个话是什么意思？”
　　“额，那是专业医学术语，小丫头你就别管那么多了。”额头开始流汗，这丫头怎么一开口就这么多问题？
　　“别骗我了，我知道那窑子是什么意思，哼，你把我比喻成什么人了？你说，该怎么补偿我的损失呢？本姑娘好歹是个卖艺不卖身的闺女呢？”那丫头开始问罪起来，但是说到后面两句，却一边拉着卢睿恒的衣袖一边指着不远处的肯德基撒娇道。
　　“啊，那么说其实我跟你是同一类人呢。”卢睿恒听到最后一句，顺着丫头指的方向看了看，冒着冷汗回道，却悄悄的改变了行进方向。
　　“滚，你那是卖身不卖艺的！”丫头丝毫没有淑女风度的回了一句，却发现那肯德基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才知道上了大当，不满的回头盯了卢睿恒。
　　“我们的全副家产只有几十块钱了，如果你这几天想减肥的话，那好，我们去吧。”某个在丫头心中早已打上“虐待国家级保护动物”标签的家伙连忙解释道。
　　“那好，今天晚饭我要吃肉。”
　　“估计回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哪里还有菜买呀？”
　　“我不管，总之你有办法的，今天我一定要吃肉，还说什么跟你混能吃香喝辣呢，就会骗我这些单纯的小女生。”撇了撇嘴，把卢睿恒盯得几乎无地自容，这玩笑开大了，现在到哪里找些又便宜又是肉类的食物呢？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处地方。
　　“味道如何呀，大小姐，这热狗还合您老的心意吗？”卢睿恒讨好的问道，同时也因为刚才花了两块钱买了条热狗而在心里把那个“无良”的摊主骂个半死。
　　“嗯，还可以啦，今次就勉强收货啦。”小优一边吃了油烫烫的热狗，一边含糊不清的问到：“怎么哥你不买来吃？难道不好吃吗？”
　　“不是，我不喜欢吃热狗，我只喜欢给人吃。”卢某人看了看那热狗暧昧的形状，条件反射般的说道，然后就后悔了，吖的，真是习惯害死人，希望这丫头弄不明白那句里的“深意”吧。
　　“艾，别说了，说得这么恶心，真是为老不尊，教坏子孙。”小优红着脸看了看那条形状“奇怪”的热狗，一边埋怨着卢睿恒，一边迅速的消灭掉手中的热狗。
　　“我又不是给你吃，你怕个鸟？”嘴里小声的咕噜着，没有理会小优投来的那个不解的眼神,推着轮椅在夕阳的斜照下踏上了归家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