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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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沉默片刻，恢复招牌似笑非笑表情，合上书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坐下。
“可怜的斯内普先生，你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被邓布利多圧得死死吗？”
她无视斯内普额角爆出的青筋继续说：“因为你有时候表现得太不像个斯莱特林了，虽然是为了你的学生安全着想，但我以为你会先通知校长或继续观察我一段时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受伤时和我当面对质•••你应该知道巫师界有很多办法让人只说别人希望他说的话•••”
也许无意中泄露了点杀气，她瞟到斯内普被子下微微一动，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瞬间拿起魔杖。这让俊想起此次行动，城堡里斯内普一人制服12名食死徒，他在施咒的间隙身体完美配合魔力流动，不可饶恕咒像小儿科一样从魔杖不断发出，精准，强力，不愧为凤凰社第二大战斗力•••唯一可惜的是太不会享受生活。
俊叹口气，“斯内普先生，虽然你不相信我•••哦这当然让人伤心，但你总该相信邓布利多教授吧。”
她在他防备眼神中卷起袖子，斯内普看到她雪白胳膊上慢慢浮现一个红色的环形痕迹
“这是•••牢不可破咒？”
“不错，我和邓布利多校长定下的，内容不能告诉你，只是•••你能想到的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当然也能想到。”
她没必要骗他，回去一问就知道
斯内普眼里闪过一丝震惊，转而陷入沉思，他知道这个咒语的代价，虽然做这种事很符合那个该死老蜜蜂的风格，但相当于赌上一生的誓言她竟然也会同意，她究竟是什么身份？邓布利多又有多少事瞒着他？
“总之•••在被校长压迫方面我们算是同病相怜了”俊站起身，“所以请稍稍怜悯我一点，把魔杖放下吧，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俊低下头检查他肩膀上的绷带，长长的睫毛触碰到他的脸，斯内普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她不像那些爱喷香水的女性，身上一直没什么气味，清清爽爽。
“我自己可以解决。”他忽然粗声粗气地抢过绷带
“那你记得涂这瓶药，晚餐我会带上来。”
俊神色平常指了指桌上一个蓝色小瓶，带上门走出去，留下斯内普一个人在房间里生闷气，他觉得自己刚刚失礼了，虽然他坚持那个女人给他带来的愤怒足够抵消对她的谢意，但更让他生气的是她完全不介意自己的失礼。
接下来两天，斯内普不得不承认他受到了很好的照料，真心的关怀是可以很容易感受的，和波比•庞弗雷一脸怒火灌药水不同，这是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无数次拐弯抹角讽刺她的体贴与细心，但他发现俊难得的是一个在嘴上占不到便宜的人，每次嘴仗都以他恼羞成怒告终
上一个这种人是邓布利多，可恶！勾起他不愉快的回忆！
但斯内普接着发现，他竟然渐渐喜欢上了这种互相嘲笑打趣的相处方式，既然看出对方也不是淑女，他乐得肆意喷洒毒液，俊知识渊博，各个方面都有涉及，本来对于交际深恶痛绝的他重新感受到交谈的轻松
可惜斯内普没有察觉到她越来越疲倦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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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刚刚好两人就赶回学校，斯内普马不停蹄去往校长那，这次行动报告就由他来做吧
俊回到自己办公室，她一关上门国战立刻出现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已经开始透支了
“你想死吗！竟然拖到现在！”
俊摇摇头表示歉意，她示意国战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摊开手掌闭上眼，一团白雾慢慢从她手中浮现
“不愧是伏地魔的灵魂，幸好意志坚定，我好几次差点被他侵蚀。”
“那是因为你蠢到用身体做容器!你不知道生命力会被吸收吗！”国战深深皱起眉头，她本来就存在的灵魂裂痕因为这段时间越发严重了。
“但这是唯一不被发现的办法，而且我也怕他侵蚀先生的灵魂，只能禁锢在身体里••••••请不用担心，我还没到不自量力的地步。”
俊起身挥手，伏地魔魂片升至半空，张开双臂她缓缓吟唱古老的咒语，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咒语长得像一首未知语言的歌谣
那是已经失传的妖精封印之术
只有在与妖精结盟被承认的霍格沃茨校内才能使用
国战目不转睛关注着在咒语中渐渐变化的魂片，一道刺眼光芒闪过，一个半透明黑发年轻男子出现在房间内，他有着不输于国战妖惑邪魅的脸，慢慢睁开眼睛
“我被唤醒了•••不，应该说我被封印了。”
男子抬头看向俊，喜怒不形于色，那是双血红的眼睛
“很高兴在还活着的情况下见到你，里德尔先生。”
男人微眯眼，慢条斯理的开口，“女士，你知不知道在你之前所有叫我这个名字的人全部都死了？”
“至少还有邓布利多不是吗••••••我以为这样叫你比较亲切，汤姆•里德尔。”刚刚已经耗尽俊大部分力量，她再次瘫坐
“你是邓布利多的人？”
“我不是任何人的人，但我不与邓布利多为敌。”
“不是敌人就是朋友。”伏地魔环顾四周，“这里看起来像是魔法史教授的办公室•••你是什么人？”
“你总会知道的。”
伏地魔不在意她的回答，目光落到国战身上，“有趣•••你不是人类，不，你居然不是生物。”
国战怒：“那也轮不到你这个邪恶的灵魂说。”
俊赞叹黑魔王的镇静，决定长话短说，“请原谅我的催促，因为实在太希望与你见面，我有事情想拜托你，里德尔先生。”
她小心翼翼拿出锦囊，“这个东西你能看出什么吗？”
“里面有一部分灵魂，非常脆弱的灵魂。”伏地魔瞟了一眼，他非常优雅地坐在对面沙发上，虽然作为一部分灵魂实在用不上
难道说黑魔王大人不喜欢在别人坐着时他站着？
“不愧是创造灵魂魔法的鼻祖。”俊笑道
“向我献媚也没用，女士，不管你是什么请求。”伏地魔发现自己一醒来就被封印成最普通的灵魂状态，什么也做不了，但这不妨碍他拒绝所有要求来宣泄内心的滔天愤怒
他的主魂一直游荡在森林没有人来找，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还是为了利用他！
“至少可以先听听吧，”俊一点也不沮丧，她当然知道黑魔王现在有多想杀了她，“这个灵魂力量太弱小了，我想让他稳定强大一点，就像你的灵魂一样，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俊完全没办法和穆的灵魂进行交流，因为它太纯净，所以很容易消散，天知道那几次她费了多大力气保护这片灵魂
俊知道原因，穆的灵魂根本没有存在下去的欲望，所以一直于混沌中徘徊
先生，你是不是不想活过来？
“这很容易，做成魂器就好了。”伏地魔的目光一直流连在国战身上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用魂器玷污他。”
“你也认为魂器是邪恶的不可饶恕的？”伏地魔嘲笑道：“但你看到了，我现在依然活着，如果不是被封印还可以轻易杀了现在的你，而这个灵魂呢•••我猜他可能连意识都恢复不过来吧。”
俊神色一紧：“你猜的不错•••不过自古制作魂器不得善终也是事实。里德尔先生，让我们换个谈话方式吧。”
她拿出一瓶液体，“这是纳吉尼的毒液，它和独角兽血做成的魔药似乎可以让你恢复身体对吗？”
“你怎么知道？”这是他独创的药方，伏地魔发现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总有知道的办法，这样吧，我帮你恢复身体，你帮我恢复这个灵魂怎么样？”
“哦，你想和我做交易？”
“不是交易，是请求••••••也许顺便我还可以帮你把剩下的魂器收回呢。”
“这听上去更像威胁了，女士。”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理解的话。”
伏地魔和俊对视，一瞬间他们忽然发现对方其实是同类人
玩什么花招啊，他和自己一样
永远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永远不相信任何人。
沉默半响，俊突然念出咒语，伏地魔高深莫测看了她一眼灵魂重新回到混沌状态，落回手中，俊把他层层封印在一个抵制所有灵魂冲击的小箱子里，这时她已经大汗淋漓。
“你这是何必•••”
看着俊虚弱的样子国战忍不住抱起她放在床上，扯开她的衣领让她大口喘气
“你灵魂负荷太大，身体已经吃不消了。”
“没办法•••灵魂魔法本来就是以消耗灵魂为代价的。放心，如果我灵魂消散一定会把你托付给一个比我好很多很多的人。”
“谁是说这个！···算了，竟然决定让他帮忙，为什么又放弃了？”
国战在后背轻轻按摩，俊终于平静下来，“他太深不可测•••我想我还是无法相信他，就算是威胁他也好，利诱他也好，见到他后我越发肯定这一点。我不能把先生的灵魂交给一个不相信的人。”
但是没看到之前，无论如何都想尝试一次
国战哼一声，“因为无法掌控他而放弃？”
“这个方面不能冒一丁点险。”
“那你准备怎么解决他？”
“交给邓布利多吧，也算提前提醒他。”
其实俊还挺喜欢这个善于伪装疯疯癫癫的老头子，他了解人性，就算谋划别人送死至少也让那个人心甘情愿，也所以伏地魔永远赢不了他。
俊躺在国战怀里心情很沮丧，费了这么大代价又做了百工，没想到她还没有习惯失败。
“喂，有我这样的主人很无奈吧。”
“你也有意识到这一点的一天。”国战扬起眉毛，眼里是难得的恶趣味
“真是的，你越来越恶劣了。”
俊转身攀上国战的肩，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里
“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伴。”
国战的脸在黑暗中不可捉摸，他脑海里浮现出久远的记忆，那个人也曾这么说过
也是如此动人的话语，温暖的脸
那时候他以为这就是全世界
直到他沾上他的血
俊没看到国战眼角铭文闪着金色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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