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蓑烟雨任平生》北斗邪

9、9

　　9.

　　正当山下里奈递出一只手接受忍足侑士好意允许他扶起自己的时候，天雷出现了。

　　“又是你！”某个熟悉的声音让我很想捶地。你们不是在练习赛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跑到距离网球场十万八千里通往学生会的小道上来了？到底是你们身上装了雷达还是我身上装了磁条，专吸你们这些让人满脑黑线的大神。

　　“发生什么事？”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算了，干脆等大家都出场再做打算吧。

　　不出十秒，立海冰帝正选集合完毕。我说，用得着这么隆重吗？虽然山下里奈深受立海正选们信任，但冰帝众怎么也一副发生什么事了我很关注的意思？哦差点忘了，这里是冰帝，是迹部会长罩着的地盘，自然要关心作为客人的立海经理。你说网王中无论哪个剧集都没有提到什么美女经理，为什么来到这里后总能让我遭遇这种窘境。想想前不久冰帝网球部经理劝我不要纠缠迹部和忍足我就头疼，原作中真的没有提到过美女经理这种生物啊，一个字都么有！

　　“里奈，是这个人又做了什么吗？”某个银毛上前接过山下里奈的手，将她轻柔地扶起。于是我才发现，忍足侑士居然晾了美人那么久，真尴尬。

　　“里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我们相信你。”某猪。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她又干了什么好事，不然里奈学姐为什么会哭！你简直是屡那什么不改！”某冲动后辈。

　　“是屡教不改，赤也。”某绅士。

　　还剩下四个人没说话，不过看那神色估计也是反我派的。我的影响力真大，居然能让这么多人对我保有如此强烈的情绪。叹口气，准备垂死挣扎下。

　　“啊拉，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呢？”忍足侑士操着关西腔将注意力吸引过去，“刚才我就在这边休息呢，”指指某棵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误以为小明美做了伤害这位美女的事情，哎呀，真奇怪呢。”忍足侑士你想干嘛，居然在疑似为我辩解的时候叫我小明美，是嫌不够乱吗？

　　“慈郎，为什么忍足要叫她小明美啊？”某猪悄悄问某睡神。睡神被扛着保证了此次会晤的出勤。

　　“唔？小明美来了吗？侑士，小明美来了，你可以去找她了。恩，这个蛋糕好吃……”翻个身，肩膀宽厚所以没掉下去。

　　于是立海某些人觉得抓住了把柄，某银毛转向忍足侑士：“忍足，这件事你不清楚，你不要被她迷惑，以前在立海的时候……”

　　“打住，你觉得我和山下家族之间的事你很清楚是吗？”我还是忍不住插话，这关系到我今后在与冰帝联络时候的信用度，所以不能坐以待毙。

　　“大家都清楚！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某冲动后辈提高音量，其他人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好吧，如果今天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情，我就不叫XXX！Ne，塞巴斯酱？

　　“那好，我请问……”

　　“明美……”美人双目含泪，欲语还休。既然你习惯柔弱那就不要大意地柔弱下去吧，我不陪你折腾了。

　　“难道里奈要阻止我说出真相吗？难道里奈你害怕我说出有损你英明的事情吗？难道里奈你竟然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吗？难道里奈你觉得我就这样被所有人排斥直到死最好吗？”你会排比我也会，你只要保持柔弱就可以了。于是美人一声呜咽，靠入银毛怀中隐隐绰绰发出哽咽声。

　　“够了！”银毛正要打压我的气势，被我一句“难道你也觉得我被所有人排斥到死才是应该的吗”给噎住。很好，接下来是我的反攻阶段。

　　“山下家族从我四岁开始训练我的剑道，因为我被山下家的大掌柜就是山下律人亲自挑选为山下里奈的守护者。知道什么是守护者吗，就是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类似于忍者的东西。某些人应该了解，至于其他人，我没有详细解释的兴趣。为什么选我？因为我的母亲是山下律人最小也是最不受欢迎的妹妹。这个不受欢迎的妹妹当初因为陷害某两个家族的继承人斗殴导致双方重伤所以被上流社会排斥也被山下家族除名。后来这个女人从事了危险的职业，并在某次被强$奸后有了我。当然，这些都是后来我回到山下家族才被告知的，山下律人的意思也很明确，要么放我去找那对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当时身在何方的父母过颠沛流离的苦日子，要么留在山下家族享受优渥的生活成为山下里奈的守护者发挥余热。于是我被收买了。山下里奈，作为我需要保护的对象，在进入立海高中部一个月后命令我转学东大附中，原因不明。不久山下律人出于安全考虑以交流生的名义将我送回立海。二年级后半年某天，山下里奈突然对我说放我自由，以后不需要我做她的守护者，并称山下律人也已同意，于是我开始规划自己的人生并认识了网球部的各位。当时是因担任剑道社副社长与真田弦一郎结交才与各位相遇，否则我并没什么兴趣去网球场。后来在接触中，我对正选之一的幸村精市产生了仰慕，所以加入幸村后援团，同时因为剑道精进而被真田弦一郎所认可。但这期间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四次因为你们两人被学姐教训直至住院休养，接着就是身体机衰败后的退社，却被误以为是嚣张而引发一场声讨风波，然后就是莫名其妙推人下楼事件虽然实际上似乎有楼梯监视器而你们谁也没有想起来去进行求证，最后就是愈演愈烈的排斥活动最终被山下家族驱逐。说完了。”说了这么就，口干舌燥，更诡异的是讲话中间竟然没有人打断。

　　“明美，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恨着山下家族的，更恨着我。对不起明美，我不知道原来我的优秀居然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之前医生就说过你有被害妄想症，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明美，不要害怕，你还有救，和我回家吧，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呜呜呜——”山下里奈估计是早料到有这么一天，所以提前打过了预防针。扫一圈，立海正选中除极个别人氏外均不为所动，咬定反我派不放松。倒是冰帝众的表现让我很感兴趣。某睡神径自遨游于宇宙中，某眼神凶恶少年根本没理这边厢的热闹，某红发少年纠结于手机邮件，某白发少年温和笑着看不出来明显倾向，某阴沉少年眼泛红光似乎想冲上来打一场，至于某木着脸的扛神更是一言不发，剩下与我最近常有交流的两尊将注意力主要放在立海正选们的反应上，简直与我一样。

　　不管了，如果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出来也不值得我挽救他们于食人花丛中了。山下家族的族花是一种血红色的不知名物种，我觉得这一家的人都很阴险，也幸好山下明美的身体从小开始就被各地穿越者征用才没被养成阴暗系植物人，所以我自觉自认山下家族的族花是食人花。

　　“迹部会长，这是明天会议的资料，请收好。没事的话，我就先……”

　　“忍足，帮我招待下明美部长。”迹部“识趣”地再次将招待工作扔给忍足，可是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不华丽地打断别人说话了？

　　“是，会长。”忍足貌似欣喜的举动让立海的人愣住了。我暗中一看，嚯，山下里奈居然有这么扭曲的笑容。我装作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顺应大潮随忍足侑士离开讲解现场。

　　渡过烦恼又忙碌的一天后，我坐在庭院中观星。还是没有郊区看得清楚，总有层雾飘在低空，阻隔了星星的光亮。

　　“小姐，台阶阴冷，有伤身体。”

　　“明天去买个藤椅吧，我不太想坐着凳子乘凉。”

　　“hai~”

　　“今天是你吗？”

　　“如果小姐指的是限制那些人行动的话。”

　　“做得好，省了我很多麻烦！”

　　“小姐~”一旦赛巴斯发出这种音调就表示他很高兴。经验之谈。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该怎么奋斗呢。”这不是疑问，只是一种陈述，陈述一种无聊的假设。因为有所依靠才无所畏惧，其实已经拥有赛巴斯的自己已经不再畏惧来自山下家族的封锁，但出于私心的坚持，我更想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去。至于出去之后做什么，随意就好。重点是我现在还没有走出去……

　　“如果没有小姐的话，我是无法获得这种能力的。”赛巴斯投过来一个饱含笑意的眼神，我顿时囧了。佛家有云，种善因结善果，这样论起来岂不是说如果没有我的话我就不能翻身农奴把歌唱？我是我自己的救世主？欧，我真想咆哮一番以解心头郁闷。

　　“恶魔所能获得的能力与主人的执念有关，而我从这具身体上获得的是相反。小姐想要的是自由，所以我获得的是制约。”恶魔难得的解释了一回。

　　“之前还从这里得到过什么能力呢？”我是一个优秀的听众，所以习惯顺着讲述者的话头发问，这样可以尽量让讲述者继续话题。

　　“小姐~”好吧，这种音调有时候也表示不高兴。

　　“恩，你说，我听着呢。”

　　“之前订立契约时获得的信息显示了相反的属性。恶魔只能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增加本身的能力，作为执事，我是从您那里第一次切实得到了新的能力。所以说，小姐……”恶魔抓起我放在身侧的手，舔过某处泛红结痂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赛巴斯，你舌头有毒吧？”继上午偶遇众囧后我再次黑线，你不是恶魔吗，怎么看起来有向吸血鬼转基因的趋势啊？

　　“这点小姐不是早就明白吗？”赛巴斯继续舔着左臂的伤口。我不经意间将右手放向身后，谁知道这个恶魔会不会把另一边的伤口也扯开。左边流血就够让我头晕了，再开一边我就该血崩了，咳咳，不对，血崩不是用在这里的，可情急之下想不起来那么多专业形容词，只好晕乎着任由赛巴斯抬起我另一只手臂轻轻舔上去，再次满眼红色。

　　如果这具躯壳死亡，那么赛巴斯就自由了。

　　抱着如此模糊的念头，混沌地过了一夜。整晚晕过去又醒过来，不到一分钟再次晕过去，直到凌晨四点才终于觉得神智开始清醒。我盯着挂钟，明明四点是很渴睡的时间段，为什么我没有想睡觉的感觉。

　　“小姐，已经没事了吗？”

　　“我到底中了什么毒？”

　　“这就要问山下家族负责训练守护者的人了。幸好今天山下家族的直系小姐为您留下了伤口，属下该感谢那位小姐吗？主人~”有时候经验也不太可靠，就像现在，我不能完全肯定赛巴斯的情绪。我唯一肯定的是，无论他开心或者生气，从今往后我不必再担心来自山下家族的直接威胁——专为守护者发明的毒，只有山下家族直系可解。山下家族直系从小开始就在指甲上涂抹一种强力致幻剂，以供危急时刻自救，致幻剂中的某种成分恰好可以克制守护者的毒药，所以山下家族直系从来不会直接接触守护者。这也是我今天被山下里奈扣住却不动声色的原因。

　　“作为您的执事，我不能直接干扰您的生命，但从今天起，我与您的羁绊不再仅仅是契约的约束，而是有着血的牵连。如果您知道这有多么危险就不会放任自己受伤了。”赛巴斯温柔而坚定地将我拥入怀中。我不太明白什么叫血的羁绊，或者赛巴斯具有血族血统？我等着他的下文，他却在吻过我额头后开始辗转侵略。

　　我该说什么，当我拥有一位万能却X虫上脑的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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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各校负责人会在东大附中集合，进行开幕前最后一次关于十校联合庆典的商议。执行部部长不参加说得过去，但我还身负联络人重任，所以今天的辅助接待工作我必须到场。

　　“赛巴斯，我出发了。”接过书包，穿好鞋。

　　“小姐。”

　　“呵呵，不会忘记的。”送上告别吻，回头开门。

　　“我的意思是，今天我送小姐。”

　　“……哦……”将书包递回对面伸过来的手上，跟着赛巴斯出门。有时候我也会想，为什么赛巴斯愿意与如此普通的我在一起，毕竟几十年的时间对拥有无尽生命的他来说不过短短一瞬，甚至愿意解释一些我从未触及到的领域，比如恶魔的能力。虽然会这么想，但我从不妄自菲薄。赛巴斯做事总有他的道理，我信任他，所以没有疑惑。或许他的做法我在某一时段不理解，但那一定无损我对他的信任，不仅因为伤害主人这种事违背契约更因为他是一个恶魔。恶魔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虽然有时候他们因为无聊而戏弄别人，但绝对没有无理由的伤害。结论就是，恶魔其实很善良？呵呵，赛巴斯听到这个结论一定觉得有趣。他蔑视人类，却与人类订立契约，这就是恶魔的可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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