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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刚刚从乌鲁 ...

  •   刚刚从乌鲁木齐到石河子的客运上的难闻气味与闷燥的压抑空气中逃脱,与姐姐走进三姨的小平房的时候,是慌张并忐忑着的心情。
      潮湿昏暗的两间房,坐在里屋的所有人都探头望过来。目光像潮水一样澎湃的涌向我们,然后漫过我们的头发、脸、衣服和宽大的旅行包。
      大舅,三姨,四姨和小姨小舅。还有坐在墙根的二舅。
      热切却有些生疏的问候声犹如洪流,轰鸣的振动我的耳膜。
      “怎么突然长得这么高”“都长成这么大的姑娘了”。
      说着这样的话,可以辨认出言辞当中的欣喜,他们的眼睛却也透露着些微紧张和尴尬。
      就如在他们各自有了家室之后的这么多年间,很少能够与他们度过共同的时光,对于逐渐增长起来的距离感茫然无措的我。
      他们也同样难以适应。

      二舅高兴的赞叹着姐姐的身高,继而握住我的手。
      “怎么长的这么大,真是太神奇了!我记得kaka被我从马下救出来的时候只有这么一点点。”
      因激动而闪闪发亮的望着我的眼睛,露出的笑容却似乎有些诡异可怖。胸口浮起一股酸涩的古怪感觉,我笑了笑移开视线。
      那笑容一定极其的勉强别扭。

      在炕上铺开一张洁净四方、绣着彩色花纹的布,中心摆放着切成片的厚馕,这样的布置被叫作达斯塔尔汗,是哈萨克族每日三餐一定会有的。
      三姨坐在炕最下端的边缘盛着奶茶。
      相继说着我们小时候的趣事,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二舅叙说了从马下救我的故事。
      刚刚学会爬的我从炕上蹒跚的爬到主屋对面的土屋边,牵着的黑马下。路过的二舅发现了我,惊惧的立刻从马下抱走我。
      如今提及这件事情,仍然心有余悸的他们。假设如果当时马抬起蹄子踢我的话,也许那没成型多久的小生命就要长辞于世。
      还仍旧存有一个疑问——
      因所有人都要忙碌于家务与农事,于是被留在主屋炕上的我,是怎样掉下炕却不哭不响的爬到马匹底下的。

      叙述这件事时的二舅,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疼爱外甥女的舅舅。

      小舅也讲了一件,边说边止不住笑。
      那个时候小舅只有九岁。
      幼小的我并不喜欢像其他还在襁褓里的孩子般嚎啕大哭,哭的次数少之又少。
      就像小孩大便这样的事,我是从来不哭的。
      通常的模式是,每个人都因为对于小孩的稀奇与心疼全部凑在一起轮流逗我,而在某些时刻,我肉肉的脸上表情或许依旧木纳,但眼睛却突然睁得老大。
      这种时候,他们马上就会一哄而散。因为他们知道——我拉了。
      这种时候,只有三姨会留下来,假装生气的逗着我,帮我洗净垫在屁股下的尿布。

      姐姐小时候的趣事不及我的多。她坐在身侧,恬静的微笑着聆听,然后窃笑着低声对我说,“觉得你小时候真可怜。”
      眼前浮现圆圆的、幼小脆弱的我,我突然忍不住笑起来,“我觉得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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