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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哟,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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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小十三又给银正送饭啊。”
“要是我们家小崽子和你一样乖就好了。”
“小十三今年有十二岁了吧,是个大姑娘了呢。”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却是个没表情的,得了这种病,可惜了。”
…………
我拎着饭盒一边朝老爹的办公室走去一边和警察局里各种嗟叹的叔叔哥哥伯伯爷爷等打招呼。内心无比怨念老爹十三点的起名功力。
“怎么又是番茄蛋炒饭。”老爹苦着一张脸。
“在警察局里混了十年多还不是在编职工工资少的差点要去申请鲸鱼岛的低保岛民救济金让自己未成年的女儿煮饭做家务的单身男人没有资格嫌弃番茄蛋炒饭即使已经吃了一个月的番茄蛋炒饭。”我给了老爹一个“你懂的你最好闭嘴装可怜也没有用”的眼神。
“…………”老爹讪讪的接过饭盒。
我默默带上荧光粉红色大码胶皮手套,穿上粉色蕾丝小花围裙,然后拿上拖把出了老爹的办公室。局长大叔允许我每天帮忙打扫局里的卫生贴补家用。
“嘭--!”一个男人砸到我的脚边,我的动态视力依稀分辨他是从局长大叔的办公室倒飞出来。
“咳咳咳咳咳,顽固的…愚民!”男人躺在地上嘶嘶抽气,嘴里咳出大滩的血,鼻梁整个歪到了它不应该在的位置,鼻孔像尔康一样不住的扇动。我低头看了看,他的右臂以一个很不自然的姿势垂在我的拖把上,血和碎掉的牙齿溅到了我的小碎花围裙上,妈的,让不让人干活了啊!
这个男人我认得,叫路杰斯,半年前他衣衫褴褛的登上鲸鱼岛的时候,眼神亮的跟饿了几十天的人看到肉,穷的裤衩都没的穿的人中了几十亿戒尼,苍蝇见到了屎似的。后来我回忆了一下,这亮光在另外一个世界的1492年一个叫哥伦布的人眼中似乎也出现过。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关头,局长大叔从办公室里慢慢的踱了出来,双手别在背后,一标准的老干部的走路姿势,威严从容。可是我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幻想着摸摸他嘴角下方的媒婆痣。
一瞬间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大半。我的呼吸开始变得不通畅,背后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我甚至感觉听到了骨头被压的嘎吱嘎吱作响的声音,媒婆痣的幻想迅速从脑中退去。
这个时候我不得不表达一下我对路杰斯钦佩之情,这哥们顶着都快具现化为黑色漩涡的巨大压力坚持不懈的咒骂,不过我想说,圣母玛利亚,别叫唤了,有骂人的力气还是关注下您自己个吧,血流的跟自来水似的,右胳膊被硬生生的撕了下来,不知被丢到了哪里。左手的三根手指被割了下来,手指微微弯曲,没有合拢,少了三只手指的手,这时候多多少少显得有些滑稽,缺了门牙的嘴巴不停地吐出小学生骂人般的没水准的词汇,气息太粗,血丝不停的被喷出来,他现在说话的腔调我想就像一个刚开始学普通话的香港人。
事实上在之后的几十年里,我都深感我当时拿着拖把傻愣在大厅的行为是何其的二缺。
先不要说这个二缺的行为改变了我的一生,当时最直接的影响对于我来说也不是我可以承担的。
看热闹的下场就是热闹看了你。确切的说是我被热闹上了。
在此后的无尽岁月里,我偶尔会幻想如果当时我不在场,也许13年后我会有一个儿子。我会在趁他还小的时候,在他还没有变成他父亲那种男人前告诉他,我原来那天是准备去做美甲而不是做饭送饭打扫卫生的。但我还是留在了那警察局,留在了热闹的现场。而我的这个决定改变了一切,在一瞬间扭转了未来前进的方向。一切都无法改变,幻想也就充满了掩人耳目般的悲凉。
而那一天我却只是一个二缺的傻乎乎的面瘫女孩。内心充满对暴力、鲜血以及陌生未来的巨大恐惧。懦弱而渺小,却强作镇定。
痛痛痛痛痛痛的他妈的老子快死了。老子是情窦初开十四岁少女不是四十岁的老处女啊我呸的。我躺在吱呀作响的医院的木头床上的咬牙切齿诅咒路杰斯。
“麻降姑娘,该吊水了。”医院的实习小护士拿了点滴瓶推门进来。
我错了,路杰斯你再给我一掌吧。
破烂小诊所里的实习小护士上辈子都他妈的是折翼的天使,你伤不起。我看着努力摆出一副“我办事你放心我的技术很可靠”的姿态慢慢向我靠近的小姑娘,我就忍不住自挂东南枝好去地下和路杰斯相会。此少女乃鲸鱼岛一大人形凶器。
这几天我身体极度虚弱不能进食只能吊营养液,当这小护士第一次帮我挂水的时候,我立刻对以往的价值观产生了怀疑。
我以为三星猎人最强,我错了。我以为尼德罗会长最强,我也错了。包括后来雷欧力告诉我王最强的时候,我也摇摇头告诉他,他也错了。因为他们都不能在没学过任何体术,不用念力等任何力量的情况下,将普普通通的一个输液针用出暴雨梨花针的效果,并且这款暴雨梨花针明显是淬过七虫七花膏的那种级别的毒药的。
我默默扭过头,努力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去研究天花板上的污渍,内心仰望一百三十五度天空,泪流满面。
在小护士手起针落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虎躯一震膀胱一抖面无表情的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的脑海里一如既往的闪过路杰斯那张包含着“我相信你,你是这么美这么好这么美好的女子,你一定是被这群愚民逼迫的,即使你看起来是这么的瘦弱,但是我能感觉到你的灵魂是那么的高贵而坚强,开化拯救这群与愚民的重任就靠你了我安心的去了”的复杂而又神奇的表情的脸。更悲剧的是,这一次路杰斯的脸和鼻孔君以及咆哮马的脸神奇的融为一体了。
醒来的时候,窗外正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天空翻卷着小朵小朵暗黑的云,好像得了伤寒病人的脸。
为了压制疏导我体内暴走的念压三天两夜没有睡觉而更显老态的局长大叔站在我的床边用一种慈爱无比的目光看着我。我干瘪的膀胱突然抖了一下。
我咽了口唾沫,不动声色的夹紧了自己的双腿,想了想这个月的家用,暗自鼓了鼓劲,镇定无比的对局长大叔伸出了一只手。
“ ?”局长大叔用眼神询问我。
“工伤,报销,补助。”我言简意赅。我呸的,亏你平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一个花季少女在警察局拖个地都能被一个脑残的中年中二患者打了一掌强行开了精孔,老子这是血肉之躯不是万能女主角也不是圣母玛利亚啊,被强行开精孔会死人的好吧。路杰斯这种大脑回路明显不在正常人水准上的人形凶器你是怎么让他在热爱和平象征美好与正义的鲸鱼岛上生活了两年,还让他如此轻易地进出警察局的啊啊啊。
局长大叔被我眼中闪过的绿光震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毛抬起手放在嘴边咳了两声。
我的手伸的更直了。
“小十三”局长立刻更加慈爱的凝视着我,用一种圣洁无比的声音对我说,“你可以叫我詹姆大叔的。”
嘴角下方的媒婆痣更加的闪亮了。
我突然充满了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