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黎岸

21、05

　　追迹

　　黎岸

　　爱是原罪。

　　阿洛伊斯曾经以为，这世界真的就存在着永远。他把那当做是虔诚的希望，即使他早就忘

　　了虔诚是什么，也早忘了信仰是什么。

　　那一年的傍晚，风很大。叫人觉得甚至能吹乱了人的心智。

　　那一年的傍晚，那个男人单膝跪在他面前。

　　他从那时开始以为，他可以不再只是一个人。

　　相信一个人，把所有的愿望都孤注一掷到他一个人的身上。把他当做了唯一的救赎。

　　后来他再也不相信他。

　　他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克洛德一遍又一遍地带他回到那里。

　　那一片繁盛的花海。

　　阿洛伊斯再也比不上以前。他甚至活不过明年。

　　克洛德是爱他的。

　　只是他明白，阿洛伊斯再也不会爱他。

　　他再也无法去深爱任何人。

　　傍晚的风很大。

　　阿洛伊斯固执地不想牵克洛德的手。

　　他们坐在傍晚的风中。看着那繁花被风吹起又吹落。一如那往日的繁华，倒是似了那过眼

　　的云烟。

　　克洛德伸出手去牵阿洛伊斯，阿洛伊斯没有拒绝。

　　不曾说过拒绝，亦不曾说他愿意。

　　那一天他站在这里，单膝跪在他的面前。

　　只可惜了他的眼里和心里都满是嘲弄。

　　后来他决定，去认真地看那个少年。

　　可惜一切都改变了。

　　再也回不去。更别说是改变。

　　鲜红色的小花，开的漫山遍野，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灿烂的红。

　　“春天快过了。”

　　克洛德对着他说。

　　阿洛伊斯穿着白色的衬衫，蓝色的眼瞳映衬着明媚的天空。说不出的美好。

　　“我想回去看看。”阿洛伊斯看着远处的人群说。

　　“哪里。”

　　“以前的村子。”

　　“我陪你。”

　　说完又是沉默。

　　或许克洛德早该习惯了阿洛伊斯的沉默。

　　第二天他和他到了那里。

　　阿洛伊斯以前生活的地方。

　　只是那里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满眼的荒芜。

　　阿洛伊斯转身离开，再也不回头看一眼他的曾经。

　　他的曾经和未来。都是丢弃了的。

　　算得了什么。

　　任谁再去怎么追逐，都是空留那些个像笑话一样的过往。

　　克洛德跟随着他的脚步离开。

　　牵起他冰冷的手。

　　也不知是能去追寻什么。

　　黎岸2010.1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