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责任番外之通知贺家(九)》mangojuice

1、第1章 贺母的哭声

　　贺母的哭声嘎然而止。贺二太太的话虽然只说了半句，但是另外的那半句也太容易听出来了。自己只是想帮衬娘家，友爱姐妹，疼惜外甥女，为什么大家都把她想得那么不堪！
好像是过了很久，贺宏文醒了。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外面的天黑了，床旁只有一只小小的灯。贺宏文呆呆地望着床帐，好半响才想起来白天发生的事，想起来自今日起，明妹妹就是有夫的罗敷，再见一面也是不容易了。
为什么会这样？
贺宏文知道是锦儿表妹和姨妈一家的所作所为所求惹翻了明兰，可是，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去处理了呀，而且，而且，宏文想起上次见到明兰时两个人说的话。明妹妹当时虽然不十分情愿，可也是接受了不是吗？自己如果能再狠心一点，不准表妹入门，也许明兰妹妹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宏文眼前出现了寡母的泪眼，想来想去，他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去拒绝母亲的哀求。接受表妹入门但和姨妈家不再来往是他至今为止想到的最两全其美的办法，是不是还有更两全其美的办法呢？如果自己能想到更好的办法，那，事情还有么有补救？还能不能取到明妹妹？
贺宏文只觉得头痛欲裂。
屋外有轻轻地脚步声传来，接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声说话：“李妈妈，七爷可醒了？”“是紫藤姑娘啊。我一直在这守着，七爷还没醒呢。” 李妈妈是宏文的奶妈。宏文断奶之后，一直在贺老太太屋里伺候。自从两家老太太有了议亲的打算，宏文就把屋里的丫鬟都打发了，老太太就把李妈妈送了来照料宏文的起居。紫藤是贺老太太身边第一得力的丫鬟。
然后宏文就听见门轻轻的开了，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大概是两人进屋探看。宏文先下还不想面对众人，于是阖上眼睛装睡。果然觉得床帐被挑开，有微弱的烛火照了一照，就又暗了下去。
李妈妈和紫藤却没有走的意思。就听李妈妈说：“今儿事多，姑娘可是累坏了吧，不如歇歇脚，喝口茶再回去。” 紫藤这一天还真是累了，就顺着坐了下来。 “多谢妈妈了。不瞒妈妈说，打盛家老太太来了以后，我还真是忙得脚不沾地，水都没喝上一口呢。”李妈妈就张罗着倒茶，两人一边轻声说些闲话。这闲话自然离不开今天的事，特别是此时还躺在床上的宏文。
先是李妈妈开口，她奶过宏文，自然感情多些：“我跟着老太太和七爷身边伺候这些年，好多时候听主子们说，这急血攻心地，只要吐出来就好了，况且咱们七爷的身子骨一向硬朗，跋山涉水地采药都不在话下。怎么睡了这么久还不醒。姑娘你来的时候，我正那瞎琢磨呢，想着要不要请老太太再给七爷把个脉。可又担心老太太今儿也是累着了，不敢造次。姑娘你既来了，也帮我拿个主意。”
紫藤听了摆了摆手：“不一样。老太太说了，七爷这不仅仅是急血攻心。妈妈你想，自打七爷上次出门回来，那曹家那一天不闹个两三回？回来这么久，七爷睡过几晚的囫囵觉，而不被那曹家叫去给这个那个瞧病？光这么个折腾法，就是铁打的人也要倒了，还不说闹心。老太太说，七爷这是身子心里都累及了，早没有那个跋山涉水的劲儿了，今儿不过是个总爆发。”
“那老太太可说过七爷这病要紧不要紧？”李妈妈急了。 “老太太的医术妈妈还信不过？不要紧，只是怎么也得躺几个月。老太太还叫我嘱咐你好生伺候呢。已经吩咐二太太再选几个人送来，帮着你伺候。”“阿弥陀佛。不要紧就好，不要紧就好。哥着实可怜。”听说不要紧，李妈妈放了心。随即想起宏文这些日子过的，眼圈都红了。撩起衣角擦了擦，又想起一事。“别的都好办，让我们伺候也没说的。只是姑娘你知道，哥儿最是孝顺。他醒了以后，如何会放心太太？哥儿没醒，我也不敢离开，只不知太太的身子如何了？可受得住受不住？”
紫藤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妈妈只管叫七爷放心，太太好得很。”“啊？七爷年轻身子壮还这样，太太那身子骨？” 紫藤气不打一处来，胸口起伏了几下，忍了半天，叹了口气不说话。李妈妈见了，心里也明白。他们做下人的有做下人的规矩，主人做的事他们不好随便置喙，但是这不代表下人们心里不知道谁是谁非。
就譬如盛家六姑娘，人她们都见过，长得仙女似的不说，说话又和气，做事又体贴，举止也大方，父兄又前途大好，听说陪嫁也不少。这样好的小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盛家老太太看在自家老太太的面子上，肯把盛六小姐嫁给七爷，她做奶妈的都高兴。三太太不说赶紧寻媒人提亲，却偏看上了曹家表姑娘。那表姑娘 --- 李妈妈实在想不通三太太看见表姑娘哪点了 --- 如此纠缠不清，还逼着还未正式提亲的盛六小姐接受表姑娘为妾。贺府里在老太太跟前有体面知道这事的下人都私下里说，这样的婆婆，那盛家如果还肯把六小姐嫁过来，只怕就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果不其然，人家不要七爷了。多好的哥儿，生生让三太太给拖累了。
李妈妈想到此，又忍不住去擦眼角。紫藤看见了，知道李妈妈这是心疼自己奶大的七爷，忍不住也陪着掉了几滴泪。又劝：“妈妈放心，太太真的没事。还和老太太说，想来照顾七爷，只是被老太太驳了。”
李妈妈一愣。紫藤又说：“妈妈还不知道吧，那曹家姨太太又来了，在三太太屋里说了半天的话。听三太太跟前的芍药说，很是数落了三太太一番。”李妈妈更糊涂了。曹姨太太天天来，有时候一天能来两次。每次来就三件事：1.要钱；2.要三太太想法子让曹家留京；3.表姑娘嫁进来做贵妾，还得摆酒。这数落三太太是为了那番？
紫藤自然明白李妈妈的糊涂，又是哼了一声。“妈妈不知道吧，连老太太也没想到 --- 原来曹姨太太是看中了盛家的官势。妄想等着七爷做了盛家女婿后，让盛家帮忙起复呢。如今七爷和盛家的亲事黄了，他们自然也没指望了，不甘心呢。”
（汗，还有最最后一集，还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