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爱》灰丘

5、2010.3

　　你说你会回来，而我以为你回来了。我会很快乐，可是，快乐只是在看到你的一瞬间。只是知道你要回来后漫长的期待。最后我却用眼泪来结束这场荒谬的期待。
　　人潮涌动的出口，原本前进的脚又缩了回来。因为，艾芊的视线里多了一个不愿看到的人：高依白。她就像只快乐的蝴蝶飞到他的身边。相握的手，相拥的身体，缠绵的亲吻。艾芊的脚上好像挂了一个千金重的锁，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喊着：走啊，不要看了！可是人却像被施了魔咒般，已经无法转身。眼睛涩涩的，想用手揉，可是手却怎么都抬不动。
　　“哥，你不知道吧！现在的我心很痛很痛。”
　　他们说了什么，然后牵着手向门口走去。没有回头，如果回头就会看到站在不远的人，那个落寞的人。
　　“哥哥！我，还有机会吗？”对着空气发问，当然，没有答案，只有周围的喧闹声。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她却没有了追上去的勇气。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位子和他站在一起，想拉着他的手说：欢迎回来。
　　突然清醒的艾芊在包里翻找手机，可是手不住的颤抖，包在慌忙中无力的落在地上。艾芊只能趴在地上找翻找，找到手机用颤抖的手拨出那个铭记于心的号码。看到他拿出了手机，也看到了他毫不犹豫的掐断，走了。

　　“那我到时候去接你好不好？”
　　“好啊！到时候看看我的小妹妹有没有变漂亮”

　　“哥，那天我去机场接你，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你是我妹妹啊，到时候我在机场等你来接我！”
　　“嗯，我一定准时去。你等我”
　　那历历在目的对话，却成了笑话自己的证据。
　　原来这些，都是骗我的。但是为什么对你的欺骗不讨厌，我真的傻了吗？
　　B
　　天又黑了，而她却觉得时间还停在白天的机场！
　　为了离他近一点，艾芊执意从家里搬出来。住在他家隔壁。然后接近他的父母，让他们喜欢上自己。
　　“我先走了。阿达，你把小黑送到家吧，麻烦你了！”
　　“没问题，放心吧！”
　　从路灯下缓缓走来的那个人，那个一直住在自己心里的人。这三年他没变多少，只是原本长的头发变短了，也更有男人味了，脸的轮廓更分明了。
　　“哥哥”轻轻的叫着，好像是怕把他吓走。
　　张海赢吃惊的看着从阴暗出走出来的艾芊“芊芊，你怎么在这里？”
　　“嗯…我在等你！”衣脚被她蹂躏着，为什么现在他在自己面前会那么紧张呢。
　　“怎么啦？看上去心事重重的。还有，你怎么舍得把及腰的头发剪的那么短？”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因为我不想当某人的影子，我想你记得的是我。”坚硬的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这是她第一次那么勇敢说出自己的想法。
　　“芊芊，你说什么呢？”张海赢吃惊的看着艾芊。
　　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眼睛，不想错过他的每个表情。“你懂的，不是吗？”
　　他转过头去，让她看不到他的表情“沂沂…我只拿你当妹妹，以前我就告诉过你，如果你还是这样，以后我们连兄妹都做不成！”
　　“….”
　　“我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开。这是第几次看着你离去的背影？四周的树在风的吹动下发出沙沙声。冷，路灯被树遮掩的只有一点点稀疏的光投在身上，只要能看到路，不管多暗，我都会一直一直走下去。
　　C 放弃，我学不会
　　早上起床，头晕晕的，喉咙干的说不出话。感冒了吧！对呀！感冒了，脑海中冒出一个计划。马上起床洗漱，然后跑到张海赢家门口，他在家吧！
　　“砰砰砰..”门开了，来开门的是张海赢的妈妈。
　　“阿姨，早上好！”发着沙哑的声音，对着阿姨露出了招牌的笑容。
　　“芊芊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我们正在吃早餐，还没吃吧，刚好一起吃！”张阿姨热情的拉着她的手把她拉进家里。
　　艾芊转身对正在关门的阿姨说：“阿姨，我不吃了！您家有感冒药吗？我好像感冒了，但是家里的感冒药没了。”
　　“怎么啦？我看看。”一只大手覆上她额头。“有没有发烧？”张阿姨急切的问。
　　“海赢，你带芊芊去医院。她发烧了！”张叔叔一脸郑重的对刚坐下来吃饭的张海赢说道。
　　张海赢马上放下刚拿起的筷子，走到衣架边拿了衣服“我们去医院！”然后温柔的拉着我出门。
　　刚明白怎么回事的艾芊急忙回头对张爸张妈说：“叔叔阿姨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嗯，路上小心点。”

　　走在楼道上张海赢伸手摸摸她额头，一脸担心的问：“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昨晚在楼下等我…”
　　“好像是吧！都是我不好，又要麻烦哥哥了。”急忙打断他的话，低着头说。怕被他看到自己眼低那没办法伪装的心虚。
　　张海赢满脸的尴尬却强笑说“没事，哥哥照顾妹妹是应该的嘛。”
　　哥哥，你知道吗？现在的我无比肮脏！
　　39.8度，发高烧了。看着他为自己忙碌的身影艾芊有着说不出的幸福。哥哥，我一定不会放手，因为你是我一直渴望的温柔。
　　“他发烧了，我陪她在医院。”张海赢拿着电话站在离艾芊稍远的地方接，但有不敢走太远。艾芊知道那是谁的电话，这只是开始，她相信他会是自己的。
　　“……”
　　“你别乱想，我只当她是我妹妹。”
　　“…..”
　　“好了，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她没你想的那么有心机。她还是个孩子。”
　　接着电话的张海赢还不忘回头给艾芊一个微笑安慰。

　　从医院回到家，他帮她盖好被子，还体贴的倒了杯水放在她的床头，然后交代药该怎么服用。在张海赢要开门走的时候。“哥哥，如果是我先遇见你。你会爱我吗？”艾芊知道自己挺无耻的，被拒绝了那么多次，还是不死心。
　　“没有如果，这世界最不需要的就是如果。”他背对着自己，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声音却是那么的干脆。
　　“那好，你对我除了妹妹，真的没有别的感觉吗？”艾芊坐在床上，被窝里没有一丝温度，感觉自己忽冷忽热，嘴唇被牙齿咬的没有一点血色。害怕，但又期待他给的答案。
　　“.…我..”
　　你犹豫了，哥哥，你，犹豫了。
　　“我知道了，谢谢哥哥今天的照顾。哥哥再见！”
　　“嗯，你好好休息！”
　　你知道吗？你的犹豫又给了我希望。
　　空空的房子里，只有一个小小的自己。黑黑的空气里，残留你温柔的话语。心里装着满满的你。哥，我和你的距离，我一定一定会努力拉近。
　　对一个喜欢自己那么多年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说没有一点感觉就太假了。没有人会不喜欢自己被人喜欢着。但是，他知道自己不会爱上她。张海赢愧疚的看着门里的那个人。

　　不管结局是什么，至少你回来了。不管你身边有谁，我都不会理会。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这次我会好好珍惜。因为我已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那个我。
　　——摘自艾芊日记

　　2010年4月你们，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
　　艾芊
　　接到小幺的电话赶到包厢，进门一眼就看到喝醉瘫在椅子上的林郝然，嘴里喊着“小芊儿”那种愧疚在内心深处不断的扩大，扩大，最后无法面对了。站在他面前，伸手就可以碰到他的脸，但是，她却不敢。
　　“我去下洗手间！”转身夺门而出。为什么要爱自己，让她变的那么不堪。
　　原本正快步走向洗手间的艾芊眼睛被某一处吸引，转头看向包厢，包厢内吻的忘我的他们。时间好像会倒流，她像是看到了那年在教室门口看到亲吻的他们。
　　没有灯光，为什么你们的身影那么亮，亮的我眼睛那么酸。
　　“你们，不要这这样好不好？”无力的提这个要求，没人搭理。
　　“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什么吗？”正坐在马桶上两眼放空的艾芊听到外面一女的发问。
　　“是什么？”
　　“小三，破坏别人幸福的小三。狐狸一样，真不知羞耻，同样是女人，她们怎么可以抢别人丈夫呢。”
　　艾芊听着她们的对话，手不停的撕着纸巾。自己应该连小三都算不上吧？没有掺进他们的感情中，真是可悲，连小三都做不好。
　　出了ktv看到小幺站在马路边等这自己。
　　“怎么了？哭了吗？”
　　“没有，只是洗了把脸。”
　　“真没事？”胡小幺伸手摸摸她脸颊旁的碎发。
　　艾芊手捏着包“嗯，还是坚持原来的目标，绝不放弃。”
　　“他到底哪里好？让你这样不顾一切。”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他，这就够了。”
　　“这样的坚持，真的有意义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很傻。坚持想要不属于我的，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了。想放弃，唯一的可能就是死了吧！”
　　“沂沂，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我们什么关系呀。对吧！没事的”
　　“嗯！”
　　接下去一段路程都在无言中度过。各自想各自的事。
　　艾芊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下一步该怎么接近张海赢，现在的他应该是很爱小黑的。是该好好想想该怎么让他讨厌她了！
　　那时候的我太不懂事，不知道有种东西叫换位思考。其实张海赢对自己的感觉就像自己对林郝然的感情，不管多努力都会是徒劳,没有爱情。 ——摘自艾芊日记

　　B
　　又是新的一天，阳光依旧美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短发齐耳，四六分的刘海贴着额头，黑黑的头发软趴趴的贴着瘦小的脸。尖尖的下巴，嘴唇苍白的不那么健康，整个人看起来像乖巧的小孩。眼睛深处的一丝阴霾，看起来是那么不协调。

　　两个人的爱情已是完美
　　可是我却爱上了那个谁
　　两个人的爱情很美
　　我却爱上其中的那个谁
　　朋友的劝告没有理会
　　别人的鄙视看不见
　　是我太愚昧
　　后来的结局很可悲
　　可是又有谁记得当初的是是非非
　　只是爱
　　却忘不掉你是谁
　　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忘记
　　只是爱
　　离我而去
　　我抓着你，不知道什么是放弃
　　我是不是太丑陋
　　让大家都离我而去
　　《只是，爱》
　　大学毕业后她和胡小幺就合开了一家服装店。今天胡小幺家里有事，早上的店里没有顾客，一般都是中午开始才会有人来，所以艾芊无聊的爬在桌子上，很认真的写下这样一段话。最后还画上了一只丑小鸭。
　　丑小鸭最后变成了白天鹅，那自己会有那么一天吗？从小就希望有丑小鸭到白天鹅的蜕变。可是，等等等最后变成了毒婆婆。
　　胡小幺出现在服装店的时候看到的是艾芊怕在桌子上睡的流口水。想起刚刚去医院，医生说的话。眼中满是担忧。抑郁症，到一定程度，会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三年前，张海赢走了之后艾芊每天只会发呆。给东西就吃，困了就睡觉。其他时间就好像失魂了一样。最后胡小幺和林郝然怕她出事，就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但是她一直说自己没病，不愿意就医。所以只能拜关系找到一个认识的人，介绍了一个心理医生，隔一段时间会来和艾芊聊聊。但是艾芊一直不知道，也不知道胡小幺给自己吃的是医生开给自己的药，而不是什么维生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