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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蒙蒙细雨,初遇江南 阳春三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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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最美不过江南细雨。烟柳画桥,参差人家。不同于京阙皇城似的庄严,浔南的一切都透出水一般的柔美,朦胧细腻,萦绕心头。十里长街,流水伴着悠悠琴声随风泻出,溢满了天空催出点点雨丝。浔南水城,素有江南名镇之称,每年三月春回之时便有无数外来之客纷纷赶来踏春。只因浔南有神树一棵······
“公子,你说这浔南有什么特别的啊?这么多人来凑热闹?”一名小随同边在人群中挤出一条小路,边询问着身边的主人。年轻主人着一身白色长衫隐约中透出白云绣纹,腰间系游龙和田玉款款而舞,面若河莲,英眉剑宇,眸如清溪,一把檀木山水扇悠悠而摇,似乎未在乎这满街的游人和不时而飘的细雨。“呵呵,卫瞳,这浔南之美你可以不赏,可这神树之奇你可不能亵渎啊。”男子微微笑出,转身便步入了芸香阁。寻了个倚窗的座位坐下,莫言手捧青瓷尝着碎鸣茶,遥望着浔南,云下之山麓处隐隐显出一棵巨大的树,树冠所及之处无不葱绿透出神秘和敬畏之色。莫言抿了口茶,呵呵,看来,这神树怕是离我们不远了。
离开了芸香阁,莫言和卫瞳便起身往树祠而去。夕阳落在树祠,落在莫言进祠的一瞬上,同时,还有另外一人身上。与莫言一同踏进树祠的也是一男子,翩翩衣衫,青黛锦缎墨色薄纱,墨玉挽髻,剑眉深眼,如星河璀璨却透出几分莫测。这一看,莫言也惊到了,似乎很久没看如此器宇不凡有不透气势的男子了,不同于那位,眼前的人更多的是一种安然。“呵呵,这位公子,请进。”男子微笑着,莫言惊回,却也回笑着:“请。”二人一同进入树祠,此时已是落山之时,祠内敬拜之人已少,莫言回头对卫瞳说:“你暂且在这等我。”“是”卫瞳点头,看着公子走进神树内院。莫言,踏入内院,只见这棵陈年老树占了半个院子,树下满是游客的留下的祈福小物件,莫言走进神树,原来是棵银杏,满树的叶子随风而动,枝叶扶苏,簌簌的发出清晰的声响。手扶上树干,婆娑着百年的树,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对莫言又何尝不是呢?转身之际,却遇上了在门口碰上的男子。此时,他正抬头看着什么。“公子在看什么?”莫言上前,也轻抬头,“公子无需再看,只是有惊现之景罢了。”莫言回眸“请问公子贵姓?”青衣男子缓缓问道,“在下莫言。”“莫公子看来不是江南之人,莫非是南下?”“是,仰慕神树之名特来参拜。不知公子您?”“在下贺宇逸,与公子一样,也是来一度神树之姿。”贺宇逸说着便转身倚树而坐,悠然的赏着今夜的星空,莫言见状便也坐下,心中疑惑着贺宇逸看什么如此出奇?“不知莫公子可知这神树有何故事吗”“嗯?什么故事?”莫言看着贺宇逸,浅浅的笑意勾勒出一弯弧度,似乎是一纵即逝的流光。“相传,也是在这个季节,许多慕名而来的游客来浔南游玩,那时,神树之名还不如今一般远传在外,也没有如此多人来瞻仰。一位文人慕名而来,在树下与一女子相遇,二人在此细说长谈,后结连理。”“哦?此时普通之极啊。”“呵呵,那男子后考取功名,一朝便登上朝堂,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贺宇逸在此微微顿了顿,戏谑一笑“这男子便是十八年前,因叛国之罪被判抄家的沈向卿,那女子则是浔南大户之女谷郁婷。哎,可怜这双壁人就在丧命于政治漩涡中,连后人都为未逃过此劫。”贺宇逸回首看着莫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这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悲剧。莫言听着并未感到贺宇逸的眼光,只是想着十八年前这棵树下的两人,故事人非,谁能料到只消一刻便可以从高位堕入地狱,什么也不留下,什么也不能留下。贺宇逸看着莫言凝思侧脸,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起身离开“莫公子,在下还有急事处理,就不陪公子赏树了,后会有期······”贺宇逸的身影渐渐模糊,莫言没有起身,只是望着,望着这让人猜不透的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