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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莫竹好歹知道自己的身体,速度不是很快,她只希望父亲可以没事,现在还好端端的待在家里,一路提心吊胆,回家的路从来没有这么漫长过。
“爹,爹。”莫竹推开自家大门就喊,没有人回答。
“爹,难道真的不管女儿了吗?爹……”莫竹语带呜咽。花以洛也不禁动容,完全是潜意识作怪,长臂一揽把她抱在怀中劝道:“没事,咱们再找找。”莫竹摇摇头,道:“不,太晚了,太晚了,太晚了……”
虽然莫竹早已有所准备,但真真切切的看到那个身影时,还是忍不住的失声痛哭,莫福静静的躺在莫氏的墓前,满脸安详。这下花以洛也震惊了,这到底是这么回事,在这个瘦弱女孩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看墓碑的颜色像是新的,为什么她的双亲都……想到这更是紧紧的抱着莫竹,似乎这样便能分担一些她的痛苦。
莫竹擦干眼泪,挣出花以洛的怀抱。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就知道,我知道,爹他终于解脱了,终于……”莫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花以洛听。
“莫姑娘,节哀顺变。”花以洛词穷。莫竹却又笑了,“呵呵,呵呵,呵…”
“莫姑娘,你没事吧?”花以洛紧张的询问,她的神色似乎不太对。
“我没事,没事,呵呵,呵,我能有什么事。”莫竹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重重的叹口气,接着道:“花公子,你不用烦恼,我不会缠着你,以后再见,你就当我是陌生人,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要是以前花以洛肯定为这几句话高兴疯了,可是现在他犹豫了,他自己也不明白,白天还为莫竹的到来和方曜大打出手,和娘亲据理力争,为的不就是要赶她出府,怕她干扰自己的生活,况且她还不是美女,那他现在到底在犹豫什么?
“不行,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怎么能没有关系,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话一出口,花以洛也呆了,难道说他心底里是承认这个孩子的,所以在听到莫竹那么说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就脱口而出。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惹得莫竹又落下了泪,看着眼前的人,那因为她深锁的眉头,乌黑狭长的双眼,那挺直的鼻,还有那成吻过她的唇,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好想像刚才那样被他抱在怀里,还有孩子,就这样过一辈子该有多好,她不在乎他去青楼,不在乎他喜欢多少女子,只是一切都不再可能了,父母的死全因他而起,他们再也不可能了,再没有以后了。
“莫姑娘,莫姑娘。”花以洛见莫竹没有反应,再次出声唤道。
莫竹回过神来,却只剩无奈:“我不能跟你回去,啊…”
“怎么了?怎么了?”花以洛眼疾手快的抱住差点摔倒在地的莫竹。
莫竹知道,是孩子出事了,在家的时候腹部就隐隐作痛,可是她顾不得,直到刚才那一下尖锐的钝痛,再也坚持不住的倒下,不禁苦笑,爹把她送到花府,就是为救她母子一命,没想到还是不行。这样也好,没了孩子,他们怕是真的不会再有交集了。
花以洛再笨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连忙抱起她狂奔向方府,只希望他们都可以没事,莫竹恍恍惚惚的听着花以洛骂她,说她太狠心,还威胁她,要好好的活过来,也许他也是有些在乎她的,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