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cissus·双生·》苜紫·風卿

1、全一章 寵物小精靈

　　他竖起浑身的刺，嘲弄挑衅，却注定了宿命——他是对手，也是，挚友。
　　相克的属性却致命的吸引力。是火光太明媚还是草木的博大？
　　他讨厌他的冲动和不计后果的笨蛋行为，更反感他没缘由的自信和责任感，他的聒噪他的笑，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太危险足以毁去他的生活他原有的一切他，应该甩脱并远离他，不念不想，
　　可——
　　什么时候起习惯了他的追逐？
　　什么时候起不经意的回头？
　　什么时候起有意无意的驻留？
　　什么时候起默许了将背后交托给彼此，一如那多年默契的同生共死？
　　本能的反应总是快过理智，惊觉时，早已，回不去从前。
　　百炼钢化了绕指柔，他依旧烦他恼他总会被气的血压偏高青筋暴跳后槽牙磨得人打颤却是再，不会寂寞独行。是孤高的魅紫亦或冷郁的浓黑又怎样？全抵不过那抹跳脱的暖红渐渐晕上的柔柔色调，莫名的安心。
　　其实，从最初的最初，这场旅程，到底是谁在追逐着谁？谁在期待怎样的结局？又是谁，许给谁毫不犹豫羁绊终生的承诺？……
　　嘛~不再重要了吧？反正结果不是一样的么？路程还长，未来有多久，只要有那人就能安心的出发吧！

　　——呐~茂,去玩水吧~研究什么的，也不差这一时半时的，错过可是会后悔的呦~

　　——……白痴！###

　　※ ※ ※

　　——“我会让你见到华胥之梦。”

　　——“不，国家不需要王！王会挑起动乱，是王毁了国家！”
　　“公，秋官的职责是惩罚罪人——但是，因为国家荒废和饥饿而不得不把自己的孩子抛弃的父母，到底要如何处罚——公，请选出王吧，国家荒废是万民的苦难，国王登基是雁州国全民的悲愿请求。拜托——”
　　“不——”

　　——“所以我一个人独活的话，小松家真的能再兴吗？——笑死人了！一个对小松家人民舍弃不管的城主，如果真的复兴了小松家，那将会是什么样的国家？莫大的城中就只有我一个人，我要那种国家做什么！”
　　“……人民的希望全都寄托于我一人身上，这是我无法逃避的责任，只要是我活着的一天，就得毫无怨言的负荷起这重担。……就算我再怎么开朗洒脱，也会有感到承受不住而厌烦的时候……”
　　“如果想取我的首级，那就让他们来吧！杀头不过就是一刀，也不痛不痒的。但人民就像是我的身体，每杀一个就像是挖去我身上的一块肉，那可是比首级被斩还痛上千百倍。”
　　“我想试试——这样的首级能换来多少人民的性命。”

　　——“你想要一个国家吗？”
　　“我要！”
　　“即使是个贫穷且荒废的国家也行？”
　　“国家是大是小都无所谓。我生下来就是为了能继承国家而被抚养长大。本来应自父亲手中继承这个国家，可是现在却成了一个没有国家的主人，这真是笑死人了！——就是如此而已。”
　　“国土既然荒废，人心也会跟着不知所措。一旦人心有所迷惑时，或许会不听你的指使。”
　　“这样更可以看出我的固执。”
　　“如果你真的想要那个国家，你就得舍弃你目前所有的一切，这样也没关系？”
　　“……你倒是告诉我，我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舍弃的？”
　　“你将不会再踏上濑户内海及这片土地。”
　　“……就这些？”
　　“如果你认为这无所谓，那我就给你一个国家。——想要玉座吗？”
　　“……我要！”
　　“既然你说想要国家，就接受我为臣下吧！就如同你背负着所有人的期望，我也背负着一个国家的命运。”

　　——“为什么陛下要花费十四年才登基！麒麟六岁时就可选王，就因为陛下迟迟不肯升山之故，白白浪费八年的光阴。这是雁州国八年来的户籍，就请陛下亲眼看看，这八年来有多少雁国人民死去。”
　　“微臣已替您想好谥号，兴王亦或是灭王。您是想成为振兴雁州国的国王，亦或是毁灭雁州国的国王。”
　　“二个我都不喜欢，用那种千篇一律的谥号，不觉得挺难为情的。”

　　——“斡由！如果你真想知道世上是否真有天意存在，根本就用不着惊动人民，只要我跟你二人单独对决就成了。——难道不是吗？我是承接天命而即位的。即使你们对我有不满及怨言，那我也无可奈何。但诛杀国王的话，也就等于是诛杀上天的旨意。如果真想确认天命是否存在，根本就用不着动兵，也用不着夺取人民所努力积存用以存活至明年的食粮，用来当做军粮充数。如果天意决定斡由在这里杀了我，之后就是你们的天下。要复兴亦或是毁灭雁州国都随便你们！”

　　——“我不会叫六太杀人的。叫他做的话，还不如我自己动手来得快。”

　　——“国家灭亡真的那么可怕吗？如果害怕荒废、害怕死亡，那我告诉你一个更轻松的解决方法——全部让它灭亡不就得了！”
　　“国家灭亡也无所谓？也就是说你死了也无所谓！你可是我的人民啊！连人民都说出这种话，那我又为何存在？”
　　“没有人民的国王，那又有何意义可言。我之所以为国王，就是因为人民将国家托付于我！如果人民都认为国家灭亡无所谓的话，那我又何必存在于此！”
　　“我是为何而苟且偷生活至现在！曾交托于我手上的国家灭亡了。难道我是为了再次听见人民为国牺牲，再次感叹国家灭亡而来的吗？”
　　“我是为了给你一个丰裕的国家而存在的……更夜。”

　　——“我要一个没有任何人会挨饿的丰裕国家。没有人会因没有家而于夜里露宿荒野，人民都能安身立命，不用担心饥饿及战火的波及。——我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双亲不用舍弃孩子来维持生活的富裕国土……”
　　“你依照约定给了我一个国家，所以我也一定会回送一个你想要的国家。”

　　——“天启是什么样的？即使我不明白也没关系吗？”
　　“天启是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只要遇到了王，就能够明白的。”

　　——“中日之前请保重！”

　　——“公是不是很怕我？”
　　“……呃……不是的……”
　　“有时，公看起来很怕我的样子。难不成是我的身上已经染上了尸臭？”
　　“不是这样的。”
　　“那么，我是不是沾上了什么麒麟厌恶的东西？还是我的所做是被公认为仁慈象征的麒麟所不能认同的？”
　　“不是的，没有这回事。”
　　“也许……是眼睛吧……”
　　“在我眼中，骁宗将军非常地自信。虽然不足很明白究竟什么才算是得上是霸气十足，但是，看着骁众将军，我就产生了‘这就是霸气吧’这样的想法。就这么……骁宗将军的气势总会时不时地强烈地爆发出来。我这么说，将军能够明白吗？”
　　“所以，我就会变得很害怕。要说是羡慕的话，又似乎有那么点不一样。”
　　“…火，即温暖又是那么的明亮。但如果烧得太旺了，不是反而会让人害怕吗？我想就是这么回事吧。”

　　——“临兵斗者皆阵烈前行。”
　　“神敕明敕，天清地清。神君清君，不污不浊。鬼魅降伏，阴阳和合。急急如令。”
　　“降伏！傲滥！”

　　——“我按照约定前来拜访泰麒。原本以为你会更高兴。”
　　“……台甫……有没有后悔自己生为麒麟？”
　　“没有。”
　　“……对选择君王呢？”
　　“没有。”
　　“泰麒后悔了吗？”
　　“……是的。”
　　“我，做了无法挽回的事。”
　　“……骁宗将军，……并没有得到天启……”
　　“什么启示也没有。王气也看不到。我曾经对他说过，要他保重的。”
　　“我，……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个错误？”

　　——“峰王被我们杀了，请王后也和公主道别。”
　　“干什么！……”
　　“颁布过于苛刻的法令，长久虐待人民的王，还有唆使王诛杀犯了罪的人民的王后，我要让你们知道人民的怨恨。”
　　“王，王是为了人民才那么做的。”
　　“挣扎在贫困深渊里的孩子，不过是偷了块饼，就要被处死吗？只因为欠了一次税就是犯了死罪；因为生病，而停下手边的工作休息了下也是死罪。你们现在的恐惧更本不能和人民所经历的恐惧相提并论。”
　　“妒忌其他女性的美貌和才智，或是妒忌其他公主的聪慧，就捏造莫须有的罪名向王进谗言，致他人于死地，这更本就是成了王后的挽歌。家人陈尸面前的悲痛，你能了解吗？”
　　“混蛋——月溪。”
　　“我希望公主也能好好地看着。自己的家人被带上刑场，在眼前被斩首，这到底是种怎样的痛苦。”
　　“峰王公主，孙昭。解除仙籍。”
　　“住手……求求你，就这不要……”

　　——“说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公主不去朝廷，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吧！满国的哀歌恨声，难道听不见吗？”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身为公主你那张嘴吃的东西，你认为是从哪里来的呀？是被你们压迫着的，虐待着的人们，辛辛苦苦的劳动果实呀。”
　　“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我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呀……”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呀……这又不是我造成的，完全不关我的事呀。”
　　“决不能原谅。绝不！”

　　——“是没有比一国的王族过得还好的人。我过得比奴仆们优裕是因为我肩上担负着比他们重得多的责任。因此尽管我每天穿的是绫箩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奴仆们却没什么抵触。他们向我低头称臣。如果不这样做，就会像峰王那样被斩首示众。有错吗？”
　　“是的。”
　　“祥琼并没察觉到这分贲任，也没有尽到这分责任。野外的工作是很辛苦，大扫除也很累，说因为忍受不了就擅自出逃的人我绝不原谅。这是对那些认真工作的人的侮辱。同样都是从早干到晚，如果把她视作和从来没有偷盗出逃的人一样处理的话，那如何来面对那些辛勤工作的人的诚意呢？”

　　—— “王是自我灭亡的。”

　　——“巧国死了两名百姓。请您还是罢手吧！”
　　“人都是会死的。”
　　“上天不会准许的。巧国一定会遭受报应，连主上也不例外。”
　　“老夫早已决定要接受报应了，现在才说已经无用，老夫气数已尽。既然巧国要沉沦，那就让庆国也沉沦吧！一定要让景王也来作陪。”
　　“您就那么恨胎果吗？”
　　“不是恨，是厌恶。你知道吗？在那边，小孩是从女人肚子里生出来的。”
　　“我知道，那又如何？”
　　“你不觉的龌龊吗？”
　　“不。”
　　“老夫就会。胎果从女人肚子里生出来，就已经不是这边的人，他们不该在这里。”
　　“上天却不如此认为，所以才会有胎果的国君，不是吗？违背上天的意愿才是龌龊的事。”
　　“看来老夫和你的想法不合啊！”
　　“是的。”
　　“不过老夫是你的主人，你要服从老夫的命令。务必将小丫头给杀了，不能让她活着逃回庆国去。”
　　“一个龌龊的小丫头，何必为她操心劳神？既然您说她只是小丫头，说她成不了气候，为何又宁可杀了她也不让她坐上王座？”
　　“巧国旁边不需要胎果君王！”

　　——“笨蛋啊！竟然要麒麟攻击人。”

　　──“我是野兽。”
　　“我是不折不扣的妖魔——所以，遇到敌人才会如此雀跃。”

　　——“杀了他将会如何？光只是弃他不顾心里就这么沉重，杀了他又该如何自处？只要能活命就够了吗？只要能够活下去，不管沦为多么丑陋的生物都无妨吗？因为被逼到绝境、没有人对自己友善，所以就可以拒绝别人吗？就可以当成抛弃对自己友善的人的理由吗？对方若非出自百分之百的善意就不能够信任吗？别人要是对自己不够好，自己就不能对别人好吗？ "
　　“被人出卖也无所谓，那只是让出卖我的变成卑鄙小人，不会损害到我一丝一毫。起码比我去出卖别人、我去变成卑鄙小人要好。”
　　“……幸好我没有杀他……”

　　——“我背叛过你，你不恨我吗？”
　　“咱只觉得你很傻，但并不特别恨你。”

　　——“我是我！我从来没有变成别人过！不管是君王、是海客，那和我本身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是和乐俊在一起才有现在的。”
　　“有哪里不同？有哪里变了呢？我以为乐俊是我的朋友。如果是王位让友情变质，那种东西我宁可不要！”
　　“这是一种歧视。你没有因为我是海客而歧视我，那为何要歧视我是君王？”
　　“……阳子。”
　　“我并没有遥不可及，是你的心才遥不可及。我和你之间就只有顶多两步的距离啊！”
　　“乐俊，不是吗？”
　　“……在我看来有三步。”
　　“……那算我不对好了。”

　　——“有的人当了君王就只是满心欢喜，你却会为百姓着想而惶恐，光从这点差别，你就有资格登上王位。”
　　“并不是这样的。”
　　“你要更相信自己。如果五年后你会变得有王者风范，那从现在开始当王又有何不可？有必要在这个时候退缩吗？”
　　“可是……”
　　“你并不是一个人做呀！麒麟是为什么存在？老天为什么不让麒麟当国君？你说你自己很丑陋，很卑鄙，你自己要这样说那就算是好了，但是，景麒选择了你，就表示对景麒而言，你的丑陋卑鄙都是必要的。”
　　“怎么可能。”
　　“只要补足了不是正好吗？只有你是不够的，只有景麒也是不够的，所以君王和麒麟才会被生成两个个体，不是吗？麒麟也算是种半兽。半兽阳子和半兽麒麟，不就是刚刚好吗？相信延王和延麒也是一样的。”

　　——“麒麟是可悲的生物嘛！为了君王而生，没父母也没兄弟姊妹，连名字都没有，选出国君后还被他使唤。到了最后，连会死都是君王害的。结果咧，连个坟都没有。”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麒麟会将妖魔当成仆人，是因为他和妖魔订定契约，交换过契约的妖魔就会服从麒麟，听候差遣。等麒麟死后，尸体就让它们吃掉作为交换。”
　　“正是这样。听说麒麟挺好吃的。哎呀，反正死都死了无所谓啦！……你要是觉得可怜，就请你重视景麒，不要让他失望。”

　　——“我浪费了很多时间什么都失去了，这样还能来得及吗，你觉得我还有办得到的事吗？”

　　——“听好，阳子。不知该选哪一个好的时候，就选择自己应该做的。这种时候，不管选哪一边都会后悔。既然一样会后悔，就选后悔比较轻的吧！”
　　“如果想当个有用的人，那就登上王座当个有用的君王吧！那不也一样是当有用的人吗？君王的责任确实很重，那又何妨？赋予你重大的责任，才能让你成为更有用的人啊！”
　　“万一我不行呢？”
　　“只要你有心变成有用的人，不行也得行，因为麒麟和百姓都会是你的老师。有这么多的老师，你怎么还会笨呢？”
　　“咱很想看看阳子会创造出什么样的国家。”

　　——“是吧……。无论怎样麒麟都会拿前后二个王来做比较。对麒麟来说，总是把第一个王记得很牢，而这一点对后面的王来说是有点不公平的。就算前一个王不是个好王，是很短命的王，对麒麟来说都是残留着悔恨而难以忘怀的事情。至少，阳子如果是个男的话就好了吧。”

　　——“尧天不需要女人！”
　　“你们，你们都是来迷惑景麒的！出去！全都赶出去——”
　　“原来如此，那么，就把庆国的女人都流放吧，全部，这样，景麒就不会再被迷惑了，不会——”
　　“是失道之症，唉——”
　　“不——救救景麒救救景麒，景麒——”

　　白雉鸣叫！二声，景王自伐！驾崩！

　　“台甫——”
　　“景麒，景麒，我爱你，这是真的……”

　　不——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呐，景麒，我是个愚蠢的人，害怕被别人讨厌。自始至终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为了让每个人都喜欢我，而一直勉强自己。自私懦弱，连真实的自己都无法喜欢上的人，这样的我，真的能担起一个国家么？

　　——……承天命恭迎主上。不离君侧，不违诏命，矢言忠诚，谨以此誓。

　　——……我宽恕。

　　※ ※ ※

　　总觉得，被骗了。
　　阴阳师什么的，才不想多打交道呢！……可是，为什么现在会在去“最不想打交道”的安倍晴明的宅邸的路上呢？
　　真要讲的话，是被兼家大人庭院里的松树上那个莫名奇怪的冬瓜所累吧？

　　——“拜托你，博雅大人！可以去请安倍晴明来一趟吗？”
　　“可是，兼家大人，我和阴阳师呆在一起时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博雅大人，拜托了！拜托了！” ——

　　都被这样拜托了，还能说什么拒绝的话么？虽然知道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但因为总也学不会拒绝别人的缘故，也只能一边嘀嘀咕咕着一边认命的去做吧？
　　可是，还是觉得很可怕啊！听说那个安倍晴明不是人类呢！他们说，他的母亲是信太森林里一只名叫‘葛叶’的白狐，他是狐狸的孩子。搞不好本人就长着一张狐狸的脸也不一定啊。又会一些奇怪的法术，诅咒，呼唤鬼怪什么的，实在很可怕啊！据说脾气也很古怪啊，力量强大又随心所欲的，既恐怖又危险——
　　恩……这种事情果然是——谣言罢了！因为，身边的男人，明明是个寂寞紧的人啊！
　　安倍晴明，一个身材修长、肤色白净、目光如水的飘逸美男子。唇边总是会浮着那抹标志般的高贵典雅却更像是微微嘲弄着的高深莫测的笑，白衣高洁出尘，举止也优雅迷人。不管是阴阳术数还是诗词歌赋都难不倒他。行事随心，不要束缚，是个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率性而飘逸的谜般捉摸不透的人，好似随风飘动的、浮在夜间虚空的云朵般的虚无缥缈，不在乎也不需要别人的看法，自我而任性——
　　可是晴明，你这家伙，一直是一个人吧？顶着这样那样的名头，好的坏的，都无所谓的样子，真让人火大啊！一直笑一直笑的，虽然很好看，可是，到底哪个才是真心的喜悦的笑啊，真是叫人生气！无论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都只是那样云淡风清的看着，看着，无动于衷的样子。狡猾的家伙！说什么“我是好人”之类的，每次都只是捉弄我。如果是真心的话，就应该更认真的看着我说吧？——哎，算了，反正，你这家伙就是这样了！谁让是我自己主动贴上来的呢？这是我——源博雅——自己的心情，所以，不管是天之涯海之角，是在人前还是在人后，现世常世，我都会跟着你，一步不离，绝对！

　　——晴明！

　　——嗯？

　　——晴明……晴明说过，这世上最短的咒，是“名”吧？虽然还是不懂，不过晴明啊，我会一直一直，叫这个名字的，所以，绝对绝对不可以独自丢下我啊！內？

　　——……呵——

　　——喂，不要只是笑啊，先回答我啊。喂！晴明！

　　……

　　呐~是提前老去了么？
　　否则怎会力不从心，回首往昔？
　　入冬后的日子诡异而欢乐，是天气还是人心？
　　可能都是。
　　想记下的很多却无从下手。
　　剪不清理还乱，心思千回百转，连回忆都微黄，还剩下什么？
　　想要的是什么？抓不住，抬首，只见临水照花，拂一拂，幻化涟漪，只做隔世！
　　我，该如何自处？
　　天亮的越来越晚，暗的越来越早。想就此一睡不醒，只做一个长长的梦，很长，足够一生去铭记，那些曾经的现在的哪怕未来的，真实的虚幻的哪怕只是传说，因为最初的感动，一辈子的时间，够不够我的思念开尽酴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