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亲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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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亲密
静千住在女生宿舍7号楼，这栋楼里住的全部是大一的学生，这个时候整栋楼六层是一人也没有。静千走在空旷的楼道里，听着自己的脚步声，不由得有点哆嗦。洗澡的时候也是不安得厉害，总觉得哗哗水声搅得她心慌。她匆匆冲洗完回到宿舍，正巧看到莫彦打进电话来。宿舍没有开灯，只开着她的小台灯照得一方书桌雪亮雪亮，手机静音，于是就只看见惨白灯光下的手机闪着诡异的红光。静千一下子害怕起来，接电话的声音还是颤抖的：“喂——”
莫彦浑然不觉她的异样：“收拾好了么？我带你吃饭去。”
静千恨不能赶紧逃出这幢除了一楼的宿管阿姨空无一人的宿舍楼，所以尽管是累的脚软背酸的，还是连连应道：“嗯，你在哪儿？”
莫彦说：“十分钟后，我到你们西门接你。”
远远看见静千走过来，莫彦抄手靠在车上，不动声色打量她。其实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不穿军训迷彩服的样子。她真的不怎么漂亮，不够白，不够瘦，脸上还有婴儿肥，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还耐看，尤其是一双眼睛又黑又深，斜睨过来的时候带着一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风情。看得出来她穿得很随便，浅蓝碎花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桃红色的薄外套，夜风大概是凉，她松松抱着小臂，裙摆和头发一样的频率在风里飞啊飞的。他注意到她小腿线条漂亮，掩映在翻飞的裙摆下面，倒是不错的风景。莫彦惊讶地发现对着这个浑身上下都是年轻姑娘简单甚至毛躁气息的女孩子他居然有些挪不开目光，仿佛是多看一眼她身上就会多出点什么来，这不仅仅是一个“耐看”可以形容完整的。明明她还是夜色里的一条影子，他却好似可以看见她总像是在走神的表情，偷偷用上牙去啃下唇的坏习惯，甚至是她认真的时候用手去摸脖子带起头发时露出的小巧的耳垂。
静千已经快走到他面前来，他转身去开车门，边随口问道：“想吃什么？”其实对于带女人吃饭数不清次数的莫彦来说，有此一问纯属无聊，常去的几家菜馆主人家都是熟人，看他身边女伴走马灯似的换早就习以为常，他是打算直接去她们学校附近的一家私房菜，氛围又好，地方也熟悉，说白了，就是懒得费心。
但是静千说：“我想吃肉。”
莫彦瞟她：“吃肉？”
静千抓抓头发，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军训半个月了啊，想肉吃了。不用开车了，我就想去南门吃孜然羊肉饭。”
莫彦手还维持着拉开车门的姿势，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静千催促道：“走吧走吧，你也不欠这一顿不是？等下次我们再去吃有品位的好吃的吧，好吧？”
莫彦嫌弃小店里的盖饭油，迟疑了半天惹得老板都不高兴了，静千决定道：“那就要一碗绿豆汤吧，我同学最喜欢这里的绿豆汤了。”于是莫彦就对着一小碗绿豆汤，哭笑不得看着她对着一碗油乎乎的盖饭大快朵颐。吃饱了静千才觉出不好意思来，小心翼翼看他：“要不……我再陪你去吃点你想吃的东西？”莫彦看她吃得红扑扑的脸蛋和油亮的嘴唇，扑哧一声笑出来，把手里的小铁勺一撂，起身就往门外走：“气饱了！”静千嘻嘻哈哈地追出去，明明他步速不快，她还是踩着小碎步，小根鞋哒哒哒哒地敲在地上，故作委屈地念叨起来：“不就是一顿饭么你至于么是你自己嫌弃人家的啊绿豆汤不油你不是也不喝么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啊你再不停下来我把油蹭到你的衬衣上啦……”
莫彦蓦地转过身来，静千唬了一跳，晃一晃站住，莫彦抬手捏起她的下巴抬起来：“回学校来就得瑟的不是你了？”
静千做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晚风吹起来，树影斑斑驳驳映在静千的脸上，晃得她弯弯的眼睛格外动人。莫彦就着这个姿势吻下去，静千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回应。他感觉到她的动作分外满意，慢条斯理地逐渐加深下去，又感觉到静千的两条胳膊犹犹豫豫攀上他的腰，他泄气地想，怎么不是在车里？要停了要停了，这丫头没分寸，这在学校门口的被她撩起来了可就麻烦了。于是恋恋不舍地慢慢松开她。她脸红的简直要滴出血来，头发不知道是被她自己的小动作抓乱的还是刚才蹭乱的，头发丝搅在一起就像拂在他心尖上，痒得难受。她全然没了刚才的赖皮捣蛋模样，垂着一双眼睛不敢看他，长长的睫毛的阴影合在眼睛下面，轻轻颤着。
莫彦伸长手臂去提她的腰，一边躬下身子把她的下巴搁在自己肩上，沉着嗓子在她耳朵边上问：“交待，高中有没有早恋？”
静千轻暖的呼吸就在他的后颈上：“没有。我乖得很。”
刺激太强烈，他还是把她拖下来，两手扣住她的肩：“这样还乖？”
静千咯咯笑起来，大着胆子凑过去吻他。
晚风飒飒。
宿舍楼下，莫彦说：“我这一大把年纪，倒在大学校园里谈起恋爱来了。”
静千把手从他的外套兜里拿出来，抬手去够他的脸：“哪里看到一大把年纪？”
莫彦一只手穿过她的头发去抚她的脖子，半真半假道：“我可比你大了整整十岁，你就不怕我是个骗子？”
静千也半真半假答他：“我觉得你肯定是。”
莫彦盯着她看，突然不想她走回她的宿舍楼去，恨不能把她直接往车里一塞拉回公寓去。他突然不愿意去面对这样一个姑娘居然在处心积虑接近他这个事实。
他松开她，整整衣服，说：“快回去吧，好晚了。”
静千缩缩脖子，冲他挥挥手，转身往楼里面跑去。
莫彦看着她消失在宿舍楼里，若有所思站了良久，直到风吹的他感到冷了，才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亲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