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天下-豆思》地狱蝶

6、第 6 章 再次醒来时

　　很快暮色降临，搭完帐篷，我们在营中准备吃饭，却在这时听到了一声号角，几个蒙面人闯了进来。”不好，是夜袭”大喝一声，岚亲王操起红缨枪冲了出去，“你自己保重”随便扔給我一把匕首，护国公也冲了出去，“先护粮草！”
　　我看向小草，他正被冷面单手蒙住眼睛，护在怀里，可即便是只剩单手，周围的敌人依然进不了他半尺。而孤家寡人的我自然成了目标。
　　“你们不要过来”连连后退，握住匕首的双手微微颤抖，不是没见过死人，当年娘在宫中为了生存也曾杀过人，但是她从没在我面前杀过。后宫的战争永远是压抑着面目，朦朦胧胧地，宛若黑暗中只露出凶狠的眼睛，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氛，却不见你的敌人。而现在，一个举着刀，刀上正流着鲜血的蒙面人正向我冲来。
　　凭着本能，我闭上眼将匕首刺进了他的身体里，可即便是闭着眼，我仿佛都能听见刀刃划开肉，流出鲜血的声音，睁开眼，那人正怒目圆睁，缓缓倒下。这是我杀的第一个人，而这个人正看着我。
　　“我就知道是这种情况，梅烟，清醒点，这是战争！不是过家家！你要来，就要做好杀人地觉悟！”耳边不知是谁正大声叫到，我麻木地举起匕首，抽出，那淌着鲜血是那样的红。匕首下意识地刺进另一个身体，我看不清那人的脸，眼前越来越模糊。。。。。
　　再次醒来时，我正躺在一个火堆旁，冷面正加着柴，小草坐在我身旁打着瞌睡。“小草”我轻唤了一声，却发觉喉咙无比沙哑。见我醒来，冷面站起了身，阴沉个脸走到我面前“说，落血，是你什么人？”寒光一闪，一把长剑抵在我面前，“要说一点假话，我就杀了你。”
　　“冷面，你这是干什么！”似是感觉到了那一阵阵的寒意，小草醒了，吓得直拉他，“不准你伤害姑姑”“你刚刚也看见了，我不说他是谁，你也该感到他绝非善类！”
　　“姑姑，对不起，但是请你告诉我们。刚刚你晕过去的时候，他突然窜了出来，把你带到了这里，我跟冷面一直紧追，所以知道他轻功了得，后来他们两个一照面就打了起来，而且冷面输了。”偷偷瞟了依然怒气冲冲地冷面一眼，她继续说“我看到了他的真面目，眼神极其凶狠，面罩脱落后可以看到一道从眼角直至面颊的疤痕，你认识他吗？”
　　“他来了？”略感惊讶，我点了点头，“对，我认识他，幸好，他没杀了你们。”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传言中，落血从不结识女人，跟他交过手的除我这次之外，只有死尸。很明显，他不杀我们的原因是因为你。”
　　“这个故事很长，你们能先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我们已经完全离开军营了，还回去吗？”小草惴惴不安地问，显然她对刚刚的夜袭扔心有余悸。
　　“不了，”我摇头，“很明显，我还无法面对真正的战争。”
　　“太好了！”小草猛扑过来，“我们还是继续游山玩水吧~这次去爬山吧~”“嗯”
　　重新躺下身，我想起了落血。
　　“我跟他是15岁的时候认识的，那一年，我偷偷跑出宫，上了一座山。然后在山顶的寺庙里遇见了他，那一年，他16岁。”
　　“8年以前？”冷面恢复了平静，“没想到，你那么早就认识他了。”
　　“是啊，那一年他刚来到中原，背着个大刀，说要学中原的功夫，愣头青的一个小子，一身蛮力，被方丈给拒绝了。当时交涉失败，他扬言要烧了寺庙，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得出他是个说得到就一定做得出的人。”
　　“符合他的个性，我从没见过比他更残忍的人。”冷面点点头。“那姑姑，当时岂不是很危险！”小草紧挨着我，拉住我冰凉的手。“是啊，当时我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勇气，使计逼走了他，当时他就扬言有朝一日一定会来找我。”
　　“之后你们就没见过面？”“不，见过很多次，我一直用梅烟这个假名，他嗜酒，我会酿，久而久之反而成了酒友。”“姑姑，你跟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交友？！太不可思议了！”
　　“呵呵，有很多事，我自己也很难明白。那你跟冷面呢？还没跟姑姑说过你们浪漫的邂逅呢。”
　　“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他救了我嘛”话题一转移到自己，小草立马满脸羞红。
　　“好了，不逗你了，早点睡，明天还要爬山呢。”我点了点小草的额头。“冷面你”
　　“你们睡吧，我负责守夜。”“那幸苦你了”“我还是要提醒你，”听到小草微微的梦呓，冷面轻轻说，“离那个落血越远越好”“我知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