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车》悔迟

22、第二十二章 “三块五一

　　“三块五一斤。”
　　“这么贵啊？你看都黄黄的，不白净。”
　　“小妹，看上去白净的，都是加了漂白剂的。现在物价那么高，啥菜都不便宜。”
　　“这倒是，给我来这个吧。”我挑了个小点的，顺便把叶子扒下来。
　　“小妹，别扒了，我们都是带着叶子来的，你这样扒我们赚不到钱啊。”
　　“这叶子又没多重。”也许每个女人在菜市场都会变成爱占小便宜的小市民。我并没有因为那大姐的话而住手，“炒个菜花行吗？再买俩土豆，炖俩鸡腿。”
　　“行！你做饭，你做主。我只管吃……”
　　“大姨！大姨。”忽然我衣角被一个孩子扯了一下。一转头看见大外甥飞飞。解释一下，本来我在家是老二，但是姐夫家的习惯是这么叫。
　　“飞飞，飞飞。”我正欲问飞飞怎么一个人，那边我姐就跑过来了。姐姐看到我。
　　“小郁？”她的目光越过我，直看向我旁边的周旭。
　　“啊？姐！”我惊慌失措。
　　“这位是？”她问。
　　我很想说，我不认识。可是，我的包……这一刻我真恨自己，为什么自己那么懒，连个包都让别人帮忙拿。看吧，懒惰的恶果。
　　“啊！他……是周旭。”我无法表明我们的关系。只好这么介绍。
　　“你好。”周旭不敢贸然叫姐。
　　“你好！我是小郁的姐姐。你们买菜吧，我先带飞飞回家了。”
　　“好的，再见。”
　　“小郁明天去我那里吃饭吧。”姐姐命令着。抱着飞飞就走了。
　　“大姨，大姨。回家吃饭……”飞飞还在叫着我。我失魂落魄，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旭已经付完了钱，拉着我走出菜市场。
　　此刻我已经没有了做饭的心情。还是被发现了。我想我等不到明天的审判了，因为等待审判的过程是很痛苦的，索性今天就去吧。买了一堆菜，扔进了冰箱。周旭拉我出去吃饭，我也不想吃，他便出去炒了俩菜打包回来吃。我吃了两口就饱了。
　　“我一会去我姐那里。”我沮丧的说。
　　“好！别烦了，早晚都要让他们知道的，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要！你去了，她想骂我都骂不出口了。我还是乖乖让她骂一顿吧。那样对我们以后有好处。”我知道姐姐虽然爱训我，但到了事上，还是为我好。
　　“也好。那你现在就去吧，我看你在这里待着也没精神。”
　　“嗯！那我走了。”
　　“嗯！”
　　到了姐姐那里。
　　“书俊，你抱飞飞出去玩一圈。”姐姐阴着脸。我脑子里展现了一系列电视中的类似的审判场景。
　　“好。小蓉好好跟小郁说，别总发火。”姐夫担心我挨骂。就连小飞飞也看出妈妈脸色不好而不敢违抗妈妈的命令，乖乖跟着爸爸出去玩，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看我。小脸紧紧的绷着。
　　“说吧。”姐姐说。
　　“啊？说什么？”我确实不知道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姐姐想要知道什么。
　　“说那个人啊？干嘛的，哪里的，怎么认识的，发展到哪一步了？”唉！这话貌似在哪个电视剧中听到过。
　　“呃……是卖电脑的，黑龙江的。”我忽略了姐姐其他的问题。
　　“还有呢？”看来是不容忽略。
　　“调货的时候认识的，经常串货，正好都在一个地方住。所以就认识了。偶尔蹭他车坐坐。”
　　“她有车？”
　　“嗯！”
　　“怪不得你姐夫说那天看见一辆车里面好像有你。”
　　“认识多久了？”
　　“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都一起做饭吃了？”
　　“……”
　　“不是我说你，小郁，你是没被东北人害够是吧？还找个东北的，东北的有什么好的，说话流里流气的，没一点正型。”
　　“……”我就喜欢东北的，就喜欢流里流气的，怎么了！我腹诽。
　　“再说了，你也不看看自己这条件，人家能真的看上你吗？看那人穿的人模人样的，应该有点钱吧。”
　　“有这么说你妹妹的吗？我怎么了，我又没缺胳膊少腿的。”我小声抗议。
　　“哎哟哟？连江宏那样的穷小子都不要你了，你还想找个比江宏好的？嫌别人甩的你少啊？你自己都没点自知啊？不长记性！”姐姐越说越激动。
　　我没有说话，泪不觉就下来了，我也知道我条件不好，我也知道周旭是什么等级的人物，可是他就是喜欢我了。我能怎么办，我又没有那么清高，我就是很犯贱的也喜欢他了，我有什么办法。难道因为我离过婚，我就应该找个比江宏更差的吗？
　　“爸爸，大姨哭了。”我听见门外飞飞怯怯的声音。原来姐夫和飞飞都在门外偷偷看着我们。
　　“要听进来听。”姐姐见我哭了，不忍心再责备我，于是把气撒到姐夫身上。
　　“小蓉，你怎么能这么说小郁呢，她好歹是你妹妹，就算别人觉得她不好，你也不应该那么觉得。”姐夫抱着飞飞走进来声援我。真感激姐夫。
　　“那你说说，人家那样的，能娶她吗？她也老大不小的了，长的又一般，又没有钱。她跟人家玩的起吗？四妹都订完婚了，就操心你一个人，妈都快急死了。”
　　“唉！这事是急得来的吗？不得慢慢处吗？你不能说人家长的好，有点钱，就一定是负心汉啊。比如我，你看，我不也长的不赖吗？咱也有车，虽然才十几万，我不也对你死心塌地的吗？”
　　“你这意思是我高攀你了？”姐姐的火腾的起来了。我知道姐夫本来是要说个笑话缓和气氛，一下却把姐姐给惹急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姐夫赶忙知趣的闭嘴。
　　“妈妈，大姨哭了。”飞飞小心的对姐姐说，说完还跑过来伸着小手帮我去擦眼泪。
　　唉！关键时候还是大外甥对我好，真没白疼你。我擦擦眼泪。
　　“住一起了吗？”姐姐忽然问。
　　“啊？嗯！”守着姐夫谈这个问题，还是很尴尬的。
　　“你就这点出息。我不管了，你自己跟妈说去。反正幸不幸福是你自己的事，以后哭的时候别赖别人。”
　　“……”我什么时候赖过别人，就是跟江宏离婚，我也没敢赖过谁。都是我自找的。
　　“哎呀算了算了，天不早了，飞飞都困了，赶紧让小郁回去吧。”姐夫打着圆场。
　　大外甥这个时候不知道是真困还是假困，竟然真的对姐姐说：“妈妈我困了。”姐姐也不想太过责难我，看有个台阶下也就没有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