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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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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茉茉也听到她的话,冷冷地白了她一眼,对身旁正整理衣襟的明兮道:“好了没大小姐,可以上场了么?”
明兮无可奈何,正了正神色,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见席茉茉又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这场戏倒是拍得很安耽。中午吃饭的时候,夏青河也跟着大家一起吃盒饭。席茉茉是吃不惯剧组粗糙的饭菜的,叫助理另行叫了餐。等菜送到,她却不吃独食,拿过来给明以他们道:“来,给大家加餐,大家都辛苦了。”
明以自然推让说不用。席茉茉道:“我们能一起拍戏就是缘分啊,这么见外干嘛。对了,我上次害你摔伤了头,一直觉得内疚。那!”她把一只人参鸡的鸡腿夹到明以碗里,道,“好好补补,要是瘦了夏小姐该心疼了。”
说着便笑着去瞟一眼夏青河,夏青河也不客气,自行夹菜来吃。夏至亦笑道:“那真是谢谢席小姐了。”
席茉茉呵呵笑道:“这么客气干什么?”
正吃着饭,那边厢已经集合了一堆记者等着演员下了戏的空闲进行采访。席茉茉减肥,吃了没几口就不吃了,记者们看她走出去,急忙逮住了,道:“茉茉能跟我们聊几句么?”
席茉茉站定了,笑靥如花地看着众人道:“大中午的,大家都吃了饭没?真是辛苦了。”
记者们很吃她这一套,纷纷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态,笑道:“席小姐,今天有你和明以的戏么?”
“你们是第一次合作吧,彼此印象怎么样?”
席茉茉将明以好一顿夸,惹得记者追问道:“看来你很欣赏明以啊。那戏外你们有没有可能发展一下呢?”
席茉茉捂着嘴咯咯咯地笑,道:“我早没那机会了。你这话也不要叫人家听到,否者会产生误会的。”
那记者莫名其妙,问道:“怎么?明以有女朋友了么?”
“那当然了。人家今天也正好来探班呢。小两口可恩爱的很。”
“谁呀谁呀?”记者们对八卦总是有与生俱来的热血,都伸长了脖子往摄影棚内张望。
席茉茉道:“你们不都知道的么?夏青河,夏小姐啊。”
“啊?他们真的在交往啊?”
明以吃完了饭,正和夏青河两个人出来散散步,记者们一见,都冲过去,举着话筒道:“明以,夏小姐,你们真的在交往吗?什么时候开始的,交往了多久啦,有没有结婚的打算啊?”
记者们连珠带炮,明以几乎招架不住,夏青河倒是不疾不徐,挽住明以胳膊道:“我们目前只是好朋友而已啊。”
话虽这么说,但脸上却绽着甜蜜的笑容。记者们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顿猛拍。
明以道:“你们可别乱报道啊。我跟夏小姐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可记者们才不信,况且又有席茉茉言辞凿凿。两人交往的新闻立刻被登了出来。
夏青河喜滋滋地回到家,哥哥夏龙河正等着她,将手中IPAD扔到她面前道:“怎么回事?你今天去片场了?”
夏青河一看,是她自己和明以手挽手的照片,立时喜上眉梢,拿起IPAD欣赏起来。
夏龙河道:“青河,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了,不管是逢场作戏还是认真的,我都不会同意你跟明以交往。”
夏青河不服气道:“为什么呀?”
龙河道:“你要交男朋友我不反对,但绝不能是娱乐圈的人。他们这种人为达目的常常擅弄感情,哥不想你将来受伤害。”
青河不耐烦道:“哥啊。明以不是这样的人,娱乐圈也是有好人的。你不能一遭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绳。再说了,你跟夏至亦没有结果不代表我跟明以也会像你们那样。”
夏至亦是他的短处,当初他是动了真情的,可没想到夏至亦突然单方面宣布分手,他觉得自己被玩弄,又羞愤又气恼。这会儿妹妹又不听自己的劝告,急躁起来,便道:“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以后不准再去片场,我也不想再看到诸如此类的新闻。”
“我偏不。”夏青河倔强地仰起脸。
夏龙河见她冥顽不灵的样子,一把将她拽上楼扔进房间,关上房门,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出家门半步。”
夏青河捶着房门,叫道:“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都二十二了,我长大了!”
“你离长大还远着呢。”
夏龙河锁上房门拔了钥匙,又去交代佣人一通才回房间休息。
夏青河在房里生了一通气,哥哥真也不给他开门,第二天天亮,是佣人端了早饭来。她哀求佣人道:“周姐,你让我出去吧。”
周姐道:“夏总吩咐过不能放你出去。我们可不敢做这个主。”
夏青河恐吓道:“我是成年人,你们这是非法监禁,犯法的知道吗?”
周姐不明白地摇摇头,劝道:“夏总是你亲哥哥,总归是不会害你的。他从小那么疼你,是不是?你就听听他的话。”
夏青河皱起眉头来,知道她说不通,强行就往外冲。周姐眼疾手快,啪一下将门关上。辛亏她还没到老眼昏花的时候,要是让这二小姐跑了出去,可怎么跟夏总交代哦。她拿着钥匙,得意洋洋地下了楼。
夏青河气得是饭也没吃。看到阳台上的窗户开着,她走出去往下看看,貌似不怎么高,况且阳台边上还有一棵树,从这里下去也不是没可能。
她嘻嘻一笑,回到房里扯下床单,剪成细细几根长条,再把长条子绑在一起。她把一头捆在梳妆台的脚上,一头垂到外边去,顺着床单搓成的绳索溜到下边,轻轻一跳就滚在草坪上了。
幸亏也没受什么伤,她站起来拍拍屁股,冲着屋里哼一声,急急跑出家门。到了剧组,明以正好拍完一场戏,乘下午空闲到海边去拍画报去了。
她去剧组扑了个空,心里的委屈还没有述说出来,又不甘心地跑去海边。果然见一堆人正在那里拍摄。夏至亦见她前来,脸上似乎还挂着不悦,好奇道:“你怎么会来?”
夏青河也不回答她的话,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海边的明以。夏至亦心想,这小丫头是动了真情了。想想也罢,若明以真的能够爱上她,非但解决了这恋妹的毛病,到不失为一段美满姻缘。
她看夏青河站在太阳底下,把她拉到伞下阴凉处,道:“你坐一会儿,明以就快拍完了。”
夏青河点点头,默不作声地坐着。夏至亦给她拿了一杯冰镇果汁。她看她头上沾着树叶,抬手给她拿掉,嘴里调侃道,“你瞧你,去哪儿钻过了么?一脸的汗,擦擦吧。”
她递给她一张纸巾,想想还是自己帮她擦了。夏青河道:“至亦姐,你真好。你要是真能成我嫂子就好了。可是你跟我哥哥到底怎么回事嘛?我哥到现在还生你的气,还不许我跟你们来往。”
夏至亦心里泛起一阵苦涩,摇头笑了笑,道:“我跟你哥总归是没有缘分。”
“那你心底还爱他吗?”夏青河问了一声,又觉得是爱的,马上又道,“你们明明是互相喜欢的,为什么……”
夏至亦真怕自己哭出来,急忙道:“别说了,我跟你哥哥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夏青河气得站起来道:“为什么不可能?别说你这个样子让我哥哥生气,我也生你的气。”
她把果汁往桌上一放,转身跑了出去找明以。明以那边恰好也收了工,明兮正给他拿毛巾擦拭身上的沙子。夏青河一把夺过来,道:“我来吧。”
明以道:“不用麻烦你了。”
夏青河气鼓鼓地瞪着他,瞪了一会儿,道:“我偏要擦呢。”说着也不顾明以拒绝。
明兮悄悄地走开了,明以有些着急,急忙要去追她,夏青河拦住他道:“明以,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么?”
明以道:“我没有讨厌你啊。”
“你还说没有。”夏青河蹙眉嗔怒,“你既然不讨厌我,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躲着我?”
“我没有啊。”
“那好,你现在老老实实回答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明以瞧着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一时不想骗她,但又不想伤她的心,真是左右为难,不知道怎么回答。
夏青河逼问道:“你说啊,你说啊。只要你说你对我没有一丁点感觉,我立马就走绝不会再缠着你。”
明以没办法,只好轻声说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是夏至亦么?”夏青河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要跟我哥哥分手,原来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了是不是?”
明以连忙解释道:“不是。我喜欢的人不是夏至亦。”
“那是谁?”
明以难以启齿。
夏青河冷笑道:“你回答不出来吧。你跟夏至亦,你们,你们……”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想起哥哥说的话,忍不住流下泪来,恨道,“你们果然是不值得相信的人。”
明以心中内疚,只道:“青河,对不起。”
夏青河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哭道:“你们这么伤害我哥哥,我不会原谅你们!”
说完就哭着跑走了。明兮远远地看到哥哥被打,急忙跑过去问道:“哥,你们怎么了?”
明以望着她,千万般情愫萦绕心头,有些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他强忍住,摇摇头笑道:“没什么……”
明兮急忙踮起脚来要去看他的脸,明以一把握住她的手,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却红了。明兮颤巍巍地问道:“哥,你没事吧?”
明以放开他的手,笑了笑:“没事。”就往夏至亦那边走过去。
明兮看着哥哥的背影,心底好像明白些什么,她想追上去,想想还是放弃了,慢慢地一步一步跟在哥哥身后走上沙滩。
夏青河车子也没有开出来,只沿着沙滩堤岸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把从小到大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越想越伤心欲绝。她一出生,妈妈就把她交给保姆,自己追着父亲满世界跑,势必要将丈夫追回来。可惜丈夫没有回来,却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样。回来后就把所有的气撒在女儿头上,非打即骂,幸亏有哥哥护着。
忽然有一天家里佣人告诉她,她妈妈跟一个外国艺术家私奔了,从此便再也没见过妈妈。而父亲呢,忙着约会情人,忙着离婚,忙着工作,从不把心思往她身上放一点。要不是有哥哥夏龙河,她简直跟孤儿没什么区别。
然而现在,她连这样的父母都没了,只剩下唯一的哥哥。可如今哥哥也跟她为难,她要是回家肯定又会被他锁起来。一刹那她觉得自己无家可归真是可怜,不由蹲在地上呜呜直哭。
哭了一会儿,所幸就不回家了,跑下堤岸打了车去城里的酒吧。各种各样的酒要了一堆,一瓶接一瓶,一杯接一杯,干脆喝个痛快,把不如意的全部都忘记。
酒吧这种地方龙蛇混杂,她一个单身小姑娘,又是这一副气势汹汹的喝法,早吸引住了几个年轻人。走过来热络地一拍她肩膀,道:“美女一个人啊。喝这么多酒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么?跟哥哥聊一聊,哥哥帮你排解排解。”
夏青河不耐烦地将人推开,骂道:“走开!混蛋!别来烦我。”
那两三个小伙子嘻嘻直笑,嬉皮笑脸地凑上来,一个揽住她的腰,一个握住她的手,道:“美女脾气真大。噢呦,身上香喷喷的,擦的什么香水呀?”
另一个就回答道:“什么香水?这是人家自然体/香。”说着便凑上身去闻。
夏青河是眼花耳热,轻飘飘地站起来,指着两个人道:“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别来惹我。”
她颤颤巍巍地往外走,两个人急忙一左一右架住她,嘴里道:“来,哥哥送你回家。”脸上却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夏青河嘴里喊道:“走开,走开。”但身体却不由自主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
这时候,有个人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拉住夏青河,叫道:“夏小姐,真是你啊,你怎么喝成这样。”
“哎哎,要你多管闲事啊。”两人见来人一副侍应生的打扮,出手推了他几把。
离越不干了,一看这两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急忙道:“这夏小姐是我朋友,你们放开她。”
两人冲他嘻嘻一笑,卷起袖管来道:“我已经警告过你别管闲事了,是你不听的。”说着就一拳挥向离越。
离越左脸颊挨了一记,颊骨好疼,他也气起来,立马挥拳还击。他原本就柔道黑段的级别,那两人长得虽高,但细细弱弱的,压根就不是他对手,被离越一顿好揍。
夏青河在边上直拍手叫好。离越心想这份工作是保不住了,方才打斗的时候打破了那么多杯杯盘盘的,一会儿经理上来不得叫他赔,他这份兼职的工作还没领薪水,反倒要先赔钱了,急忙拉了夏青河道:“快走。”
夏青河却扭开身子,叫道:“好看,好看,你们再打,再打。你再揍他们。”
那两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肯吃这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到人家台子上的酒瓶子,其中一个把酒瓶子打破,直往离越这边冲过来。离越正跟夏青河说话,只见她忽然望着自己身后尖叫,他急忙回头,一把握住来人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人直摔在地上,那人后背疼得直嚷嚷。
他们的打斗吸引了那两人的同伴,大家一看自家兄弟受欺负了,都一拥而上,再加上场子里跳舞的喝酒的,拥挤不堪,场面一片混乱。
正闹哄哄的时候,忽然一声尖叫,人群立马就退开了。只见夏青河仰面躺在地上,下腹部插着一把匕首。“杀人啦,杀人啦!”几个女孩子吓得花容失色,惊叫着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