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不知云深处（慢热文）》苏墨染

12、第12章 从什么时候

　　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你的存在？点点滴滴，悄然无声。
　　那晚过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她被点名去参加元旦的交流会，待到出发时看到他也只是一个点头，没有多余的交流。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S大，同是名校，真要交流起来绝不是几天就能完事的，因此此次前来其实是打着交流的旗号吃喝玩乐，都是年轻人，出去开始两天有在学校里逛逛，其余时间都是四处溜达，观光。
　　这天早上刚吃过饭，一行人就商量着晚上去郊区参加裹火晚会的事。苏墨染一时无聊，背上包独自到街上闲逛，S大周围有许多特色街，满眼都是各种风格的服装，饰品，单反女孩子没有不爱的。苏墨染平时除了看看杂志关注下时尚，对这些更感兴趣，这时就把这些店一家家走过去。走着走着，到了十字路口，远远看见路对面有个人很眼熟，定睛一真是沈云深，还没想明白他这么早出门，那人就这么直直对看过来，隔着马路，车如流水，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正呆着，眼见他已穿过人群快步走过来，不一会儿就站在她面前。
　　“好巧，你怎么在这？”
　　“要去见一个同学，离这不远，要一起去吗？”
　　“那…好啊。”
　　知道和他上了车，她才郁闷，人家见同学，自己搀和什么，穷尴尬。
　　见到他同学，很开朗，热情，看到他们两一起，就对沈云深挤眉弄眼：“你女朋友吗？”
　　又对她笑道：“你好，我是云深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还一个宿舍的，我叫裴星宇。”
　　“你好。”不知要说什么，只得傻笑。
　　两人寒暄完，裴星宇就带着他们去吃午饭，三人进到一家川菜馆，“川香居”，古色古香，大门正对着一扇屏风，往左是直通收银台，再里边是厨房；往右楼下是普通饭桌，上了二楼，楼上是包间，门口都有垂帘，清静幽雅，即使是吃着川菜，也不觉得喧嚣，反而是闹中取静，设计别致。不由感慨，同学请客也来这么讲究的地方。
　　裴星宇问苏墨染能不能吃辣，这里也有清淡的。她看看旁边的人，想着自己和人家不熟不好说话，旁边那位又不开口，只说随便。实际上她能吃辣，平时也爱吃辣，反正吃了皮肤也不会长痘。再看东道主都没问沈云深就带他们来这里，想来他也是能吃辣的。
　　菜一上来，清一色辣菜，水煮鱼，辣子鸡，宫保鸡丁，粉蒸肉，辣白菜，辣虾球，色泽明亮，做工精细，单看卖相已经令人食指大动。沈云深对着一桌子美食没表现出特别的食欲，每样菜只是浅尝几口就不再吃，即使这样，也表现的优雅十足，不得不承认人的气质总是体现在他的一言一行中，有的人与生俱来就有贵族气质，就如沈云深。苏墨染的心思都放在菜上对两人的谈话倒无暇顾及。而他和他同学聊闲聊多于吃菜，边说边斜睨苏墨染，她吃饭时不怎么说话，吃相认真，很文静，又带着一种满足的神情，微微享受。看着她吃心情倒也不错。对面的裴星宇看到这样的沈云深竟觉得有些诧异，印象中沈云深在学校里从没对哪个女生表现出这种关注，看来这个苏墨染不一般，沈云深许是这次动真格了。不由得又细细打量着她。
　　她带着一脸满足神色停下来，顺手接过沈云深递来得茶：“吃饱了？嗯…”拖着尾音，微吊起，仿佛含着宠溺，她脸上一热，一时间只觉得这茶卡在喉咙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十分烫人。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鼻尖晶莹，朱唇榴齿，的砾灿练，沈云深一时心道，不该让第三人看到这样的她。
　　饭后，二人告别裴星宇，打车返回。
　　得知其他人已经在牧场，又直奔郊区。“鑫鑫牧场”——国内少有的农家牧场，每个季节来旅游的人都络绎不绝，走到预定的位置，已经生好了裹火，十几个人围着裹火做成一圈，正在烧烤。这个时节正值深秋渐入冬天，晚风凉凉，举目望去一望无际的草场上散落的羊群悠然自得得啃草，说不出的惬意，自然。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苏墨染自小在江南长大，没有见过草原，此时虽说没有见到真正的草原，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一阵激动，一碧千里，翠色缓缓流入天际，只觉得来这一趟也值了。
　　晚上八时许，裹火晚会正式开始，数百串肉串端上来，每人几串，细细烘烤，偶尔油滴入火中，暴起几点火花，香气四溢，火中央一整只羊被置于烤架上，刷上一层香油，撒上香料，随着烧烤不断发出“嗞嗞”声音，通体金黄油亮，皮脆肉嫩，肥而不腻，酥香可口，美食当前，有人直呼“若在此生活也是一种幸事！”换来笑声。
　　不远处正在表演舞蹈，请的清一色新疆女子，生的美丽妖娆，摇曳生姿，热情的邀请他们。有的禁不住盛情也步入场中有样学样。苏墨染坐在一旁，跳舞的魅力显然比不过美食，偶然抬眼，只见对面的沈云深也在看他。二人四目相对，隔着火光，映得他轮廓异常清晰，眼睛清亮有神，鼻翼秀挺。他微一偏头，身旁不知何时立着一女子，貌美如花，含笑望着他，轻声诉说，似在要他上场。他极快地看她一眼，会议礼貌的微笑，摇头。这一动作被美丽女子捕捉到，瞧向她这边，脸上笑意更浓，不再说话，径自离开。
　　苏墨染离开人群，独自走到远处的围栏边，夜色凉如水，半圈金月和着朵朵繁星嵌在天边，照的草场一片冷清，与后边的喧闹形成对比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如她的心境，一半热烈，另一半却已冷却。
　　“嗨”清冷声音短促，含着余音。
　　苏墨染转过身，面前的人眉目如画，沉在夜色里，为何让她觉得孤寂，像是不被人理解。
　　心底一复杂情绪生起，微微发涩，不能言状，又带着莫名期待，强自按下心里的起伏，两人不多的相处从脑中闪过，她不说话，像在等他开口。
　　沈云深凝神注视着她，将她眼底神色尽收眼底，要说出口的话又梗在喉中，恍惚过了许久，耳边的风越来越大，也没有听到一个字。涩然一笑，她越过他，往回走：“风大了，回去吧。”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有一点失望，还有一点释然。
　　直到她快走出他的视线，才听得身后一道似叹息似询问的话：“苏墨染，你还不明白吗？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像是天边一道惊雷，直直在心上砸开，让她不能呼吸，不能移步，耳中阵阵轰鸣，竟听不清随后的话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反复回荡，，一瞬间，无法思考，这么多日来二人间的小心翼翼，他的所为，一举一动豁然清晰，教她不知该悲该喜。
　　倏地身上一紧，已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中，温温的声音流入耳中：“我喜欢你，” 本就沁凉的皮肤隔着薄薄的衣服触到他温热的身体，他身上的气息顺着话语灌入四肢，渐渐让她恢复自然。
　　“你说…”惴惴地确认。
　　“我喜欢你，喜欢你。还要再说一遍吗？”带着微微恼意。这个女人当真听不清吗，都说这么清楚了。
　　身上的力道紧了紧，手覆上腰间的手，慢慢掰开，她听见自己压着嗓子说出口：“你了解我吗，我了解你吗？”“也许你该再想想。”
　　话完毕，腰间的颓然一松，掉落的仿佛还有心上的温度。没有回头，她兀自离去，一直走到人群不远处，只见他还一人站在那里，身后是浓得化不开的夜，他的身影如此寂然，如此孤单。心上一窒，兀的一抽，匆匆转身，融入人群。
　　半夜，她对自己说，有些事情不能轻易尝试，至少在不明白本心时，贸然接受，也许最后的结果就是伤痕累累，原谅她的自私，害怕坏的结局。只不过，两人相处的点滴，那些记忆，毕竟才过去不久，此时在无人的夜里显得如此清晰，她不明白他何以会喜欢她，更不明白听到他的话时，为何心里会有一点惊喜，虽然只是一瞬间；还有，当他被妖娆美女邀请时，为何心上会涌起异样。
　　一夜无眠。
　　生活总不会一世平静，短暂的失望，漫长的等待，还有不期然的相遇，相爱从来就是两个人的事，也许明天，一切又都会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