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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还没来 ...

  •   还没来得及抬头,缪娴就听见梁逸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这是有事儿找我还是成心来拿我寻开心的?”

      “本王特地跑来看你,你倒这种语气,难不成是气我来的不是时候?美人在怀,就忘了兄弟,梁太傅的圣贤书都读到哪儿去了?”男子也不生气,却依旧说着挖苦的话。缪娴听他说什么“美人在怀”,才发现自己被环在先生两臂之间,两人呼吸之间,气息混合,似乎过于暧昧,脸红着低下了头。

      梁逸轩微笑着轻拍了下缪娴的肩,站起身。缪娴觉得背上一凉,也不好意思抬头看二人,接着低着头。男子走过来,脸上早已没有戏谑的表情,换上严肃的面孔,语气也十分平静:“我昨儿听说的,舅舅加封你做太子太傅,想也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今儿下了朝就过来看看。”

      “我哪有什么意思啊,这不是圣旨也领了,东宫也去了,这不也好模好样的站在这了么,”梁逸轩踱到凉亭的护栏边上,转头看了缪娴一眼,“丫头,过来。”

      缪娴闻声站起,走了过来,听见梁逸轩说:“这便是郑亲王。”缪娴这才看清了来人,绯色官服,绣大独科花,腰间系着玉带,圆领大袖,庄重严肃,英气逼人。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下颌线条刚劲,斜斜地断在耳后,几缕长发垂在胸前。

      “缪娴拜见郑亲王。”匆匆走上前见礼,片刻听见男子的声音:“姑娘不必多礼。”缪娴心里才想着这郑亲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就听见男子用调笑的语气对身旁的梁逸轩说:“我说舅舅怎么老说你最近不爱进宫了,原来是府里藏着这么个美人。我要是你,如此神仙眷侣,早就离京归隐了,在这受这份闲气。”

      缪娴脸红的不敢抬头,却听见梁逸轩在自己身边淡淡的说:“说的什么话,你郑王爷想要什么人没有,用得着羡慕我?再说了,你要是离京了,皇上那边先不说,就是太子也不能放你走啊。”

      缪娴觉得自己越来越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便想借故离开,也省得留在这里尴尬。“先生,王爷既然来找先生,想必是有事,缪娴在这儿多有打扰,先退下了。”看见梁逸轩点点头,缪娴转身离去,可刚走了两步就被拉住了手腕。回过头,看见梁逸轩温和的笑容:“回去好好歇会儿,午膳时候我让庆儿去叫你。”说完就放开了手,缪娴觉得自己的手腕上还留着男子的温度。点头微笑,转身离去,听见郑王爷说了句:“这么会儿就舍不得了,我来的真不是时候……”梁逸轩没有搭话,只是轻笑出声。缪娴觉得自己的脸又热了起来。

      看见缪娴走了,郑亲王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是钉在女子身上了,刚才走进凉亭时候看见的那幅景象又回到了眼前。郎才女貌,倒真是般配,说成是一对璧人,也确实如此。

      “翌清,太子那边你就不要插手了,你与他的交情满朝皆知,我不想你为难。”梁逸轩返回凉亭中央,看看外面的景色,没再说话。

      郑翌清听闻叹气摇头:“你就是这副脾气,罢了,我也不管了。只是,前日我进宫赴太子之约,看见‘夜影’的统领方骥与太子在花园密谈。”

      “呵呵,‘夜影’本就是皇族护卫,太子召见方统领也没有什么,不要太过疑心,”梁逸轩不以为然,“太子现在还在学□□术,皇上龙体康健,即便梁家已经成了眼中钉,也不会这么快被盯上的。翌清,你太过忧心了。”

      “可想到相爷今早启程陪太子祭天,一去又不知会遇上什么事,你倒真放心,还在家抚琴?舅舅昨日又与母妃说起给我立妃之事,还顺带捎上了你,说要把福意指给你,哪知道你心里都有了人了?”郑翌清无心再与梁逸轩争辩,想想眼下又没什么事,又调笑起来。“福意”说的是郑亲王这一辈的郡主,当今昌国公的女儿,贤良貌美,大家闺秀。

      梁逸轩笑而不语,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想想自己与那女子的相遇太过蹊跷,谜一样的女子,说自己心里有了人,梁逸轩不否认,但至于是不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因为真的很像那个人。

      “你千万小心,想办法给相爷传个信儿去。太子……”郑翌清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太子他也有苦衷,梁相爷乃是良相,他也不是有意为难梁家。”想起那位表弟的脾气,郑翌清除了叹气,也没有别的办法。自从开始理政,太子便看梁相爷怎么都不顺眼,梁相爷为人强势固执,曾因边关之事与太子党意见相左。而太子虽然年轻,却也是少年老成,好猜忌,梁逸轩身为宰相之子,未经科考列位太傅,太子自然觉得这等人当是奸佞。

      两个人就站在凉亭里,谁也没有再说话,梁逸轩看着外面的池水,郑翌清盯着眼前的古琴“绿绮”,四周安静的可怕。还是郑翌清打破了沉默:“时候不早了,我回王府去了。你自己保重,有事便来找我。”抬腿要走,听见梁逸轩的声音。

      “有些事,时机未到,多说无益。父亲一心为国,虽是强势之人,也绝无强君协众的意思。若真到了那天,还望你和太妃娘娘能为家父说句话。至于福意郡主,梁某无才无德,身份平庸,高攀不上,还是让太妃娘娘帮我挡了吧,就说心里有人了。”平静的眼神中划过复杂的情绪,有无奈也有欢愉。说罢,躬身行礼,恭敬的说:“臣恭送郑亲王。”

      “少来。”郑翌清脸上也有了些笑意,看着自小相伴的这个人,想起往事,有了些感慨。不知从何时起,昔日与自己玩闹读书的伙伴,开始沉迷水墨,整日闷闷不乐,人也少了生气。可想到刚才看见的情景,看着那女子的眼神,郑翌清觉得,这个人又有了欢愉,有了些生气。无论是贵为九五之尊的舅舅,位极人臣的梁相爷,或是与他自小相伴的自己,似乎都看不懂他,猜不透他。或许那女子能改变这一切吧,现在想来,那素颜女子,虽是朴素,却也生得标致的紧。

      送走了郑亲王,梁逸轩走出凉亭,庆儿跟了上来:“老爷有何吩咐?”外面已是日上三竿,薄雾早已散去。小丫鬟们收了琴,也跟在后面。

      “去舒云榭看看吧。”庆儿在身后回了句“是”。

      郑翌清回到王府,刚下马车就看见管家郑祥迎了上来。

      “恭迎王爷回府。”郑祥是过世的老王爷麾下的一员虎将,早年也是威震边塞,老王爷战死沙场,生前曾将不足十岁的世子交予郑祥之手。这十几年,郑祥留在王府辅助世子,打点府里事务,在郑翌清心里,这位老人与早逝的父亲有着相同的地位。

      “祥叔,何事还要在此等我?”

      “王爷,永清郡主来了。”

      “嗯,知道了。”说完就像没听见一样,往府里走去,也没有要去见郡主的意思。

      郑祥轻轻拉住往前走的王爷,有些犹豫的说:“王爷,永清郡主是昌国公之女,金枝玉叶,养尊处优,王爷纵着她一点也未尝不可,何必非要惹他。”

      “祥叔,你可知道母妃再向舅舅请旨,要给我赐婚?”郑翌清面露难色,也确实是因为不愿接受永清郡主。

      “呵呵,这个我知道。太妃娘娘今早传我过去,跟我说了。这也是为您好,福意、永清两位郡主性格迥异,却也都知书达理,万岁既然有意将两位郡主指婚给王爷和梁太傅,以修三家只好,昌国公也同意,多好的事。王爷怎么还不愿意?”老人越说越高兴,想想当时老王也去世,太妃病重,险些随王爷而去,不满十岁的世子扑在自己怀里抽噎哭泣,转眼间那个围着自己叫着“祥叔”“祥叔”的小世子,也长大成人即将成家立业,老人心里感到无比欣慰。

      郑翌清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长辈的心思,也知道昌国公是朝中唯一能与郑亲王平分秋色的重臣,就连相国府也要忌惮他几分。郑王府握有禁军,驻扎在京畿地区,昌国府掌管兵权,镇守边塞,一外一内,互相牵制,这是先祖对两家功臣的赏赐,也是给后世留下的制衡之道。几代人过去,皇族、郑王府和昌国府之间形成了盘根错节的血缘、利益和权力的关系,说不出也理不清。两家享有先祖御赐的特权,除叛国造反外,两家世代免死。能与昌国公之女结为连理,对自己,对郑王府,对相国府,只是有利无害。

      “王爷,您回来了?太妃让您过去呢。”来人是太妃身边的丫鬟。

      “知道了,你去回母妃,我换过衣服就过去。”看来这不去也得去了,郑翌清叹了口气,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郑王府同样是皇帝御赐的宅邸,雕梁画栋,华丽富贵,分为里外两个院子。郑翌清进了王府大门,穿过花园的游廊,进了里院。外院分东西两院,东院是客人的厢房,而西院则是王府的家臣和门客住的地方。里院是王府议事、宴请宾客和王府主人日常起居的场所,兰陵馆便是郑翌清的居所。刚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丫鬟惊鸿和掠影带着几个小丫鬟迎了出来。

      “恭迎王爷回府。”惊鸿和掠影是一对孪生姐妹,本是郑太妃身边的小丫鬟,后来被调来伺候自己。起初还总分辨不出这两个丫鬟谁是谁,到了后来也只好认了,好在王府里的大丫鬟不必和小丫鬟们一样,这两姐妹体谅王爷,就总是梳着不同的发髻,以便区别。

      “惊鸿,更衣,我等会儿要去见母妃。”郑翌清还在头疼永清郡主的事,等会儿见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爷今儿是怎么了?我是掠影。”两姐妹面面相觑,心里琢磨着王爷是为什么而心烦,连人都认错了。

      最后还是惊鸿开了口,先是让小丫头们退了出去,转过头对郑翌清说:“王爷,惊鸿有事禀报。”看见郑翌清抬起头,示意自己说下去,惊鸿接着说:“王爷让惊鸿打探的事已经有眉目了,前日少主人召见方大人,确实是为了梁相爷。”惊鸿和掠影本不是丫鬟的名字,这两姐妹来自那个神秘的组织——“夜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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