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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湛东打来电话,声音可怜的要命,哭诉着:“冬冬~555~我在派出所~5555~快来,不要告诉我妈~”我一下子懵了:“你在派出所干吗?”
      湛东的声音更委屈了:“被抓了~打群架~”
      等我焦急的把下了夜班在家睡觉的小哥喊起来,两个人一起冲到派出所的时候,就看到湛东坐在靠在墙边的条凳上,衣服扯破了,眼睛青了一圈,嘴角也破皮出血了,手上还有好几道血印子。我心里咯噔一下扑了过去,紧张极了:“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啊,眼睛怎么都青了!疼不疼啊!”问着问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小哥问一旁的民警:“请问是怎么回事啊?”
      民警冷冷的说:“聚众斗殴。”
      湛东扯着嘴角,龇牙咧嘴的嚷道:“聚你妹啊!几个人打我一个好不好呢!”
      民警斜了他一眼,继续说:“还有辱骂人民警察!”
      我抖了几下:怎么感觉这个人民警察先生说的话让人这么冷呢!我抹了抹眼泪说:“他没有骂人吧!”
      民警说:“我说他骂了就是骂了。”
      小哥走了过来不客气地踢了踢湛东:“道歉!”
      可能踢到他受伤的地方了,湛东“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疼疼疼!”我心疼得半死,回身猛踹小哥:“他都受伤了你还踢他!我踢死你我踢死你!”
      民警咳嗽了一声,说:“你们还要在派出所里继续斗殴?”
      小哥转过去对那个民警说道:“我替这小子道歉。”
      湛东又嚷了起来:“不用跟他道歉,立夏哥!MD,你个死西瓜头,狗日的,当警察了不起啊!”我狂晕,这个湛东还骂上瘾了!我赶紧拽住他撕破了的衣服袖子。
      那民警说道:“当然了不起,起码你小子现在得给我老老实实的,不然我扣你个扰乱治安罪,马上拘留你!再加一个惯犯,哼哼,你爸知道抽不死你。”
      我跟小哥都有点糊涂了:什么情况?
      湛东拉着我,呜呜咽咽的说:“这个死西瓜头是我哥们儿~”
      原来是熟人啊!我这才明白了过来,难怪湛东对人家口无遮拦的!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傻乎乎的问湛东:“既然是哥们儿干吗还把你抓到派出所来啊!”
      民警先生代为回答道:“来走个形式。”
      湛东说:“你滚!你好意思说,我TMD提前半个多小时就给你打电话了,你个狗日的那么迟才到,害老子被打得半死!”
      民警说:“接到报警电话,我总得跟上级领导请示一下才能出警啊!动作够快的了!你小子在我地盘上惹事生非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湛东:“滚你的,要不是在你辖区这边,在别处就给人打死了,到时候你等着帮我收尸吧!”
      民警:“那弟妹就要哭死了。”
      我终于插上了一句嘴:“你们还能给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啊?”
      湛东于是不再理那位民警,转头和我们说起事情的经过来。

      他下午下班以后,走到家附近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一帮好像是流氓的人跟在他后面。他觉得有点儿不妥,于是打电话给这哥们儿——民警先生大名叫崔西诚,跟他说他好像被人跟踪了,崔西诚于是叫湛东不要妄动,他马上过来。
      结果民警们还没到,那帮流氓就已经冲上来动手了,等民警赶到的时候,湛东已经被打得很惨,头破血流的,不过那帮流氓一个也没有跑掉。
      我赶紧问民警先生崔西诚:“为什么打人啊!”
      崔西诚朝湛东努了努嘴:“问他,得罪什么人没有,他们交待说有人给钱叫他们来打他。”
      湛东欲哭无泪:“我TMD招谁惹谁啦我!”
      崔西诚说:“你好好想想。”然后又问我们:“你们有没有什么仇家?”
      我立刻想起了老板说过的话:马黛丽的爸爸手底下有一帮小混混,她爸有可能找老板的麻烦~但是这跟湛东有什么关系啊?
      这几天以来,我们一直都很紧张,怕真的有人来找老板麻烦。
      虽然老板当时说的好像没什么,可是事后想一想还是挺担心的,因为老板自己也说过,马黛丽爸爸的手下都不是善类。
      我们都不希望老板真的有什么麻烦。湛东的老爸是市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所以湛东就去求他老爸托了七拐八弯的关系,和老板餐厅所在的区派出所的人打了招呼,如果有人来闹事,派出所立刻派人过来。
      可是这样反而搞得老板很不好意思:“哎哟,真是太麻烦你们了,真没多大事,都说了我也没证据,马铁他不一定会找上我,你们不要这样,我很沉重啊,这人情我还不起啊!”
      我们都说:“要不是你我们可赶不走马黛丽那瘟神!”
      老板说:“那也不一定是我的功劳啊,她可能自己心里没底所以走了呢!再说她杵在那儿不赶走她我也没法做生意了啊!”
      白岳说:“反正那天真是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老板一直摇手,让我们不用太感谢他,他不觉得自己帮上了什么忙。
      湛东却说,他的直觉是觉得老板还是隐瞒了些什么的,否则他不会脱口说出“不妥”这样的话。老板知道的马铁的那些事情,也许不一定像他自己说的没什么证据,何况那天马黛丽明显很慌乱。有的事情不会是空穴来风,凭空捏造是吓不了人的。
      他问过他老爸可不可以立案,他老爸却说没有切实的证据是无法立案的。
      我们只有不断提醒老板要小心。可是几天下来,老板那里倒是太太平平的,什么事情也没有。
      老板便反过来说我们想多了:“你们看吧,都说了是没什么凭据的事,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不要搞得草木皆兵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我们都有些将信将疑。可是这些事情毕竟是我们不太了解的另一个世界的事,紧张了几天也没什么情况,我们就都松懈了下来。
      可是刚刚松懈就发生了湛东被打的事情。我不由得想到,也许真像湛东说过的,老板所说毕竟不是空穴来风。
      然而我还是不明白这跟湛东有什么关系呢?
      小哥已经将知道的那些事告诉了崔西诚。崔西诚沉吟道:“原来是这样,嗯,一般工程公司的确会跟社会上的一些流氓有点利益关系,这么看来他们应该去找知道内幕的那个人才是啊,为什么找上湛东?”
      我说:“我也奇怪啊!”
      崔西诚于是挥手说:“你们先回去吧!哎,对了东子,你鸟人这一身伤怎么跟你妈解释?”
      湛东撇嘴:“我叫我妈问你!”
      崔西诚一摊手:“那我就告诉阿姨你聚众斗殴。”
      湛东“嘶嘶”的说:“你TMD不会说我劝架被误伤啊!”
      崔西诚说:“那还是聚众斗殴哎!你没救了,你妈肯定家法伺候。”
      湛东狠狠地说:“等老子伤好,揍不死你!”
      崔西诚说:“没问题,再告你个袭警。”
      湛东火冒三丈的说:“德性!警察了不起啊!”
      崔西诚说:“当然了不起……”
      小哥再也听不下去这两个人的废话了,拎着湛东向崔西诚道了别,就走了出去。我连忙说了声再见,也跟了出去。

      回到家,湛妈妈被湛东的样子吓了一跳,没头没脑的数落他:“你干嘛去啦!衣服怎么破啦?哎呀,脸上怎么搞得都青啦?”忽然湛妈妈拔高了声音,怒道:“你给我说!你是不是又去打架啦?啊?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打架啊!你怎么这么喜欢打架的呢!成天打架打架,我的鸡毛掸子呢,鸡毛掸子呢!我打不死你,叫你打架!叫你打架!”
      湛妈妈气呼呼的到处找鸡毛掸子,我勒个去,这么温柔的湛妈妈也会发火!发起火来跟我老妈都有的一拼了,好可怕!我赶紧拉住她,扯谎道:“阿姨!湛东没打架,他看到有个男的打老婆,上去劝架的,结果被误伤了。”
      湛妈妈听到我的话,稍微冷静了一点,停下来狐疑的看湛东:“你真的没去打架?”
      湛东捂着眼睛说:“不信你去问西瓜头!在西瓜头那边处理的纠纷。我都是上班的人了,没事打什么架啊!真是的。”
      湛妈妈哼了一声:“你没事就不打架啦?你自己讲,你从小到大打了多少次架!”
      湛东蚊子哼哼:“又没打过几架~”
      湛妈妈翻了个白眼:“你打得还少啦?没打过几次架,哼哼,你有脸说!”
      听着湛妈妈数落湛东,我和小哥面面相觑。真没想到湛东居然还是个好战分子= =|||
      湛妈妈走开后,我问湛东:“你很会打架吗?”
      湛东“哼”了一声:“我可是空手道六段。”
      我说:“那也不是打架的理由啊!不是你妈妈说,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好战!”
      湛东吭哧了半天,终于委屈的说道:“谁说是我好战了!都是那些人看我长的小,以为我好欺负!再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高中以后就再也没有打过架了!”
      原来如此,我翻了他一个大白眼。说到底还是为了他那张正太脸啊!湛东这家伙真是的,长的小有什么不好的呢!这么在意,真受不了他!
      白岳下班以后来到湛家,到湛东卧室来,看到他一身一脸的伤,也觉得非常意外:“为什么会有人找湛东的麻烦?”
      我们全都摊手说:“不知道。”
      湛妈妈拿了跌打药进来,叹着气说:“几年都没给你揉过淤血了,真是不安生,还不如滚到外地去上学去呢!好不容易清静几年。”
      湛东捋起袖子和裤腿,说:“老妈,这是意外哎,意外好不好!”
      湛妈妈狠狠瞪了他一眼,坐下来余怒未消的说:“就你意外最多!好管闲事,和你爸一样!”
      我赶紧转移话题,问:“叔叔呢?前段时间不是还在家的?”
      湛妈妈说:“又出差啦!哎,再干几年就可以退二线了,就不用这样老是出差了。这小子就得要他爸看着,他爸在家他就不敢惹事了。”
      我吐了吐舌头:还是没能把湛妈妈的注意力从湛东身上转移。
      湛妈妈絮絮叨叨的数落着湛东,一边用劲的揉着他身上的淤血,揉得湛东哇哇大叫。可是虽然是数落着,却流露出无尽的心疼关怀。
      我瞥见白岳在一旁看着,渐渐的眼眶就有点红了。
      哎,我想他一定也希望可以像湛东这样,虽然被骂着,但是仍然能享受到母亲的关爱。
      只是那一天何时能到来呢?

      第二天湛东请了假,在家养伤。我提前了一点时间下班,翘掉了下午的课,回来陪陪他。
      湛东被打到的眼眶和嘴角不能揉,所以淤血散不掉,到第二天就变成了深紫色,被我狠狠地嘲笑了一通:“贱狗贱狗!”
      贱狗同学气急败坏的抓着我,想要变身大灰狼不干好事,被我在胳膊上一捏瞬间惨号着变成了小绵羊:“不要捏膀子不要捏膀子,好疼啊!”
      我奸笑着用脚尖碰碰他的伤腿:“那我捏这里!”
      小绵羊啜泣着往墙角缩:“哪里都不能捏!好疼好疼!”
      我蹲下来查看着他的伤势,压低了声音说道:“打的真惨!阿姨居然相信你是被误伤的,哪有人误伤被打得这么重的。”
      湛东抽抽鼻子:“我妈才不信呢!但是你都那么说了,她又不好意思说你撒谎,只好把怒气忍下去了。”
      我怪笑一声:“那你还不好好感谢我,多亏了我,不然给你妈用鸡毛掸子再抽一顿,你这个礼拜都不用出门了。”
      湛东说:“是欧是欧,谢谢老婆!”
      我推了他一把:“谁是你老婆!衰人!那么会打架还给人打这么惨,真衰!”
      湛东一把搂过我,没好气地说:“4、5个人呢好不好!我要不是身手灵活搞不好就断胳膊断腿了!再说我也把其中一个门牙打掉了,那,手上的伤就是打在他牙上带破的。”
      我好笑的说:“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啊?”
      湛东撇嘴:“昨天就给西瓜头押到卫生院打过了。”
      我故作怜悯的说:“好可怜哦好可怜哦!万一得狂犬病就完蛋了!”
      湛东对我磨牙:“那我就先咬你一口!”
      我哈哈大笑躲开他,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接起电话,里头传来了崔西诚的声音,我也凑过去听着:“东子?来一趟,有结果了,快过来。”
      挂了电话,湛东爬起来穿上衣服,我们和湛妈妈打了个招呼,就奔去派出所了。
      一进派出所,崔西诚就迎了出来,看到湛东的乌青了一只眼眶的脸,嘴角直抽抽:“真像贱狗。”
      湛东怒道:“你才贱狗!”随即哼哼:“那帮鸟人!干吗打脸啊!艹!”
      崔西诚嘲笑了一声,然后递过了一叠报告来,我跟湛东翻开第一页,顿时双双石化了,上面上大书着:验尸报告。
      湛东声音抖抖的:“验验验验验尸,报告?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不就打掉他他他他他他他一颗牙?死死死死死死了??”
      崔西诚探头一看,顺手抽走了那张验尸报告,面无表情的说:“哟,拿错了,是下面那张,验伤报告。”
      我们俩长吁了一口气,冷汗都流了下来:这家伙能不要这么吓唬人嘛!魂都吓飞了啊!验尸报告~我靠啊!
      看过验伤报告,对方有一个人被打掉了牙,其他人基本都是轻伤,没什么大碍。验伤报告下面是他们的供述,供述里说,是一个女人给了他们钱叫他们去打白岳的朋友,那个女人还给他们看了白岳和湛东的照片,提供了白岳的住址,然后他们在我们小区门口埋伏了几天,看到湛东在小区出入,于是就锁定湛东动手了。
      看到“女人”两个字,我们都寒了一下,联想到可能会和混混沾上点关系,和我们又有过节的人,我们同时想到并且嚷了起来:“马黛丽!”
      可是马黛丽为什么要打湛东呢!我看着供述,百思不解。忽然湛东恍然大悟的说道:“我艹!我想起来了!那天见面的时候,那女的是不是误会了我是白岳哥的男朋友了!”
      “啊?”我震惊了一下,然后跟着模糊的回忆了起来,马黛丽和白岳谈话的空隙,湛东是插过一句嘴讽刺马黛丽来着的,是了!然后马黛丽就问湛东和白岳是什么关系,再然后她似乎就自说自话的认定湛东是白岳的男朋友了!
      “靠啊!”我和湛东同时叫了起来。湛东苦逼着脸,说:“要真是她,那SB女人是不是就打错人啦!我看她想打的人应该是立夏哥才对啊!”
      哎,我也不知道啊!我说:“可能真的是认错人了啊!那天小哥好像也没有表明身份来着。”
      如果真的是认错了人,那可怜的湛东不但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不说,还给湛妈妈大骂了一顿,真是倒霉的替罪羊一只啊!
      崔西诚问我们:“你们知道幕后指使的女人是谁?”
      我说:“我也不能确定,可能是和我们有点过节的一个女的。”
      崔西诚说:“那也可以提供一下这个女人的信息,我们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一下。”
      我说:“她叫马黛丽,主要是跟我有过节,湛东他大概就是背黑锅的~”
      崔西诚对着湛东嗤笑一声,说:“这家伙看起来就是一副替罪羊的衰样。”
      湛东怒道:“滚你的!”
      崔西诚又问我:“这个马黛丽是干什么的?”
      我说:“她是我同学,她爸爸就是那天我哥跟你说的那个工程公司的经理,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她爸找人来报复,就没有想到她身上去。”
      崔西诚说:“她平时都在哪里出没,家住哪里,有没有照片?”
      我一一回答:“我只是在学校见过她,平时跟她没来往,也不知道她住哪里,照片可以上网看,同学录上面应该有,其他信息就不知道了。”
      崔西诚说:“那你回去让湛东给我传张照片来,我试试跟跟看,不过这种事没什么证据,打人的小混混虽然可以指证幕后指使,但是如果他们跟这个人有不寻常关系的话,也许不一定肯指认,所以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能找出幕后的人。”
      我点头:“我也没指望能指认出她,她这个人很有心机的。”
      崔西诚收起验伤报告,说:“你们多小心,这些跟小混混有来往的人都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我想起老板,问崔西诚:“其实这件事感觉跟我们关系都不大,是另外一个朋友,他知道一些这个女人的爸爸的事情,为了帮我们忙,他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了,是想让那女人不要再来找我们麻烦,我们这个朋友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崔西诚沉吟道:“这事不好说,总之让你们朋友也多加小心,会指使小混混来打人的人背景都很深,惹了这些人都不太好收场的。”
      我和湛东对视了一眼,背后凭空起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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