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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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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从那次之后,我怎么看湛东,都觉得他在嘲笑我。明明长着一张很嫩的脸,但是一笑起来却满脸褶子,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冬冬,又出门啦?”在电梯口看到湛东我也开始觉得很别扭,一想到那天回过头去看到他的笑脸我就觉得什么事情都不对劲。于是破天荒第一次,懂事有礼貌的严冬冬小姐,我,把别人的招呼声当作耳边风,完全无视了。
这段时间小哥说什么也不肯吃外面买的东西了。大哥的宝贝儿子吹空调受了风生病了,老妈也没有心思管我们几个,我只好抖擞起精神来亲自下厨。早在十几岁的时候,我就在老妈的“好小孩”蒙骗教育下学会了几个菜,但是我不喜欢厨房也不喜欢烧菜,尤其讨厌油烟的味道。但是没办法,指望缺胳膊的小哥?还是指望那个成天忙得首尾不见的白岳?只得我来烧,再说夏天了,外面的食物的确也不是很新鲜,我们三个都拉几回肚子了。
因为要烧菜,每天去菜场买菜就成了惯例。以前不大出门,很难得碰到湛东,现在天天要下楼买菜,见到的次数就多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搞得我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烦透了。
但是每次见到,湛东还是一脸灿然的笑着跟我打个招呼问声好,不管我是不是理睬他。
有时候觉得这个人好无聊哦,人家不理他他还能跟别人问好问的这么自如,真是个怪胎。
有一天在家很无聊的小哥很罕见的陪我一起去买菜,路上又碰到了湛东和我打招呼,我敷衍的“嗯”了一声,然后拉着小哥就跑。
小哥很稀奇的看着我:“冬冬,那是谁啊?”
我闷头挑萝卜:“住楼下的,邻居。”
小哥说:“哦~你干吗见了人家就跑?”
我怒了:“你干吗这么多管闲事?”
小哥很好笑的说:“因为我知道的严冬冬不会这么没礼貌,别人跟她打招呼她当看不到。”
我拿起一个萝卜朝他完好的那只胳膊上狠狠砸了下去:“你管那么多干吗,叫你多管闲事叫你多管闲事,把你这个胳膊也打断算了!”
摊主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那只萝卜断成了两截,弱弱的说:“姑娘,你还没给钱……”
晚上吃了一顿萝卜饭:萝卜烧肉,萝卜排骨汤,红烧萝卜。我把摊主的萝卜砸成了两截,只好全买了下来,现在还有半截躺在水池旁边。
小哥的胳膊被萝卜砸青了一块,我努力忽视那块淤青,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我失态了,我莫名其妙的很狂躁,原来只想叫小哥闭嘴,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抓着萝卜就抡上去了。另外我还想说,no,我不在生理期。
尽管我这样揍了小哥一萝卜= =|||但是意外的是,睚眦必报的小哥却没有回以十倍的胖揍,他只说:“还好,你没有砸到我的断膀子。”
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买了菜回家,烧菜,吃饭,吃完饭洗澡,看电视,等白岳,一切都跟平时一样,但是又不是太一样,小哥看着我的眼神古古怪怪的,我总是感觉一抬头就看到他在看着我,还看我,再看我!我受不了了,大喊一声:“不要再看我了!”
回过头,小哥正盯着电视看得全神贯注:有球赛的时候,他百分之百心无旁骛,连我这声大吼都没有听到耳朵里。
好吧,原来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可是我究竟是怎么了呢?第一次,我觉得心情是这么的苦恼,却又不知道我到底在苦恼什么。
第二天小哥去医院拆石膏,白岳请了假陪小哥去。对于自己老爹的那一球棍,白岳始终内疚于心,凡是复查的日子他都一定会陪着小哥一起去医院,雷打不动,我正好落的轻松。医院那种地方,连人的身上都飘着消毒水味道,能不去我才不要去。
不过我还是得去买菜。坐电梯下了几层,电梯门开了,湛东站在外面。我心里没来由的一烦:为什么现在几乎每天都会碰到他?这是为毛啊,为毛,怒!
他走了进来,电梯门慢慢关上了,狭小的电梯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脸上莫名的又开始蹭蹭得冒火,我努力的在想:这倒霉孩子不会又来嘲笑我吧~老天爷,收了他吧,有他在的地方我都觉得好烦好烦!
“冬冬。”湛东忽然喊了我一声。
“干吗!”我陡然大叫了起来,湛东反过来被我吓了一跳,看着我啪嗒啪嗒的眨了几下眼睛,然后说:“我只是想问你,你有没有感觉,电梯一直没有在动?”
我看向按钮,这才发现所有的按键都不亮了,电梯门头上的数字也没有了,电梯安静的停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我眨了半天眼睛,才迟钝的反应过来:电梯,坏了?
我突然深深的恐惧了起来,猛地一下子,那些什么电梯坠地啦,故障触电啦各种各样可怕的场景统统都涌到我脑子里来了>_<
我全身都僵硬了,一动也不敢动,头都不敢扭,但是却无法控制的在发抖,甚至都没发觉自己的手指紧紧揪住了裙角,我哆哆嗦嗦的问:“是,是,是不是,是不是,坏了,电梯?”
湛东说:“大概是的。”
我更剧烈地发起抖来,身子却还是一动也不能动,已经完全不能由我自己控制了!只一会儿汗水就浸透了衣服,浸湿了头发,我脑袋里白茫茫一片,什么感觉都消失了,只有心里在恐惧的大喊:我好害怕,我好害怕T_T
就在我怕的不能自已的时候,一个热的发烫的身体靠了过来,然后一个胳膊温柔的搂住了我的肩膀。那一刻我觉得我就像是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不由自主地死死的抱住了我身边的这个人,脑子里仍然一片空白,只觉得冷汗不停的冒,不停的冒……
电梯被打开的时候,我好像已经没什么意识了,只看到眼前有白光在闪,耳边有遥远的声音在喧腾,然后身体变得轻飘飘起来,紧跟着就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
等我醒过来,就看到白岳坐在我床边的凳子上,而小哥一脸严肃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冒出来一句:“没出息。”
我努力摇了摇头,白岳走过来,把小哥推到一旁,温和的问:“冬冬,你怎么会吓昏过去呢?”
我想起来了,我在电梯里,电梯坏了,然后我就害怕的昏过去了?我迷迷糊糊的又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
白岳叹了口气,说:“幸好电梯里面还有个男孩一直扶着你,不然你昏过去了,连喊救命的人都没有了。”
想到电梯里的恐怖时刻,我忍不住又一阵一阵的打冷颤:“好可怕啊!电梯坏掉了,我以为我出不来了呢,吓死我了。”
白岳温柔的说:“不怕了不怕了,没事了,喝杯水,再睡一会儿。”
说着递给我一杯水,我接过来喝了下去,他拿过空杯子,然后把小哥拖出房间去,给我带上了房门。
我又躺了下去,把薄被子搭在肚子上,心有余悸的看着窗外的夜幕,回想起电梯里的一幕,然后我渐渐的想起一件事情:昏过去之前我死死抱着的,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湛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