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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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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阿暮和我17岁,也许花季,也许雨季。
一个人来到漂亮的海滨城市,那种感觉像泡沫,把自己给浸了,忘了那时为什么去了那样的地方,只记得那是任性的季节。也许自己像大海,飘忽不定,也许正如那样的城,阳光同暴雨一样突然的猛烈。
我猜,在来的路上,我丢了阿暮,丢了自己。
阿暮写过一封邮件,他是一个好孩子,经历不起来得太早的爱情。于是我背上包,踏过千山万水,接受了一个的孩子的逃避。应该心情平静的,未曾开始,何曾结束。却是突如其来的爱情,冥冥中注定有一人终究会悲痛的。
爱阿暮。
允许一段从未来过的爱情承受了爱的词藻。
地震让死去的人安息,让活着的人赎罪。也在这样的灾难中为那么多不曾相识的人落泪默哀。也在灾难中,一个叫阿暮的孩子拉着我的手,那一刻,就算天崩地裂,也狠狠的让这个人住进了我的心里。
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记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你,遇到你。
好在有阿暮这样一个人,让我踏足了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城市,即便不能亲自同他分享我的所见所闻。
我喜欢这样一种场景,有海,有夕阳,有游轮。我去了这样的地方,了了自己的唯美思绪。我以为,那是最美最美的天涯海角,有这无穷无尽的视野,把自己也释怀在了海天之间。却,一上游轮,便晕得要死要活。几乎是坚持了两个小时,我猜这样的景子是真正的一辈子印在了心底,着实唯美。
没有夕阳,唯独暴雨来得过于猛烈,游轮在大海中不停的颠簸。我以为,海会吞噬我们,那么微不足道的游轮,在大海面前连小孩都不如,无知的前行着。那不是我想象中的漂亮的海洋,不是蓝色的。也许蓝色的海洋只会在电视上看见,他们欺骗了我们的眼睛。那么多年,去过很多的地方,见过无数的海,只可惜,未曾亵渎蓝色的大海。印象里,大海总是在暴风雨面前,灰暗的色泽,怒色从不减。夕阳和蓝色的背景只是我想象出来的。最终海水模糊了游轮的小窗,看不见一切的一切,更不知何去何从。
靠岸那一刻,心里才有了底。
去了很多很多小地方。
坐在大排档,看着五花八门的海鲜。可爱的大田螺,长相怪癖的鳗鱼,睡觉的鲍鱼,没什么肉的蛏子…只可惜吃不怪那里的味道,浪费了一顿想了好久的大排档。大厨就一直在门口甩着锅大汗淋漓的干着活,摆着炉灶,像是用这样的方式表演的自己的杂技,为的是招揽更多的客人。只可惜,那个季节并没有太多的游客,多数是当地人买着海鲜各自回家了。唯独我有这般心情,东跑西跑。简单的挑着盘子的东西,清淡无味,也许是他们的味,他们的生活,与我无关。吃完饭,走在回旅店的小路上,路灯亮了,可能又是一个即将下雨的日子。形形色色的人从我身旁擦肩而过,他们活得很匆忙,而我,过于闲适。灯光投下了我的影子,那一刻仿佛找回了自己,还在这还在这,未离去就好。
收到了一城市寄来的捐款,给灾区的这些孩子。我很惭愧,没有在那些地方帮助那些人群,没有与父母在灾难中同行,任性的走上了自己的旅途。捐款不多,一千元,在之后回到家乡便转捐给了那些孩子,他们的好孩子,好好的活了下来,坚强让他们走过了痛苦的日子。
知道自己任性,倍感惭愧,在这座城呆得并不久,却留下的全是一个人的孤独及莫言的苦闷。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行程。那里才是属于我的地方,也许阿暮会回来的。
那时,我以为,阿暮只会就此和我别过,他是生命中的路人甲。
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们不再是单纯的朋友,那么友好的笑一笑,姑且当什么没发生过。所以,我们都回避了。不要再为难彼此,我们曾是好孩子。
朋友做了义工,为灾区的人们。我像是在旅途中丢失了什么的人,失魂落魄。掏出那一千元,捐给了一些孩子。我们都知道,我们的帮助是微不足道的,劳力钱财都只是暂且的安慰,他们要站起来,他们要自己站起来。每每看见这样的场景,便落泪了,我们还活着,真好。
“有一对情侣,男孩死在了冰冷的石块下,女孩远在北京,男孩压在石块下,疯狂的给女孩发着短信,女孩却没能及时看见,男孩就此作别,永远的离开了。”之后阿暮告诉了我这个故事。
那么活着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还有得爱。
阿暮,在地震中给了我一只温暖的手,让我坚定的走下去。即便离开,让我决心踏上他的足迹。
谢谢那座城,在那里,我释怀了一切。谢谢那座城,它的名字叫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