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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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就是摄影协会的活动，原本孙哲是准备溜之大吉的，不过秦冉体贴，造福协会众人得见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协会会长。
被不务正业的孙哲腻住的秦冉因为酒精的关系仍有些不舒服，看着雷厉风行的周青总监支使着精气神十足的闹腾三人组来回奔走，暗叹不如。
临近开始，偌大的活动室上座率竟有7成，看来闹腾归闹腾，宣传力度还是做得很好的。
快到点了，孙哲不得不离开，秦冉转移到后排一个角落，看着兴头十足的众人在周青的清嗓开场下渐渐安静下来。
主持兼主讲之一的周青一身浅咖短装，长发束起，休闲和干练，相匀得宜。
简练开场后，周青很快切入正题。
她的主讲内容是关于相机的基本操作知识。
如其人一样精练明确又不失幽默的声音被话筒扩大到整个活动室，连门外汉秦冉都听进去了，想来说话方式是很吸引人的。
周青说：“若你想拍清晰情人迷人的睡颜，就试试光圈优先，睫毛都能一棱棱分辨明晰。”
周青说：“若你想定格奔跑如小鹿一样轻盈的女孩，就试试快门优先，脚跟扬起的轻灰都能成功捕捉。”
周青还说：“做为黄种人还是有很多便利的，你想白一点，就添点曝光度，想黑一点，就减一点。野心大的，能力强的，颠倒黑白也是可以的。”
最后，周青总结：“相机是我们的第三只眼，将瞬间刻成永恒的眼。”
一瞬安静，掌声热烈响起。这样精彩，当然要回味。
等大家掌声谈论慢慢安静，
周青串场：“刚刚的内容理论偏重，接下来有请摄影协会会长孙哲同志给大家一些感性认识。”
台下有起哄尖叫，秦冉感觉许多小女生明显兴奋许多，唉，有副好皮囊总是吃香的。
秦冉正瘪嘴，周青坐到自己身边，脸上是兴奋未退的粉红，真正姣好佳人。
打个招呼，两人齐齐望向讲台上的孙哲。
只见孙哲捏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相机”二字，又在左边写下一个大许多的“人”字。
转身一本正经地用带了鼻音的声线说：“机，是死的，人，是活的。”
台下哄笑。
孙哲面色不改，示意钱译把日光灯关掉，拉好窗帘，播放准备好的ｐｐｔ：“我们的误区往往在于让相机喧宾夺主，然活人如何能让死物操纵。有时候，我们只要一个角度的转换，就会有别样的惊喜。”
“比如。”孙哲忽然蹲下，“现在我可以看见层层叠叠的双腿，姿态各异。用足够的景深就能包罗万象。当然，如果我中意其中一双美腿，就会用大光圈弱化边上碍眼的。”
配合着演讲，演示稿上是不同角度的一枝红梅，或蓝天为幕，或黄土衬景，确有不同风致。
“当然，还可以借一些旁物为画面增添不同效果。”孙哲拿起一支手电，继续现身说法。
先是侧面照射：“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更有存在感了？”
接着是从头顶往下，孙哲笑指一旁的钱译：“现在我大概跟这位仁兄一样惨不忍睹了。”
然后从下巴往上，还故意变了阴恻恻的声调：“小姐，要吃叉烧包吗？”
胆小的几个女生还真是叫出了声。
秦冉看着台上耍宝的孙哲，想着这样光彩熠熠的男生，居然会说要陪自己一辈子。
想着不自觉偏头看一旁的周青，眼里有亮得灼人的光。
昨晚的醉酒，秦冉再傻亦察觉异样，其实这样才是才子佳人啊，不觉就有些胡思乱想。
孙哲控制着进度节奏，等大家安静，继续：“相机说到底，不过是为我们所用的工具。拍下什么就是什么。而于我们自身的双眼，才能一滴水里窥见汪洋，一落叶便知秋至。”
“所以。”孙哲复转身，在“人”字左边写下一个斗大的“情”字，一气呵成，“真正好的摄影，要投入许多的耐心与感情，才能发现你想要的，也才能让旁人读懂，并且感动。”
话音刚落，台下有很大的动静，秦冉回神抬头，台上的投影幕布上竟是国庆那天素颜素裙的自己，那样张扬而清晰，秦冉突然有些慌张。
而一旁周青眼里的光，忽然就暗淡下去。
仿若场景再现一样，两人相隔几十步，眼中已只剩彼此。缓缓靠近，周身便是流转掉一个世纪，大概也是不知的。
爱情就是这样奢华而自私，月老红绳拴好的这一对，似乎无人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台下有好事者高声问是何人，孙哲大方承认：“名花有主啊，各位抓紧良辰另觅佳偶！散会！”
真是踩碎多少少男贼心，少女芳心啊！
孙哲说完，目光便循着秦冉而来，周青适时起身，灯光打开，上台终场。
秦冉很想怪孙哲，却发现，自己的自私虚荣，好像有了空前膨胀，真是，该死的．．．．很受用。
活动很成功，孙哲很拉轰。
揪着秦冉逛校园，穿小巷，压马路，让尽可能多的人见到了罗嗦孙口中天上无地上仅此一人的“我家冉冉”。
一路高调显摆过去，各大高校特有的小夜市也已经热闹开张了，终于，不是孙哲的独角戏了．．
丸子，烤串，汤粉．．．各式各样的香气烟雾混合在一起，拢在来往人群的周身，真是十足生气。
想来电视里常演神仙下凡，大约也是受了这样人间烟火的吸引。
各式点心小吃秦冉都让孙哲软磨硬泡着尝了一些，秦冉含着一个小丸子，咕哝：“我什么都不看了．．．”
“饱了吧。”孙氏大笑脸凑上来，“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挤上拥挤的公交，孙哲自然地把秦冉圈在怀里，秦冉有些尴尬：“我们，去哪里？”
“去情侣都会去的地方啊！嘿嘿。”
一刻钟的样子，两人下车，是一个广场，１２月末的天气，夜间已经很凉了，广场上却依旧热闹。
孙哲看看表，拉着秦冉往广场中心跑：“快开始了。”
原来是音乐喷泉，周围已经围了许多人，孙哲带着秦冉见缝插针，站到能看全景的角度。
很快，各式花样的水柱随着乐声响起，和着变换的节奏错落起伏，加上水池底炫色斑斓的彩灯，迷离而梦幻。
音乐都是些钢琴演奏曲，咳，只不过秦冉除了觉着耳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终于，有一曲是秦冉知道的，额，也是没什么人不知道的，《致爱丽丝》。
激昂如贝多芬也有这样柔情的时候，遇见心仪的少女，宁愿化作绕指柔，将她的所有仪态清晰流泻于指尖，情意含蓄又明朗。
随着节拍，起伏的水柱也随着时而欢悦明快，时而静息娇羞，不时有水珠飞溅出来，像是少女展露的调皮逗趣。
难得有首自己知道的曲子，秦冉听得很认真。
一曲将终，所有水柱歇息，忽然水池中央冲起一道水幕，随着音阶的逐渐拔高直冲而上，秦冉愣愣地往上望去，凉凉的水雾扑在脸上，几乎有仰摔之势。
忽然一个拽力将自己往后带了一个趔趄，马上又跌进一个稳妥的怀抱。
“傻丫头，在想什么呢？大冷的天，想洗冷水澡啊？！”
“额？”
“十几米高的水柱哗——浇下来，不落水狗才怪呢！所有人都在后退，就你傻杵着！”
秦冉不说话，往孙哲衣服上蹭蹭脸。
“怎么不说话了？”
“紧张什么，又不是擤鼻涕．．．”
“．．．”
“孙哲，从这里走回学校要多久？”
“半个小时吧。”
“不远。阿哲，你背我回去好么？”
孙哲二话不说，作势就要蹲下。
秦冉笑开了：“开玩笑的，我才没那么笨暴露自己的体重呢，我们一起散步回去吧，刚刚吃得太多了，松松肚肠。”
孙哲一脸失望，准备不依不挠。
秦冉已经牵起他的手，往广场外走。
嗯，好吧，看在你主动牵我的份上，有些凉么，握紧一点，握紧一点。
孙哲把外套脱下披在秦冉身上，秦冉也不推脱。
走了一段，秦冉开口：“阿哲，说说你和周青吧。”
孙哲咽口唾沫，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只能争取宽大处理了。
“周青和我是高中校友，大学也刚巧报在一处。本就相熟，来往也就多了。咳，大学恋爱又好像是惯例的事情，所以，我们也就，咳，迷迷瞪瞪的开始了。单独吃过饭，也牵过手．．．”
呸呸呸，讲那么仔细干什么，嫌死得不够快啊，孙哲暗自咬舌。
“可是，冉冉，我醒悟得很快很快很快．．．我就轻轻地轻轻地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脸．．．感觉就像亲兄弟姐妹一样．．．就知道和她的关系是错位了，我们就是好朋友。真的，和亲你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啊．．．”
该死的，比较什么，比较什么，大忌啊，孙哲懊恼捶头。
一边的秦冉只静静听着，没有出声。
阿哲，你真傻，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明明是周青故意为之，只是人为能做的就那么多，偏偏，就是无法让他如爱人一样对待自己。
就是你用这样明确的方式宣布，已经扎根这么多年的情愫，你又如何让她轻言放弃，而我和你，认识不过几个月．．．
“阿哲，你还是背我吧，我走不动了。”
孙哲如蒙大赦，狗腿下蹲：“喳！”
路边一盏黄光的路灯在身后将两人叠在一起的身影慢慢拉长，黑影融在一起，亲密无间。
“阿哲，等我们相处很长很长时间后，我还是这样变幻无常无理取闹的，你还会睬我么？”
“嘿嘿，到时候你会嫌我这糟老头罗嗦麻烦才更有可能。”
是么，我们会，执手到老么？
“阿哲，我觉得我们的幸福满得太快了，像要溢出来一样。要是有人来抢，我又肯定拦不住．．．”
“啊呀啊呀，我们万能的秦大夫也有患得患失的时候啊，不怕不怕，这种防盗的粗活我还是得心应手的。”
傻丫头，还是那样不自信，你知不知道，你该有的，何止这一点点幸福。
秦冉不再说话，靠在孙哲肩头。
自私就自私吧，不要去想那么多．．．
从来欢喜悲伤，都是绑在一处，不过是幸运的被甜包绕，不幸些的被苦缠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