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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南之殇 ...

  •   顺治十四年六月江南,忧伤动听的琴音从沈家院落的一处偏处中飘出,再近一点,可以听见女子低沉而曼妙的声音“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劝君莫采撷,惹得苦相思,一曲《女儿情》,谁怜女儿心。莫道物相思,怎知女所思,却道曲伤人,谁知人销魂……”琴音、歌声中都渗透着道不尽的哀愁,醉了周围的一切,也醉了那一对身着素服的母女。弹琴的女子一身白色素服,只在脖颈处、袖口处及裙角处绣了几朵黑色梅花。女子一弯柳叶峨戴眉,眼若秋水寒星,肤若脂雪,头发只是简单的挽起,别了一枝雕花大簪子。手不停地拨弄着琴弦,歌声越来越低沉,甚至听得出一丝丝悲切的颤抖,脸上不知不觉被泪水沾满。依偎在她怀里的女孩,看上去大约四五岁左右,她似乎能够体会母亲的痛苦,她安静的听着,不停地用手绢帮母亲擦干脸上的泪。
      突然“啪”地一声,一根琴弦断了,一抹鲜血从女子口中喷出。这突来的变故惊坏了一直安静的女孩,她大叫到“娘、娘、你怎么了?别吓唬宛儿啊!”女子用手抚着胸口,全身如针般痛,却不及那里的万分之一,她用另一支手将孩子搂得更紧,抚着她的背安慰道:“宛儿,娘的好宛儿,别担心,娘没事。”可是说完这句话,泪流得更猛了,她知道她快不行了,可是宛儿还那么小,她该怎么去面对失去娘的痛若。“真的吗?娘,要不我扶你进屋休息一下吧?”正在此时,一个穿着白色长袍,二十左右的青年男子推开院门走过来,只见年轻男子一双眼睛英气逼人,只是那其中隐含了太多的仇恨、压抑、失落……太多太多的东西让他看起来和他的年龄很不相符。
      “若贞,你怎么了?”男子吵哑的声音响起,若贞地看淡淡了他一眼,恨着说道:“你来干什么?我最讨厌看到的人就是你了,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成为现在这样,要不是你,宛儿怎会这般可怜。为了你那遥不可及的梦,你们竟然如此恨心,连流落街头的孤儿都可以利用……”说着说着若贞便痛哭起来。“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若不是自小背负着那样的一段血海深仇,那样的一份使命,我真的不想利用你,或许现在我们是最幸福的一对平凡夫妻,可是我没得选择,谁让我是前朝的血脉,即使明知是飞蛾扑火,我也必须去,明知因此要付出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我也必须舍得。”“是吗?所以我就是那颗来帮你完成你的复国大业的棋子,所以我要成为你们前明的祭品,我想你的目的很快就要达到了,我的命很快就到尽头了,这样你是否还会放过我?”“怎么会?我会找最好的大夫治你的,我不会让你死的”男子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哀伤。“不用了,命该如此,我不想强求。只是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答应》”“好,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我求你放过我妹妹,不要让她也像我一样卷进这场注定失败的争斗中中。她在沈家过得很好,我希望她能成为一个平凡幸福的女人,万不可像我这般。”“我从来没想过要利用她,当初把她寄养在沈家,只是想以此来牵制你。”“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明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其实我应该感谢明哥哥的,若不是这样,我恐怕永远都不会遇见他,那是我心里永远的阳光,更不会有宛儿这样聪明懂事的女儿,宛儿,我的女儿,娘好舍不得离开你,让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娘真的好害怕。”若贞说着更加的抱紧的怀中的女孩。“你放心,我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来对待。’”亲生女儿,是另一颗棋子吧?”‘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想我,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如此不堪!”“罢了,我不想和你争这个问题,今天请你来,只是想拜托你放过若雪,至于宛儿,不需你操心。你可以走了,我希望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好,好,能见你最后一面我已经很感激了,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能好好疼惜你自己。明哥哥答应贞儿的事会永远做到的,保重!”男子说完,转身离开,只是有几滴泪自眼中滴落到地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江南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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