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释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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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儿，为什么要救我？舍不得我死么？”
他的绿眸，清幽深邃，隐隐有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期待。
是啊！为什么呢？月泠雪不敢回头，更不敢面对他眼中可能会有的情感。
她不否认，他的举动，深深的感动和震撼了她。也不否认，她为此而心动。只是，他们之间，横亘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让她一时无言以对。
她的沉默，让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的黯淡下来，心尖传来阵阵抽痛。嘴角扯起一缕牵强的笑容。“呵呵，我都差点忘了，你已经心有所属，怎么还会舍不得我呢！”
他话中的苦涩让她的心狠狠的缩成了一团。不！不是这样的！对南宫情和风剑的感情，并不代表对他的绝情。
“你难道不怨我么？毁了你所有的心血！”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心里的挣扎。
夜魅魂闻言一怔，凝在她背上的视线缓缓转向门外。良久之后，在月泠雪的心渐渐下沉时，才淡淡的开口。
“不是没有不甘。毕竟从我懂事的那天开始，我就明白，要想活下去，活得好，就一定要站在权利的顶峰。”
他语气平静，眼神飘忽，仿佛想起很久以前那个恣意狂傲的自己，站在被人围困的崖边，豪情满怀，气势凌人的说：我要整个江湖，整个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曾经的壮志豪言言犹在耳，他却早已没了当时的心境。只因，遇到了她。
江山美人。千百年历来是天下群雄争夺的对象。他也毫不例外。原以为夺得了江山，美人在怀便也指日可待。却不想，终因美人失了江山！
“可是，即便如此——”他又把视线转回眼前这个清冷孤傲的背影上。“我却不曾后悔。”
是的。虽然不甘，虽然懊恼，他却并不后悔。早在他清醒的于江山美人间作出抉择时，就已然预料到今日的下场。
“你——”月泠雪闻言，霍然转身，眼里不禁有些酸涩。
“我只是很遗憾。”深深的望进她眼底，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遗憾最后，江山，美人，我什么也没有得到。”
泪，静静的滑下她的面庞。为什么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比他还要沉痛百倍？！
银色的月光照进屋内，映的她脸上晶莹的泪水熠熠生辉。他霎时惊住了。她——可是为他？
“无情不似多情苦，你又何必为难自己？”一个熟悉的沙哑声自风中飘来。
夜魅魂还未回神，只见白衣一闪，月泠雪已追出门外。
草屋外不远处，一袭青色布衣的老妇立在湖畔，静静的看着她。沧桑的目光仿佛穿透时光的河流，承载着无穷的智慧。
“前辈——”月泠雪低低唤道。为何她总觉得老人的眼中似有一丝怜悯？
老人瞟了眼她身后因不放心而追出门外的夜魅魂，微微叹了口气。
“既然你破了我的迷阵，我与你也算有缘。不过，你心头的那些疑惑，我还是不能帮你解答。我只能提醒你一句话。一句你可能早已遗忘的话。”
见月泠雪疑惑的看着自己，老人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缓缓吐出八个字。“月挑情剑，雪勾魅影。”
身子晃了晃。她，怎么都忘了？！这不是——
“不错，这几个人，早已在你身边。而你一直未有所觉，也只能说一切皆是命数。你几世的姻缘，三生石上早已记下，又岂是逃得掉的？送你一句话，难觅世间有情郎，何苦伤人又伤己。三世姻缘天注定，四海同游结百年。”
看着她脸上似懂非懂的神情，老人摇摇头，不再多言。转个身，人就消失在湖畔。只留下沙哑的声音在湖的上空回荡。
“进一步山穷水尽，退一步海阔天空。前方无路，就多向身后看看吧。”
眉头深锁，仔细咀嚼了一遍老人方才说的话，月泠雪这才转身，向屋内走去。却一时顿在原地。
草屋门口，一个修长虚弱的身影扶着门框，立在那里。眼中盈满担忧。
前方无路，就多向身后看看吧。老人的话猛然窜进脑海。
她突然间明白了老人话中的含义。原来，这一切，都是她作茧自缚！爱了就是爱了，哪来那么多思量。
想到这里，她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灿烂若朝霞。映亮了他碧绿的眼眸。
夜魅魂对方才发生的事并不太清楚。但他却明白，在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因为，那抹笑颜，如此真实，是为他而绽。
于是，他也笑了。笑得温柔而缠绵。轻轻上扬的凤眼，眼角染上醉人的旖旎。
“我有没有说过，你有一双很美的眼睛。”她的声音依然清悦，却不再冷漠。
走上前。一只柔胰轻轻的抚过他细致的眉眼，高耸的鼻梁，停在他柔软的朱唇上。
“对不起。”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夜魅魂知道她指的什么。长臂揽上她的肩，将头靠在她的颈侧。
“没关系，小月儿。从今往后，你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不过，现在再不扶我进去，可就没有机会了。”他又恢复一贯的邪肆。只是坏坏的笑容中，多了丝醉人的温柔。
江山，美人。他终于得到了他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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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释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