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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魂入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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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你真的要一个人去丽江呀?”陈静看着杜雪,水汪汪的大眼睛流露出一丝担心和不舍,“我看还是等我请假以后陪你一起去吧,毕竟一个女孩子在外面——”
“不要紧的,又不是第一次。”杜雪停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行李,看着这个唯一的朋友。知道她担心自己的安危,心里流过一丝暖意。“我会给你电话的。”
知道自己说服不了杜雪,暗叹口气,陈静只得默默的帮她收拾行李。可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分离,不知道为什么陈静心里总感觉不舒服,好象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了吧。
十月的天空,云淡风清。
两天后,杜雪来到丽江。在这个古朴而暧昧的小城只是稍做停留,又搭上了一辆开往女儿国——泸沽湖的车。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几个钟头,在下午时才到达目的地。一进入村庄,首先印入眼帘的即是一片蔚蓝清澈的湖水。
其实,很久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她就在旅游杂志的风景图片中见过它。她还清楚的记得突然之间,一颗躁动的心莫名的平静如画中的湖水,那种回到母亲怀抱的安宁与满足。
可惜,因为近几年旅游业的发展,本来与世隔绝的小村落现在已经多了很多商业化的设施,家庭旅馆和酒吧也因游客的需要越来越多,损坏了原有的自然风貌,也打破了昔日山村的宁静。
在村子的边缘找了一家冷清的旅馆住下来。房间位于二楼,有个小小的阳台,面对着清澄的湖水。洗了个热水澡,又在楼下的餐馆随便吃了点东西,杜雪背着小包开始慢悠悠的沿着湖边散步。
此时夕阳西下,映照在湖水的波光中,折射出潋滟的光芒。杜雪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屈膝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和眼前清澈的湖水,心中一片平静。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已经记不清楚了吧。
印象中,从记事起,家里就没有平静过。父亲的脾气很暴躁,母亲也很强势,两个人水火不容。从争吵不休到大打出手。男人的风度,女人的优雅,在这两个人身上完全找不到。
小时侯的杜雪,只能缩在墙角看着父母流泪颤抖。渐渐的,父亲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母亲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暗。直到有一天,父亲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这个家里。母亲崩溃了,变的神经质而且脆弱,就象一根绷紧的弦。在亲朋好友的劝说下,父亲勉强同意等杜雪高中毕业以后再离婚。而这个时候的杜雪,已经沉默成熟的不象个孩子。
离婚以后,杜雪谁也没有跟,只是拿着父亲给的学费和生活费住进了大学的宿舍,开始独立生活。她不喜欢说话,也从不主动结交朋友。同窗之谊对她来说,也就是点头之交。一直到大三那年,一个爱笑的女孩用真诚和温暖走入了她的世界,成为她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朋友。大学毕业后,两个人又幸运的进了同一家公司。陈静,应该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牵挂了吧。
想起陈静,杜雪的脸上出现一丝笑容。该给她报个平安了。从小包里掏出手机,杜雪低下头开始拨那个熟悉的号码。
突然,身后传来一些悉嗦的声响。还没抬起头,杜雪只听见一声闷响从头上传来,耳朵"嗡"的失去了听觉,有热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来,随即身体就被冰冷的水和无尽的黑暗包围了。在最后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杜雪突然想起来还没有和陈静报平安。她一定着急了吧。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消失在山的尽头,而湖水则在黑暗中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在遥远的千年前,一个被遗忘在历史潮流中的王朝——金龙王朝,由于多年的王室斗争,此时正处于动荡不安中。成王龙傲天杀父弑兄,登上了帝王宝座。在铁血统治下,人心惶惶。
极寒之地----天山。此刻万籁俱静。月光洒落在雪地上,似蒙上了一层轻纱,朦胧的好似仙境。而在突出的岩石上,此时正有一位白衣老者闭目打坐。白发白须的他,犹如仙人一般神秘飘渺。
突然,老者眉头皱了一下,手指轻轻掐算起来。只一会功夫,老者缓缓睁开双眼,凝视着漆黑的天际,若有所思。此时,一颗流星划破暗沉的天空,消失在天山的背面。
“情儿。”老者轻轻唤道,声音似从悠远的天际飘来。
“师父。”旁边山洞里闪出一位白衣少年,立于老者身后。
少年约莫十一、二岁,面如白玉温润,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双唇,浅棕眸里闪烁着温和而淡漠的光,黑发用白玉簪子束在头顶,整个人散发出如月般清雅的气质。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去天池看看吧。”
天池是位于天山顶上的新月形内湖。此时,在月光和冰雪的映衬下,烟波浩淼,湖水泛起淡淡的银光。而在天池的中心,漂浮着一朵银白色的花。细看竟是一朵朔大的千年雪莲。雪莲还未开放,花苞静静的吐露着芬芳。这时,一丝金光从花瓣的缝隙中流泄出来,紧接着,花瓣徐徐绽放开来,千丝万缕的金光照亮了整个湖面。完全盛开的雪莲花瓣足有两丈长,中间的花心被三片花瓣轻轻拢住,只是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师徒两人看着眼前的奇景,老者只是抚了抚白须,并未有什么反应。少年也只是初时有丝惊奇,但也并未多言。
“情儿,你去看看。”
“是,师父。”
少年一个挺身,已经踏水而行,没几秒就落在了巨大的雪莲花瓣上。越靠近花心,少年的心里越有种莫名的紧张。轻轻触了下柔软的花瓣,突然,花瓣动了。三片花瓣缓缓的向外绽开,终于露出了黄色的花心。少年楞住了。
只见如盆大的花心中,静静躺着一个粉雕玉凿的女娃。她大概三四岁,穿着白色镶银边的纱衣,漆黑光亮的长发如瀑布般,直到赤裸的脚踝。皮肤晶莹如上好的白玉,没有一丝瑕疵,并透着淡淡的红润。女娃大概还在沉睡,紧闭的双目只看的见密长弯翘的睫毛。秀挺的鼻梁,如樱桃般可爱的朱唇,透着淡粉的光泽,嘴角还微微的翘起。犹如坠落凡间的小精灵。
少年一时间竟看的有些痴了,只觉得心里似有暖暖的东西流过,想把这个精灵捧在手心里细细呵护。这么想着,少年缓缓俯下身,双手抱起沉睡中的小女孩,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她的美梦。眼里的那丝淡漠早已被似要溢出水来的温柔所取代。
沿着原路踏水无痕回到师父身边,少年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怀中的宝贝。
老者看看少年,又看了看他怀中的女娃,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命运已经开始运转。将来,是祸是福,只能看各人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