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chapter1 ...
-
【我。】
我望着头顶上方素白的天花板,想到了“死亡”这一词。
我讨厌白天,刺眼的阳光照得它格外的白亮,像是无限接近死亡。
但我更讨厌黑夜,黑暗中,它张牙舞爪的炫耀着。
“季小姐,该打针了。”护士小姐礼貌而生疏的轻声唤道。
我望向她,沉默不语。
她也习惯的点了下头,就转身拿起针头和滴瓶。精密无误的将针头插入我手背上显而易见的血管里,调好速度。便推着推车出去了。
我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液体在流动,很慢很慢的,往我的心脏流去。在沿途偷偷的留下它们经过的痕迹。
他就要离去了吧。
是啊,他应该离开的。我们是失去交界点的两颗星。
库拾,你还在么?
窗外的花无声的开了,繁盛的肆虐开着。像极了那年少时的无所畏惧。
护士小姐站在门外轻轻的敲了两下,“季小姐。”
“。。。”
护士小姐不以为然的打开了门,推着车子走了进去。抬头,“季小姐,该吃饭了。”咦,人呢?护士小姐迟疑的看了看,才匆忙的跑出房间。“护士长,不好了。301的病人季已不见了。”
护士长停下手头的工作,叫了一些人赶紧找寻起来。
我坐在天台的围栏上,伸手触摸。蔚蓝的天空,无暇的白云。它们在看着我,看着我落泪。
郄司要结婚了啊。好快。结婚,这个词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微风卷起前额的留海,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好听的风铃声环绕在耳边,“瓦沙碧,瓦沙碧”一个清秀的小男孩笑着对我说。
【她】
莫好抽着烟,一副冷漠倨傲的样子。整个身子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耳边嘈杂的DJ,迷乱的尖叫,一副很好的背景。
她冰冷的眼神中夹杂着深深的厌恶。烟雾缭绕下,更显得她妩媚动人。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了她身旁的位子,轻佻的调戏:“美女,一起去跳舞吧。”
她头也没回,甚至连眼神也未变过半分。
年轻男人见她不回应,便自作聪明的以为她应允了,拉起她的手准备起身。却被莫好用烟头烫在手腕,用力的,决绝的。
“啊!”男人不禁尖声叫起来,甩手大骂:“臭婊子,敢烫老子不要命了是吧?”骂着就抡起手准备扇。
“我说是谁在这大声嚷嚷着啊?”清脆却带着不屑的语气。在人群自动分开的路中,寒柏新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坐在莫好的另一边。
“大嫂,哪个兔崽子惹你了?”
莫好掐灭烟,“你知道该怎么做了。”语气冰冷,不留余地。
寒柏新招招手,“把他拖出去,断手断脚。啊,对了。我也不想在听见那张嘴发出的声音了。”
“是,X。”
她走出酒吧,思绪还停留在那声“大嫂”上。迎面吹来的风很冷,大概是午夜的关系吧。她裹紧单薄的衣服,有些吃力的走着。原来一切真的回不去了。呵呵,没想到我竟然成了自己曾鄙视的那类人。
季已,你该是在某个地方笑得猖狂,而摄人心魂。
我还是输给你了,是吧。
【他】
豪华的房间里。圆形大床上,郄(qie 读四声)司低着头颓废的坐着。父亲看来是铁了心了,无论他怎么喊怎么做他都不闻不问。
他的眼眸闪了闪,很快恢复黯然。“我不能背叛季已。。。”
突然很想摔东西,可环顾四周,却发现可以摔得都被他几个小时前摔完了。他烦躁的敲了两下门,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快去把老头子叫过来,就说我同意了。让他在五分钟内送可以拿来摔的东西来,越多越好。”
他疯了吗?竟然答应了。竟然只是为了发泄就把自己之前的苦苦对抗化成了一场作秀。这样的他,也不值得季已珍惜了吧。呵呵,还是和傅家小姐配一些呢,配一些。郄司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窗外的月亮越发的亮起来,竟有些瑰丽的红色染了半边。
【他】
是时候要离开了。
她,终究不属于我。
祁梓慕握紧拳头,忍住想抱紧她的念头。她坐在那里,背影是那么孤寂。梓慕觉得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硬生生的撕扯着他的心,撕心裂肺的痛。
季已,你还是选择了他,是吗?
原来,不是我站在原地等你就可以,如果你未回头,我就只能站在原地。
你曾对我说,长大以后要抱着吉他弹遍全世界,让全世界都知道有个叫【WK】的乐队。
你曾对我说,吉他和鼓是注定要在一起的,少了其一,另一个就无法存活。
你曾对我说,……
“喂!石头。认识你我很开心。”
那样稚嫩却纯真的话。
我以为,十二年前的离去会是我这一生中最痛苦的回忆。却不料,十二年后的今天才是我这一辈子都无法消除的印记,深深的烙在今后的回忆里。伴随我,直到死去。
瓦沙碧,再见。
库拾,再见。
季已,再见。
祁梓慕,再见。
“That is us ,We can see…”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这是他唯一拥有季已的东西,她笑容璀璨的对着他唱的歌,被他录了下来换成自己的手机铃声。
“喂,妈妈。”
“嗯,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祁梓慕回头看了看,转身离开。
走到楼下时,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撞到了他,慌慌张张的连说“对不起”。祁梓慕叫住她,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在找季已。
“她出去了,好像说是去后面休息区那边。”
“哦,谢谢。”
“不用。”
取车时,祁梓慕看见一群护士正往休息区赶去。
季已,这是我能帮你的最后一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