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逃亡》大象不胖

4、第 4 章 终于还是我

　　终于还是我去找韩市瑜，说：不闹了，累了。
　　“恩”他应了一声“累了，不逗你了，我最烦惹是非了，你甭担心，你所谓的‘秘密’我就没打算说”
　　我shit！你原来不打算说！……对不住了市瑜，谁叫你骗我呢……
　　总算消停了，静下心了，前几天画的画很狂躁，卷毛的老师说：你不要模仿凡高住院时期的作品，你要先安下心，临摹点莫兰笛的东西。今天，他说画的时候终于说：“你静下来了。”其实，我觉得画画着东西真的很神奇，有的人就能通过一幅画看出你心境变化，终于到了最后一天，今年比较特别，最后一晚我们班主任说：“咱们给咱班本月也就是10月份出生的庆生日”
　　之前老师已经跟我说过：“苏欣，我买贺卡的时候不知道咱班转来的那个女生也是10月的生日，所以贺卡少了一张，我觉得吧你是宽容的好孩子，要不就把你那张给这个同学？”
　　我说：“成啊，没问题。”
　　她说：“其实你也不损失，我让韩市瑜给你做了张贺卡，咱班同学都签了名，更有意义。”
　　“成啊老师，就算没有贺卡也无所谓，更何况同学还给我做了呢。”
　　“恩，其实吧你眼光真的不错，韩市瑜这孩子手特别巧，还特有想法，我看了看他给你做的贺卡就是不一样，弄的我也想要张。而且，我本来以为他挺不喜欢集体活动，但是我说是给你做，他直接就接下了。”
　　“呃，老师，您是韩市瑜派来得吗？……”
　　整个庆祝的过程挺隆重，烤了肉串，下了长寿面，还拉了几个3班的“外援”，搞的很红火。
　　结束的时候我收到了韩市瑜“亲手”做的贺卡，确实这个贺卡很特别，有点像是纸艺，打开了还挺立体，我觉得他没少费事，同学龙飞凤舞的签了名，看见贺卡左下角有个绿色的指纹⋯⋯没准就是那位手指浸到粥里的仁兄的。
　　拿着贺卡，我突然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我对韩市瑜到底是怎样的情感？难道我们真的是失散多年的同母异父的兄妹？关键是，外人都认为我们是couple但是，我们从来就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是朋友，但是又不仅是朋友，甚至这种couple的身份还受到了老师的无视及赞同，我们之间没有身体上的接触，但是却经常讲几个黄段子，有时候在外人面前说的话都有点像是已经xxoo的couple，但是呢，我跟他讲我对青岩的感情的时候，他又是很无所谓的样子……真是头疼，本来生活的挺好的，但是我就长了个奇怪的脑袋，没什么事应要琢磨出点事情。算了，反正早晚要考虑这个问题，还是尽快解决。
　　我去找他，他正和一帮男生打扑克，我扫了一眼他的牌，还不错，他稳稳的第一个出完牌，抬头问我什么事，我小声的说：“你现在有空没？我有个事没弄明白，要你帮我。”
　　周围的人就笑了起着哄
　　市瑜跟他们说：“我还用回来吗？”
　　周围人说：“哎吆，你天亮之前能回来吗？快去吧，李胜接你的位置。”

　　我挺害怕被人听到我们的对话，我特别小声的跟他说：现在我提问，你回答。
　　问：你当时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结伴儿回家？
　　答：无聊
　　我：快回答！！
　　他：因为无聊，所以和你一起走！
　　我：呃……
　　问：那我们xxoo ok？（其实，我很纯洁！非常纯洁！我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我觉得他的性格不会答应，我想看看他的看法，如果他很排斥那说明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答：你有护士服吗？
　　我：啊？……没有……
　　他：那你去买一套，要不我送你套，穿上咱们就xxoo
　　我：呃……
　　问：我……我都不知道问你什么了……
　　答：那我在这坐会，你慢慢想。
　　我明显感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问：哦，我想好了，你喜欢我吗？
　　答：……
　　哈哈哈哈，终于换他沉默了，看样这是个好问题。
　　他：那你喜欢我吗？
　　我：呃……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他：我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对啊，本来我也没考虑过，但是今天咱班主任当着我的面把你好一个夸，说的就好像我都待嫁了似的，然后，我突然疑惑了，要是咱们就是那种最铁的朋友关系的话，算不算是骗了他们？
　　他：我真不知道。
　　我：可恶！你这个语气就好像是我知道了不告诉你一样，我也不知道哎！
　　他：你要是实在闲的难受就背单词去，成天考虑这种问题有意思吗？
　　我：靠！那我们现在在外人眼里算是couple吗？
　　他：算。
　　我：那我们分手吧。（我想通过分开一阵子来把这个问题想清楚）
　　他：你前阵子没折腾够是吧？分手也行，但是一切还是照常，你要正常的和我说话，每天一起回家，那我就分。
　　我：姐姐……要是和现在一样的话那叫分手吗？您没谈过恋爱吧？
　　他：您才是姐姐，您饶了我吧，我想正常过日子，求您了，要分手您自己分着玩，别算我一份。
　　我：我有点无理取闹了？
　　他目光中闪现着泪光：您终于意识到了？！
　　分手事件告吹，我依旧不知道自己对韩市瑜的情感定位在什么地方，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是“舍不得”和我“分手”的，这让我自信爆满，所以就暂且不烦恼了。忽然，我看见流星了！我赶紧许愿，韩市瑜问我在干什么。我说：“许愿啊，我看见流星了！”他无奈的拿起手电筒晃了一下，天空中又出现一条流星，他说：“你没带眼镜是吧？手电筒的光晃到上面的电线了……”我……
　　我：“算了，我们去玩台球”
　　他：“这种地方还有台球？”
　　我：“你不能阻止劳苦大众享受生活～”
　　“你会打？”
　　“不会……但我知道你肯定能教我”
　　“……叫上其他人一起，还是就咱两个？”
　　“无论怎么着，你都要先和我打，教会我，否则太丢人。”
　　“很有道理！”
　　“谢谢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然后我们到了一个很安静的“台球场”50瓦的白炽灯，水泥地面被磨的陈旧发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地方不适合当台球场，倒适合卖点烤肉啦，方便面，香肠儿之类的，台球桌是最老式的，台球桌的绿色台面格外刺眼，四条腿漆成猩红色，有的地方被磕掉，露出木头的纹理，像是一只困在鱼缸里的海龟，缩着身子，促狭而疲惫。韩市瑜抬眼问我：就这儿？我说：没办法，有个露天的，但是那里人太多，不是说别丢人现眼吗，就只有这儿。
　　他摆好球，对我说第一球你就先把所有球打散开，我照做，他接着说：你用中间那个没有数字的白球也就是母球把其他球撞进洞。
　　我问：把哪个球打进？
　　他：你先找感觉，当成练习，随便哪个球都行。
　　我凝神细视，身体贴近了台面，仔细把握打球的角度，希望能把那个8号球打进去，主要是我喜欢它的颜色，而且看上去它比较容易进，我紧张的满手是汗，脑子里全是初中物理老师的脸，最后吐一口气，我稳稳的打在母球上，然后看着它与八号球擦肩而过，直奔球洞，韩市瑜当场就捂着脸不忍看下去了，
　　我说：我输了？
　　他：……
　　我：那我接下来干什么？
　　他：把母球拣出来……
　　我：……是不是只要不把母球打进去就行了？
　　他：这是目前为止对你的要求。
　　我：有别的技巧吗？
　　他：恩，左低杆，左中杆，左高干等等的，这些都有不同的效果，有的时候你的球还可能走弧线，你大概明白？
　　我：能不学了吗？……
　　他：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我：你就不能说的别太难懂？要不你打我看着？
　　他：那我能求你个事吗？
　　我：说！
　　他：出去以后千万别说是我教的你……
　　我：……有那么丢人吗？！
　　然后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把球一个一个都送进洞里关键是人家打球的时候看起来很轻松，不像我，要是外人见了我打球还以为我是想往桌上爬呢，哎，本来我是想选择一个高雅的运动来增进增进了解，但是这里完全没有出现香港老电影里那种男的环着女的的肩膀，手把手的教她技巧，而女的则侧脸痴醉的看着男的，露出性感的□□，没有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梦想就是个蛋糕，现实就是一把刀，梦越甜，就分成越多块儿！
　　我问他还想打吗？他说无所谓，我说那咱走吧。
　　我说：你今晚想睡不？
　　他：你该不会是想和我睡把？那我就不睡了。
　　我：滚！你到想的美，我是觉得不想睡了，现在几点了？
　　他：2点了
　　我：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他：我们能从游戏环节出来吗？我折腾的有点累，找个地方坐坐，聊天成吗？还有你嘴冻紫了。
　　我：哎，我发现你其实正常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确实挺冷，但是我今晚就是不想睡了，人家爱因斯坦、拿破仑每天就睡那么几个小时，所以我从来不以熬夜为耻，反以之为荣，更何况今天是想通宵，何等骄傲！光是想想这个理由我就激动的睡不着，更何况还有一堆事绕成一团，理不清楚，睡觉这种事只能往后排。
　　我们回到住的地方，他说去男生宿舍坐坐，你不是想和我聊吗？
　　我：呃……不好吧
　　他：我刚刚看见有几个女生也进去了，怕什么？
　　在此我介绍一下，女生宿舍比较好，10个人一个宿舍，但是男生就比较悲剧了，他们所有人住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房间里全是上下铺，乍一进去我还以为进了鸡舍，除了这晚，女生是绝对不能进男生宿舍的，但是今晚狂欢。
　　而后我看见很多女生都在里面打扑克，玩杀人游戏，或者是各种棋类，很是热闹。
　　我说在这个地方聊天，气氛不对吧？肯定显得特矫情！还是找人玩真心话大冒险吧。他说，你老是很在意别人怎么看你，结果自己想做的事都不敢做，累不累呐？我说，不累，我就是讨厌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我！他说，我正好和你反过来，我就不喜欢别人用一样的眼神看我！我说，抖擞什么？！这样很有趣？他说，这不咱这就聊起来了。我……
　　我说，跟我在一块舒服吗？
　　他说，还行。你呢？
　　我：凑合吧⋯⋯那好，我不犯病了，就这种关系挺好，干么非要搞的那么清楚！
　　他：唉，你终于想通了，也不枉今晚折腾我这么久。
　　我觉得女人有时候就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一定要让男人承认点什么，甭管这种承认是真还是假，反正只要他们说出口了，女人就乐不可支，像是拿到一张巨额彩票，也不管是不是已经过期。所以，韩市瑜这种态度我还是很赞许的，更何况我们现在两个人都是处在迷糊时期，非要宅清楚关系反而搞的可能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经过这次写生，我们之间的对话变多了，不像开始时候半天挤出一句话，现在坦荡许多，在返程的大巴上他还特地给我占了一个位置，这就是变化，细微而愉悦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