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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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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是高中和我结伴回家的同学,,我经常嘲笑他的名字愤青。不过他不在意。他很自恋,总是说
“唉,我每天送你回家你应该很幸福吧。”
我装做惊愕状,说:“□□什么?!”
他说:“我长得多帅啊,多少人想让我送她回家我都不送。”
“ 呃⋯⋯这帅哥真娘”
“滚”
他偶尔嘲笑我说:“你智商这么低,有些事我都不敢告诉你。” 总愿意搞些神祕氣氛,显示自己非常博學。
我们高一到农村去采风,条件挺简陋,吃饭的地方是四根柱子撑起的一个棚子,棚子的顶是一层墨绿色的网,网上趴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苍蝇,有的苍蝇一个俯冲,掠过餐桌;有的苍蝇執著的圍著我們熱舞,有的苍蝇⋯⋯ 吃饭和画素描都在这里进行,看着地上的铅笔灰橡皮末,我很淡定,但是,第一天,午餐,当我比较专心吃饭的时候,惊鸿一瞥,看见我旁边坐着的兄台右手拇指深深插入白色的粥里,可能由于他刚刚画完水粉的缘故,他拇指周围的粥变成了绿色,我没有洁癖,真的没有,我淡然的提醒他:手指泡到粥里了,但是,他比我还稳,他说:“没事,我肚子里的墨水还太少了呢。”我⋯⋯
晚餐,我依旧淡定的吃着饭,那位兄台也没有再喝带颜色的粥,但是,当大家都吃完之后,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咬了一口的鸡蛋(可能是早餐剩下的),扔到了炒丝瓜的盘子里,然后,当蛋黄吸满了菜汤后他吃掉了鸡蛋⋯⋯
再以后的几天里,我再也没有到那个餐桌上吃过饭,据说,这位兄台还问过我的去向⋯⋯问:为什么苏欣不来吃饭了。
下乡写生,所以运动量肯定小不了,加上我每餐都是凑合的,所以有次爬着山,突然觉得饿的头晕,晃了一下,青岩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渴望吃肉,我觉得现在头顶正飘过一个烤鸡翅。
然后,中午他拎了个塑料带,里面有一个烤地瓜,瓜皮微微烤到绽开了,露出橙黄色的瓜瓤,瓜瓤上析出了一两颗甜腻的汁子凝成的珠子。外加一个撒着孜然的烤鸡腿⋯⋯我看着他,他说:“顺道给你买的,你千万别感动,再整的掉个眼泪什么的那就不好了。”“你真贫,本来还想谢谢你,现在省了。”其实我明白,那个烤鸡腿的地方离我们住的地儿有小半里,我就是懒得动弹,要不自己也能买。
吃完了,我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醒来之后真是觉得前所未有的舒服,嘴角还挂着午餐的味儿,下午的彩画画的特别有感觉。
晚上在寝室里打完扑克,走出宿舍,秋夜的冷风让人有些畏惧。他告诉我说他头痛,但是头痛原因分三种;一种是压迫神经的偏头痛,第二种是鼻炎导致的缺氧,第三种是痛经引起的,我问他,你现在是哪种?他就不说话了,扬起头看天。我也抬起头,看见几颗星星,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团缱绻的气,慢慢弥散,忽然就很想抱住他,可是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因为有人叫他,他一转身没看见我刚想伸出的手,真是可笑,恶俗的像是韩剧 。
写生完毕,本来说好有一天的休息时间,结果,学校领导担心学生文化课成绩,为防止我们在市中心“游荡”,第二天照常上课,每个人都深觉得这种理由很恶心,但是没人说什么,大家只是按照上级指示照常上课。
翌日,基本上所有人都趴在桌上睡觉,这不是什么无声的抗议,也没有什么人去无聊的抗议,我们是真的累了。秋空里的灿烂太阳,狭小的南向教室,拉上了银色的反光板材质的窗帘,更闷。
下课,我拎着水壶,打湿了双手,然后干脆用凉水洗了把脸,感觉水珠子幽幽的从脸上消退,校裤终于不再粘在腿上。
看见青岩咬着个棒棒糖扬手跟我打了个招呼。我指著糖說说:“什么味?”
他说:“草莓,难道你还想来口?”
说着他拿着糖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说:“恶心”
“靠!我恶心?算了,你要是舔口,我再给你买一个新的。”
“呃⋯⋯”我犹豫了一下,结果他直接把糖摁到我嘴上。然后,他意识到玩的有点过火了,说:“哎,哎,别生气,开玩笑,我再给你买个。”
“算了算了,走吧。”
放学的时候,我其实挺期待棒棒糖的,但是,他情绪有点低落,我问他原因,他就说:“你说要是有个女的喜欢我,而且,而且还⋯⋯算了,烦死了,早知道写生的时候⋯⋯算了”很显然他忘了棒棒糖的事,而且,他察觉到了什么,我觉得他说的人是我⋯⋯我问他他说的谁,他就是不告诉我,我渐渐的不知道在他面前说什么,经常听见他长一声短一声的叹气,每次和他说话,他都多少有点心不在焉,后来,我干脆摊牌了,我说:“我就挺喜欢你的!”他说:“咱俩这么铁,你就别闹了,我现在让那件事缠的已经够心烦的了。”
大概一个月之后,他说:“好了,问题解决”
“跟我说说”
“写生的时候,我当时帮着咱张老师(女的)拎画箱,然后,我经常和她发短信,打电话,她说最近很不开心,爸爸住院了,自己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混出頭,林亦甜告诉我张老师对我很特别,不过通过我和林亦甜觀察,發覺一切正常,我自作多情了。”
“那你之前说的喜欢你的女人是咱老师?⋯⋯”
“恩⋯⋯”
“校园伦理剧”
“靠!都说我自作多情了,但是吧,你说说一个年轻貌美的老师闲着没事跟个学生诉苦,本来就很暧昧。”
“想像力忒丰富了⋯⋯”
然后,我懂了,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让他困扰的人不是我,真正让他在乎的不是我,我突然觉得很伤心,很很很伤心,再然后,林亦甜開始和青岩走得很近,每天送青岩回家⋯⋯亦甜偷偷暗示我说她希望能和青岩单独走,然后 ,我就对青岩说老师让我每天锁门,我和番茄他们一起走,你就不用等我了,然后我不再和青岩同行
再然后,班里转来一个男的,他名字叫:韩市瑜
为了上学方便,他也在我们小区也租了一个房子,他貌似是自己一个人住,父母住郊区,当然这是传闻,不知道有没有可信度。
他不怎么说话,和男生还挺熟络,作业照常完成,每次收他作业(我是组长,管着收作业)我都不需要跟他说话,他就把作业放在桌角。但是,有一次他忘了写历史作业,而且是周末作业,要把一个单元的练习题都做完(虽然上课时已经做了一部分,但是剩下的还是很多。)
我说:“你下次历史课之前补完了吧,到时候直接交给老师就是了。”
周二历史课,老师问起作业,
韩市瑜说:“当时组长没收我的作业。”
我当时一愣,心想着人睁眼说瞎话,真不厚道!,但是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说“当时我收作业的时候他不在,然后就没收他的”
老师说:“你应该在他回来之后提醒他课间交上。下次遇到这种事注意一下。”
我真是一阵窘迫,敷衍的答应着。
放学之后,同学一小撮一小撮的离开,教室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了,韩市瑜走过来说:“一起走吧。”
“呃……好”
一路上,各种沉默
最后快分开时我说:“一路没大有话说,是不是有点无聊?”
“和自己一个人走差不多,挺好的,明天还一起。”
这句话不是征求我意见,而是向我传达他的要求。
于是,班上有些传闻,说我和韩市瑜等等,没有悬念,班主任找我们谈话,
她说的很实在:别影响学习,尽量缩小影响,校园里不准牵手,在班里不准有亲密举动,要是影响学习或者影响班级就等着分手吧。
韩市瑜说:老师您误会了,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妹,真的,同母异父!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