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靳雨离开医院并没有回家,他现在很焦虑,他知道自己身体已经极限了,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回去根本睡不着。一个人蹒跚的走到医院附近的公园长椅上,随手掏了根烟在手里把玩。他的烟瘾很大,不过秦守不喜欢烟味,而且他的胃一直都不好,自从和秦守在一起,他就戒烟了。习惯性的在身上装两根烟,烦躁的时候拿出来把玩一下,缓解自己的烟瘾。靳雨考虑清楚了一些事,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没有等待很久,那边就接通了,“有话说,有屁放!”呵呵,电话那边的人和靳雨性格如出一辙的相像,如果在平时,靳雨一定会调笑一番,只是现在,他没有那个心情。
“是我。”靳雨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
电话那边传来惊叫,“绿?是你吗?绿!”
靳雨就知道那边会是这个反应,有先见之明的把电话拿远了一点,还是被电话那边的吼叫给震了一下,声音大得连从他身边的路人也忍不住侧目。
“是我,彩。”靳雨等那边的吼叫停止了,才慢悠悠地回答。
“绿!你个臭小子!你跑到哪里也不告诉我!要不是赤告诉我你还活着,我早就把美国翻过来找你了!你个臭小子!别让我抓住你!不然剥了你的皮!!”叫彩的男人有活力的吼叫,让靳雨有一种久违的轻松感,他有些无力地揉揉眉头。
“彩,你现在在哪?”“是我要问你在哪才对!两年毫无音讯你小子是不是活腻味了!”
“我在中国。”
那边的人似乎愣了一下,接着又是一阵吼叫,“妈的!你他妈的原来一直潜伏在老子身边!好,好,你小子给我等着!老子现在就去剥了你的皮!”
靳雨无奈地轻声笑了,彩一直都这么充满活力,从不知疲倦为何物,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适合留在组织里吧,他这个身未老心已死的人,原本就不适合那里。
结束了彩的电话折磨,两人定好了见面的地方,靳雨看看时间还早,又发了一阵呆,才慢悠悠地起身,拦了一辆出租车,会自己的窝准备休息一下。
下午四点,沉睡中的靳雨猛的睁开眼睛,瞬间从床上坐起来。他眼神有些迷茫,习惯性地摸摸脖子上的护身符链子,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逐渐清明。又颓然地把自己扔回床上。多年来在组织里把靳雨训练成一个人体闹钟,无论睡的有多沉,一到预定的时间都会瞬间清醒。和秦守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让他都快忘记曾经的生活了,他原本就没有什么宏大的志愿,只想找个人能陪着他平平凡凡过一辈子,似乎这种想法太奢侈了呢。靳雨嗤笑一下,翻身起床,把自己收拾干净,看着镜子里那个黑眼圈很重,瘦弱而颓废的男人,他也奇怪,秦守当年看上他哪了?
靳雨依旧是颓懒的样子,双手插在裤兜里,摇摇晃晃地出门,打了辆出租车,在车后座,靳雨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机,定位了彩此时的坐标,对司机说了声,“麻烦师傅,到里后街33号。”
二十分钟之后,靳雨站在一栋老旧别墅前。里后街是城区改造的遗留问题区。这片社区一大部分是历史古迹,另一部分是城市贫民,也就是所谓的钉子户。这里龙蛇混杂,几届政府都没能妥善解决这个问题,于是成为遗留问题,也成了这个城市的一道风景。本地人要表达这个人不是好人,便会说,“里后街出来的!”于是老人也会像当年被用大灰狼,鬼魂之类教育的方式一样来吓唬小孩子“不听话就把你扔到里后街去!”时间久了,这里成了□□,红灯区,贫民区,也就是所谓的城市灰色地带。
靳雨依旧是一副懒懒的神情,如果仔细看,能发现难以掩饰的疲惫。里后街33号,一个年代久远的老别墅,原来的主人是谁已经无从考证,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外表不起眼的老别墅,里面却是被各种精密仪器所武装的。靳雨小心绕过红外探测装置,娴熟地输入密码,悄悄打开门,溜了进去。果然不出他的预料,空无一人。他也不着急,简单扫视这间屋子,不一会,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瓶红酒,靳雨也懒得去关心酒的年份,他知道彩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于是就在沙发上随便找了个地方靠着慢慢喝。
“果然是好酒!”酒一入口,靳雨也不禁感叹。
“废话!那是老子存了3年没舍得喝的!”背后传来一声怒吼。
靳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口喝光杯里的酒,才笑盈盈地转头,面对一张生气勃勃的气鼓鼓的脸。
看靳雨要笑不笑的样子,气鼓鼓的人也绷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接着就扑了上来,整个人挂在靳雨身上,不肯下来,“绿!我想死你了!”
靳雨又无奈了,自己就够瘦弱了,彩这家伙不仅样子没怎么变,还顶着一张娃娃脸骗钱骗世,而且比自己还要瘦小,整个就是个小P孩儿嘛!拉了拉赖在怀里的彩,没有成功,靳雨就放弃了,有点无奈,掩饰不住的带着颤抖的声音,一把揉上彩乱蓬蓬的头发,“小子,酒不错!”
“哼!你怎么知道那是给你存的!那是我留给自己喝的!给我自己的!”听到靳雨的话,彩又变得气鼓鼓了,却仍旧赖在靳雨怀里不肯出来。抱着大型婴儿,靳雨又窝进沙发里,两人安静了一阵,彩从靳雨怀里爬出来,像小狗似的黑眼珠定定地盯着他,看似无辜,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靳雨又忍不住去呼噜彩的头发,“有件事找你。”
“哼!我就知道!”
“嘿嘿……”靳雨不知道怎么说,消失两年,有事求他才出现,自己的确挺不够哥们儿的,更何况他们并不仅仅是哥们儿,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的客套和语言。
“说吧!”
靳雨敛去笑意,正色对彩讲,“早晨,南郊车祸。一辆保时捷刹车失灵翻倒,一重伤一轻伤。帮我查查是谁做的。”
“不是交通意外?”“不是。”“你有多少把握?”“百分之百。”
“受伤的人和你什么关系?”
“呵呵,”靳雨乐了,又去蹂躏彩的乱蓬蓬,“朋友。”
彩皱眉,“男朋友?”
“前男友罢了。”靳雨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彩眉头皱得更深。好半天,彩站起来往二楼走去,留给靳雨一个消瘦的背影,和一句“好。”
靳雨松了口气,他真怕彩会刨根问底,他不确定自己有强装镇定的本事,尽管隐藏是他这种人的必修课,但对于亲人,他没办法无动于衷。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的喝完,靳雨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他原本没有权限进入这间屋子,屋外的安全系统他都要很小心地躲开,至于防范更加严密的二楼,他没兴趣去挑战,毕竟他早已不是组织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