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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再次相见 老头,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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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蕊入住了阎洪武的家,与阎顷夫妇同处并非一件多么难的事情,再说了,阎洪武在春蕊住进来之前就和阎顷打过招呼了,这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必须做到一个哥哥该尽的责任。
所以就算阎顷夫妇极为不爽春蕊,他们也不会给春蕊难题。
“二小姐,这是您要的木瓜炖雪蛤。”
张妈是阎家的老人了,她甚至见过春渺,更甚至偷偷取过春渺的住处,提她接生过春蕊。那一次春渺死的心都有,一个人在出租房里,没有人帮她解决生产的问题。最后她实在没办法了才打电话去阎家,是张妈接的电话,并且火速赶去了春渺的家中。
春蕊对这个张妈没有好感,只因为她是张妈接生的,她宁愿当时就死在春渺的肚子里。所以,她遭受的一切,她都一并将责任推给了张妈。
“太甜了,拿去给四毛。”春蕊只尝了一口就不肯吃,摆摆手,继续搬弄这手机。
她说的四毛是阎洪武买来陪春蕊的,自从春蕊回了阎家,阎洪武对春蕊可谓是呵护备至,生怕冷了她活着饿了她。这在阎家是从未有过的待遇,而春蕊,一律将这个归类到阎洪武的愧疚中去。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春蕊刚刚起床,穿着半透明的睡裙从二楼她的卧房出来。刚下到一楼就听到一个好听的笑声,目光投去,春蕊看到了那个高挑的阎初,还看到了她的丈夫——宁慎远。
宁慎远在同一时间也看到了春蕊,先是一愣,然后蹙了眉头。
“老头,你靠的是我的枕头。”春蕊站到阎洪武的面前,将手一伸,拿走了阎洪武枕着腰的抱枕,然后径自去了餐厅。
阎初厌恶极了春蕊,赶紧从一旁又拿了个抱枕塞到阎洪武的腰后,关心道:“这个春蕊真是讨厌,爷爷,腰还疼吗?”
“蕊蕊是你姑姑,不准这样说她。”阎洪武不满,皱着眉头看着阎初。
这话让在场的两个年轻人都抽了口气,虽然知道春蕊是阎洪武的私生女,但阎洪武从未在他们面前如此坦诚过,所以阎洪武如此说道时,阎初和宁慎远均是有些无法消化。
两个人回了阎初的卧房,关上门,阎初看着宁慎远,突然笑了,“爱上我的姑姑,宁慎远,你辛苦吗?”
“你什么意思?”宁慎远燃了一支烟,靠窗站着。
阎初耸耸肩,拿出画板画画,一面笑着,一面解释,“没什么呀,我就想吧,如果我们俩真离婚了,然后你娶了春蕊,那会是个什么样子。宁慎远,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我还在肚子里就和你订了娃娃亲,我压根就没想嫁给你。如果我不嫁给你,那你想娶春蕊就不会被人说三道四,那就不是□□了。”
她的话说的没心没肺,听的宁慎远很不舒服,不过这并不比春蕊对他冷嘲热讽来得难受。“你觉得我会娶她?”
“难道不是吗?”阎初挑眉,“就算你害她声名扫地又有什么用,你依然爱她。哎,我真想听听你是怎么称呼春蕊的,是叫蕊蕊,还是姑姑?”
“你说够了吗?”扔了手中的烟,宁慎远看着面前的女人,他发誓,如果不是因为阎初是他的妻子,他非掐死这个女人不可!
“怎么?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阎初不怕恼羞成怒的宁慎远,她就怕他不恼羞成怒。自从嫁给了宁慎远,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气恼宁慎远,她要让宁慎远知道女人不是好欺负的。
呵,阎初知道自己很矛盾,她讨厌春蕊,但是她不喜欢看到宁慎远折腾春蕊。之所以不喜欢是因为她同样是女人,春蕊最大的错无非就是投错了胎,但这能怪她吗?所以,当得知宁慎远要将几十年前别人的过错施加在春蕊身上时,她最大的反应就是嗤之以鼻,然后打从心眼里看不起宁慎远。
她同情春蕊是一回事,讨厌春蕊又是另一回事,春蕊就算被宁慎远折磨致死阎初也不会改变对春蕊的讨厌。而她讨厌春蕊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春蕊夺走了阎洪武的关注,小时候阎洪武最喜欢的就是阎初,而如今因为春蕊的出现,阎洪武不再关注这个隔了两辈的小孙女。
她吃醋了,所以她不喜欢春蕊,极度不喜欢。
中午吃饭的时候,阎初看着阎洪武一个劲地往春蕊碗里夹菜,压根就没注意到旁边孙女的目光。春蕊倒是注意了,只是笑,然后将阎洪武夹给她的菜嫌弃地扔到桌子上,然后自己夹别的菜。
阎洪武也不生气,反而很高兴,他喜欢看着春蕊吃饭。
“蕊蕊,一会儿去买几套衣服吧?”阎洪武询问道。他不喜欢春蕊身上露了大半个肩膀的衣服,也不喜欢短裙下的黑色丝袜,更不喜欢她脸上浓浓的妆。
他见过春蕊以前的照片,很清纯,很干练,很和善。
如今春蕊已经从不夜城出来,他想将他的女儿变回以前的春蕊,这样他才有颜面下去陪春渺。
阎洪武的心思春蕊懂,所以更是不屑,“别装的一副痴情的样子,这不像你,春渺才吃亏上当了一次肯定不会再有第二次。而且,就算她给你生了孩子,也不代表她还爱你。临死之前他叫的也不是你的名字,是……”
宁慎远父亲的名字。
宁慎远的睫毛闪动了一下,他没抬头,只是低着头嘻嘻咀嚼春蕊的话。还没来得及消化,耳边就又传来了春蕊的声音,她说:“我真觉得奇怪。春渺不过就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罢了,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你们就这么不容她?再说了,如果她有意介入别人的家庭,若没有缺口,她就算挤破头也挤不进去,为何一个个都要把责任推卸在她一人的身上,把最该指责的男人抹地干干净净。”
这话,春蕊说得有意。
“而且有些人还真可笑的很,以为自己就是全天下最不幸的人,说起理由来头头是道。哼,这样的人其实是最可耻的,把责任推卸给女人,最没得担待,最受人鄙视。”春蕊虽然没有咬牙切齿,但是却还是很用力地说道。
席上一时安静,目光全都移到了宁慎远的身上——他们的事情,阎家没有一人不知。
安静了许久,春蕊将头一偏,看着阎洪武,“老头,其实我不是你女儿,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