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4 宇智波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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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宇智波的决定
该死的宇智波，该死的执着。
贴心的【喂！】前情提要：
宇智波安同哥哥宇智波鼬一路过N关斩N将终于完成了中忍考试的考验，却在归村之前得到了止水昏迷不醒的消息。而宇智波安随后发现止水的昏迷并不简单。而在两年后的某个清晨，宇智波安接到了止水突如其来的告白。慌乱的拒绝后她来到了小时候见到战争的那片土地上，鼬恰巧也在。此时的鼬已然陷入了家族与木叶不可兼得的两难境地。而随之而来的家族会议上，一向只重视鼬的宇智波安竟然说出了“宇智波一族是我的骄傲”这等话语。终于意识到宇智波一族对于自己的重要性的她，面对同样两难的境地，会改变最初的坚持么？当自己最在意的哥哥和无法割舍牵绊的家族站在对立面上的时候，早已并非局外人的她，又会如何选择？
欲知后事，请看本次更新——宇智波的决定。
“宇智波，永远是安安的骄傲。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
话一出口，烦乱的心境竟然出现了片片清明。
是啊，我叫宇智波，从这一世的开始，便已经既定好了结局。
宇智波三字，从我得到新的姓名的那一刻起，便不仅是一个称谓而已，她变成了一个鲜活的家族——我，宇智波安的家族。
在我“旁观者清”的十三年后，我终究是要为这个强大且即将落寞的家族做些什么，以宇智波第七代先知者的身份也好，以宇智波安的身份也罢。我生命的轨迹早就与她的兴衰荣辱纠缠在了一起，逃不开，扯不断。她曾经的辉煌，我毫无保留的继承；她即将的罪业，我亦会不落一丝的承担。
因为，这里是宇智波。而吾名，宇智波安。
决绝的意愿一旦敲定，心下竟闪过了一丝毫无预兆的轻快，仿佛，我将要面对的才不是什么末路，而是一片无忧的乐土。
当然，这欢愉的心情并没有停留太久。
才出南贺神社便入目的盈圆的明月，毫无保留的向我宣告着未来最惨痛的结局。
我已然没有勇气去改变什么，但总想再拼尽全力证明些事情。
比如，我刚刚下定的决心。
我回过头，借着清明的月色看向了一言不发跟着‘宇智波富岳’离去的哥哥，心下百转千回却也只剩一句无人听闻的叹息。却不曾想，在收回目光时，直直的撞上了止水的眼神。
隔着一些族人，他似乎有话要说，但片刻之后，他还是率先移开了目光，望向了天边的圆月。而我，也微颔首，随着父亲离去。
回到家时，圆月已过中天。本应静谧的午夜，却无法让人归于平静。在这个注定要动荡的年月里，又会有几人能得到真正的安眠。
当然，除了那些幸福的无知者，和再无声息的已亡人。
叹息埋进心里，打开窗，一个意念之后，我已站在了屋脊之上。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迎向月光，仿佛要接受最圣洁的超度。
终究，我再也不是那个连查克拉都无法掌握，根本无力攀上屋顶的幼童。可往昔的气急败坏、针锋相对，却反反复复出现在脑海中，像一场播放不到结局的电影。
但一切，总该有个了结了。
止水赶来的很快，快到我都来不及感伤我的末路，他便已然出现在了屋顶。
瞬身止水，依旧名不虚传。
但与他无声无息的出现截然相反的，却是他走近时脚下故意为之的声响。瓦片连连的扣击声，在如此的午夜，越发的清灵。
我不想推究他此等行为的缘由，我只知道，原来，我们已经熟悉到只用一个眼神，便可商议出一个决定，仅由他的脚步，我便能获取一片安宁。
止水走到我身边，没有开口。而我，亦不曾转头查看他的表情。
但最终，我还是没受住旁边那似乎要烧起来的眼神。
叹气，“忍者守则没教过你，忍者无论何时都要收敛自己的心神，不能将情绪过分外露么？”我努力板起脸来说教，却一个不防，被一股力道拉扯着向前跌去。在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护动作之前，便已被止水拉进了怀里。
“忍者守则没教过你么，忍者要时刻提高警惕，以防将自己置于任何突发的意外中？”无视我的挣扎，止水把我死死的按在怀里，反过来说道。
止水的声音不大，但是通过胸膛传递到我耳朵里的话语却嗡嗡作响。想起我一时疏忽的原因，我有些恼羞成怒，“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要提防啊！”——你是止水，我又怎会记得提防！
止水没说话，只是略微松开桎梏，弯下|身子，把头垫在了我的肩膀上，似是平常的感叹，“安安，你已经长这么高了。”
我愣了神，才突然发现，两年前需要我抬头仰视的止水，如今只比我高出一头多了。
从去年夏天便开始饭量猛增的我，身体开始抽长。而止水，两年的时间，身高几乎没变。已然成年的他，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停滞在了两年前，再也无法改变。
我还来不及有更多的感慨，止水的下一句话便摄住了我全部心神——“安安，我有点，不想死了。”
“！！！”
由于这句话瞬间僵直了的身体，根本无法抑制从心脏处开始蔓延的悲伤。这如同黑雾一样的情绪流窜在四肢百骸，我几近招架不住。
但是同样有些怔住的大脑，却有些无法了解这哀恸。
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这个结局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从两年前就可以确定的啊——止水会死，无论是因为哥哥的存在还是因为他越发恶化的病情，他都会死。
可为什么，为什么早就知晓这一切的我，在听到止水这话这话时，心脏还是像被狠狠的攥住了一样，压抑而真实的痛感让我如此难受。
止水说，他不想死。不是害怕，不是挣扎，只是不想了，舍不得了。
可是——他必须死。
这就是最后的、最残酷的结局。
“止水，”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生死有命……”
止水轻笑着，打断我的话，“是啊，我知道。每次看到你一脸‘你很快就要死了，我好伤心’的表情，我就觉得多活一秒都是赚到了。”
这轻松的语气却让我更加懊恼，“你的病虽然来势汹汹，但如果不是你一直不配合治疗也不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可同样是无药可医不是么？所以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止水又一次打断道，“其实我是最近才开始后悔的，真的。你看，我还没当上族长，想得到的东西还没得到，想完成的事情也没有完成，就这么死掉，真的有些舍不得啊。”
懊恼与愧疚混杂的情绪，在这句话之后瞬间被愤怒所代替，我真想扯着他的领口质问他，止水，这些可笑的权利之争对于你真的这么重要么？你也跟其他愚昧的族人一样被那个披着‘宇智波富岳’皮的老混蛋蛊惑了么？可话到嘴边，我却说不出口。深吸一口气，我只能假装什么都不会发生一样，平静地阐述：“人死了不就什么都没了么？你这些可笑的执着又为了什么呢？”
“不是可笑的执着，”止水从我肩膀上离开，选择直视我的眼睛，“我从来不觉得我做出的决定可笑。而我决定的事情，我也一定会做到。我保证过的。”
被止水眼中的认真震慑住，我别开眼，只能心里咒骂，该死的宇智波，该死的执着。
“好了，安安，作为宇智波的本代先知者，给我这个将死之人一些祝福吧，比如来世一切顺利什么的。”止水直起身，故作轻快的说道。
我也终于忍不住去正视这个让我有太多复杂情绪的青年，情绪千回百转，最后却只是垫脚给了他一个拥抱，“止水，我希望来世，你可以幸福。”
疲惫的闭上眼眸，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脸颊划过，但我没有去管。我只听得到止水的声音。他语调轻柔，是我从来没有料想过的温暖，“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请你，好好的活下去。”
“……”
望着止水又一次的瞬身离开，我终于克制不住全身的无力感将自己蜷缩起来。从心脏开始，无法抑制的颤抖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止水，你知道么，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活下去的勇气。
跌跌撞撞的回到房内，毫无顾忌的倒在床铺上，我却不能入睡。
呵，不能入睡的理由我自己都觉得讽刺。因为我也要去完成我之前的决定。
真是——该死的宇智波，该死的执着。
几个小时之后我又一次回到了这里。但是中间的间隔却让我觉得过了几个世纪般难熬。
但我最终选择了在这里——这个已然消逝的村庄——等待哥哥的到来。
也许哥哥会诧异为什么我会几个小时之后把他约到这个地方来。但他一定会来，哪怕只是为了证实我在家族会议上那几句意义不明的誓言。
黎明将近，已然退化成森林一角的这片土地，在没有光亮的前提下，枝叶的莎莎作响越发的恐怖。可我无暇顾及。当然，比起幼年里那段惨淡的血色记忆，如今的这里，可以算得上安宁。没有人类的争执，没有人类的战争，没有人类的欲望带来的血腥，无比的安宁。
也许这也是我白天会在这里遇到哥哥的原因。
当年让我们噩梦连连的遭遇之地，如今，却能让我们获得别的地方无法取代的安宁。依旧讽刺，不是么？
我将自己藏在高处的枝丫上，闭目养神。和止水谈话似乎让我用尽了所有力气，嗑了一颗兵粮丸也无法使我摆脱四肢乏力的状况。如今，我只能祈求待会我还有精神提炼查克拉。
哥哥来的并不快，东方都泛了若有若无的光明，哥哥才踏入了这里。
我没有动身，只是在居高临下的看着哥哥身手敏捷的躲过了一个又一个陷阱。那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玩意儿，不会对哥哥造成任何伤害，却足够让他提高警惕。我很少做这种利人不利己的蠢事，但是，我就是忍不住。
我在等，等哥哥完成与最后一个陷阱的奋斗，然后我就可以提着苦无，利用一个瞬身到他背后，狠狠的刺下去。
而我，真的这么做了。
没错，我那可笑却笑不出的决定很简单：杀了哥哥，抑或——被哥哥杀掉。
当然，和我预想的一样，我的苦无被哥哥的太刀格挡住了，而哥哥附送了我一副诧异之后恢复了镇定了表情，“安安？！”
我并没有理会哥哥的询问，只是板着面孔一味的进行着无谓的攻击。是的，从一交手我就可以确定，这些攻击对于哥哥毫无作用。在猩红色的写轮眼的注视下，这些漏洞百出的招式变的毫无威胁。
可我不能停。我怕我一停下，就会因自我唾弃而瞬间崩溃。
但哥哥显然不想让我再继续闹下去，一个手刀打掉了我左手的苦无，并一个顺势制服了我的右手，将它们都固定在我胸口，借着推力让我后背抵上树干再也没法动弹。
“安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哥哥皱着眉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我试图从哥哥手里挣脱，却无果，从身到心的无力终于被逼仄到极致，无法抑制的爆发，“为什么不杀了我，我明明要杀了你的？为什么不杀了我！”我气急败坏的吼着，却说不清对谁。
哥哥的眉头蹙的更深了，却也恢复了冷静，“没有任何杀气的攻击，怎么可能杀了我。”
歇斯底里的情绪因为哥哥的一句话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点点消散。没有杀气，没有杀意，呵，原来我的决心竟然是这么得不值一提。我扯扯嘴角，想笑，但回应我的只是瞬间涌出眼眶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滑落。
“哥哥，如果我们都死掉，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4 宇智波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