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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 新的矛盾——沉重的火团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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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含颜料的画笔,在橘黄灯光的照映下,反射着异样的光辉,丝丝的,淡淡的,却映进了心里。
一笔笔的填充着鲜亮的色彩,顺着颜料的纹理,一丝不苟的填充。
红,斥目的鲜红,血的颜色,对应着的是不含丝毫杂质的白,映在脸上,勾出满足的神色。
轻轻地放下颜料笔,松了一口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宇智波家族的家徽,一个我这辈子都背负不起的标志,每一次书画,都会抽走我的全部的力气。但只要为了哥哥的一句:“安安画的火团扇是最漂亮的。”便将所有倾付,也足够笑的满足。
今晚哥哥不会来,而父亲会在不久闯进来,我将面临的又是一顿斥责。
其实自今年初,鼬哥哥进入木叶学校开始学习之后,父亲对我的态度就开始有了负面的转折。
甚至牵连到了母亲。
之前由于止水的事情,我翘训练的事,他并不太清楚,但也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不问。甚至当鼬哥哥刚刚入学而我死活不去上学时候,他也没有表示什么。
但当鼬哥哥一次又一次的优异成绩被其他人夸耀,而宇智波富岳听此含蓄谦虚的笑的越发灿烂的时候,他的脾气开始火爆起来。以至于当年由于我是女孩的原因,导致他与族长一职擦肩的事情,也被他自己翻了出来。在家里,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
如果不是看在妈妈对他容忍宽容的态度,我真的想找个什么东西,砸开他脑壳,看看他的脑回沟是怎么长的。
而如今,我本应在他来之前,将这一切收拾妥当,免得他随意迁怒于我。但我实在没有力气了,或许,我就是在等待着一场破门而入的闹剧。
下一秒,门就被猛力推开,我淡然的抬起头,与父亲对视,手上握着刚刚已经放下的笔。
我是故意的。
然后冷眼的看着,父亲愤怒的夺过我手中的笔,狠狠地砸在地上。
脆弱的木质笔杆,经历了激烈的碰撞,折断,木屑蹦散。
他的靠近,带来了满身的酒气。看来,他又一个人喝闷酒了。
一个郁闷了,想发泄,都怕在外面失态而只敢偷偷在家喝酒的男人,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是这样一个唯唯诺诺、瞻前顾后,只敢对家人发火的窝囊废,我那个腹黑的娘亲,当年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
不过,我的腹诽并不影响他酒劲的发挥。
“就知道做这些没用的东西。”果然,下一秒,桌子上的其他颜料和画笔,也没能幸免于难,被纷纷挥到了地上。
“画!画!画得再好管什么用!!!”
看来我明天又得去买一盒新的颜料了。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已经把这套颜料用的差不多了。
“你这不争气的丫头……”他用食指狠狠地数落着,因为过于激动地情绪,指尖一直在颤动,但依旧将目标直直的指向我。但似乎觉得这样不够解气,反手挥向桌面,桌面上那件刚刚唯一幸存物——我给哥哥刚刚画好的那件衣服——竟然也被他扫到了地上。
没有声响的坠落,但是足够勾起我心中压抑许久的怒火。
我因为喜欢我这个娘亲,所以我可以接受他这个心胸狭隘的父亲;我怕娘亲因为他伤心,我也惧怕战争带来的死亡,我可以祝愿他每次任务都可以平安归来;我可以为了传说中的家庭和睦,对他最近更年期的火气采取无视的态度;我甚至可以对他的谩骂指责无动于衷。但这一切并不意味着我可以接受他接二连三的无理取闹,尤其是对于我刚给哥哥画好的火团扇的殃及!
“争气又如何?”我眼中的凝着的愤恨,让他一愣,而他也无语反驳。“我即使争气,你能当上族长么?我能开写轮眼么?我能佩戴上宇智波的家徽么?”
说实话,看到他这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心理舒爽了很多。但,我要说的还没完。
“有点医学常识的都知道,我之所以是个女孩,完全由你所至。不要把你当不上族长的蹩脚理由完全扣在我和妈妈头上。你就是当上族长又如何,就凭你那低劣的智商和孱弱的性格,宇智波一族早就不知道在多少年前就被灭族了。而且,你以为,旁支的叔叔伯伯都是省油的灯么?要不是宇智波富岳一直在中间周旋,一直护着你,就凭你这个警务部副队长的位置,你早就不知道被那群红眼狼生吞活剥多少次了。你好歹是人家的哥哥,你就不能让你那族长弟弟为你少操点心么?你有空去嫉恨你的弟弟抢了你族长的位置,还不如多花时间想想怎么给他少惹点麻烦吧!”
“你……”
“我要去睡觉了。请你出去。”女儿的闺房,他本就不应该停留太久。
听到震痛耳膜的摔门声,我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呼口气,从地上拾起哥哥的衣服。还好,颜料干的很快,并没有晕染。而上面依旧显眼的火团扇,却让我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虽然刚刚骂宇智波延人骂得酣畅淋漓。但对于自己的无能与平庸,我不是完全没有计较。哪怕对方是我最爱的动漫人物宇智波鼬,但当我真正的行于这个世界以宇智波族人的身份活下去的时候,我对他的羡慕中,也是有嫉妒存在的。
即使明白了身为宇智波一族的女子的悲惨与使命,但是这并不能弥补和优秀的哥哥之间的差距。而眼前这一火团扇,这一我永远无法背负的、代表着宇智波的能力与荣耀的家徽,就如同一个刻进骨血里的一种符号一样,时刻提醒着这种差距以及悲哀的存在。
我不再跟鼬哥哥一起训练,一起上学,不仅仅是我对于忍者这一职业的厌恶以及我对安逸的贪享,更多的,是我不敢去直视那个命中注定的差距。
上辈子太多的教育以及生活习惯让我坚信,只要通过努力,巾帼足以不让须眉,但如今,在这样悲痛命运的前提下,一切变得不敢确定。
过去二十几年积累的自信,在短短的六年内,被各种流言以及现实打败。而我,竟然连再次比拼的勇气都失去了。
我突然像呼吸新鲜空气。推开窗,才发现,今晚,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静谧的月光洒进窗台,一股舒心的沁凉。而抑郁的心,也瞬间觉得宁静。
如果我已经学会了忍者的上蹿下跳该有多好。那样,我就可以不需要任何工具,就可以躺在房顶,仰望夜空,接受月光的超度。那样的状况一定很美好。
“哎,房顶上的景色,果然不一般。至少比某人只从窗台看到的好多了。”
突兀的声音让我着实一惊,但分辨出声音的来源便只剩黑线,“止水哥,三更半夜的爬到女生房子的屋顶上,你到底有何居心?”
“我只是做任务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听到这边有异状,过来查看下你的安危。既然你没事,我正好可以小小的观赏下月色么。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本来没什么问题,但是你现在赖在我屋顶上,就很有问题。”我已经没心情跟他计较他可能听到我和父亲的对话的事情了。
“是么?”突然,宇智波止水倒挂在房檐,脑袋从窗外探进来,不大不小的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比较想去房顶看看月亮呢。我本来想帮你这个连查克拉都没有掌握的小鬼头一把,看来好心当成驴肝肺喽。”他无奈的摇摇头,一头长发由于倒挂的原因显得有点诡异。
“把我带上去,什么条件?”我压制住心中对于他对我的鄙视的吐槽。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说吧,说出来我就带你上去。”
“切,你纠缠了两年多你还没问够啊。我要说多少遍不知道你才信啊。不带算了,反正迟早有一天我自己能上去。月亮又不止今天这么圆。”
“哎,算啦,今天我心情好,带你上去好了。”说着,他便保持倒挂的姿势,向窗内的我伸出手,往外一提、一拉,然后……一抛……
“啊——!”我的尖叫还没完全就被他的手捂去了声援,而他也在一个瞬身之后,顺手将我安安稳稳的置于屋顶上。
“你丫谋杀——”该死,嘴巴有被他捂上了。
“如果想好好看月亮就不要大喊大叫。我说把你带上来,可没说怎么把你带上来。”宇智波止水说的无辜。
狠狠的瞪他一眼,趁他得意还没有收手的空当,毫不留情的张开嘴——
“啊——”一声低呼,“小丫头你也太狠了吧,不带你这么故意的吧。”某人看着手心里多出来的牙印,低声控诉。
“反正你也是故意的。”我毫不示弱的回嘴。
“你……”
“我怎么样?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我的挑衅不是没有把握。
“我才不会杀一个你这样没价值的小鬼。”
“切~”不去理会后面的某人嘟嘟囔囔的吐槽,我终于在大视角内,看到了我希望看到的月夜。
美,很美,因为一种视野的开阔以及光晕的空灵,而美的让人憧憬。
“喂,小丫头,我今天心情不错。”
“恩。”
“我说我心情不错!”宇智波止水再一次强调。
我真的很想吐槽,你丫心情不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鉴于他无论如何还是把我带到了房顶,作为报答,我接受了他这如孩子般的暗示,接了一句,“怎么了?碰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今天我和旗木卡卡西一起去出的任务。”他说了一句,便停下了。
我无奈,只好接下去,“他不是暗部的么?怎么和警务部扯上关系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虽然不是机密也不会让你这种孩子知道吧?”
“我还知道他以后是老师呢,长的帅的人的未来我都知道。后来呢?”
“那你为什么不知道我的?”
“那必然是因为你不帅!”我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实宇智波的原装产品,皮囊都是一等一的不错。不过,对于宇智波止水,我一定要打压。
“喂,小丫头,你一天不跟我斗嘴你就不舒服是吧?”
“你没听说过么?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你这都是什么歪理?”
“这可都是伟人说的,你不要自己学识浅薄就妄意他人的知识。”
“哪个伟人说的?”
“是……说了你也不知道。”我能跟他说是毛爷爷说的么?我能么?我能么?
“你自己也不知道吧,要不就是你杜撰?”
“你还说不说你今天任务的事?你不说我下去睡了!”
“说就说,今天跟卡卡西一队,他竟然在我面前用带土给他的写轮眼。”喂,你这口气里明明是嫉恨吧。
我无奈的继续接茬,“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我当然不是因为这个高兴。我高兴的是,他既然班门弄斧,我就让他铩羽而归。”
“你们俩PK了?”
“不是,同样是使用写轮眼,我不仅仅先他把敌人干掉,而且在他体力不支的时候,把他拖回了木叶!”
看着他满脸兴奋,我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终于知道了他半夜没事坐在我房顶的目的了。整个宇智波一族,也就我这个跟他有点小过节,早就认识了他的本来的面目的,毫无威胁性的小丫头,可以听他陈述这一其实没什么笑点的兴奋史了。
如果传出去,宇智波一族未来的新星,以面瘫和天才著称的宇智波止水,因为一定恋兄情结而对于假想情敌旗木卡卡西做出如此的“鄙视”,还因此莫名的兴奋,那宇智波一族真的会颜面扫地的。
看来止水还是有这点自知之明的,但是,还是抑制不住要把兴奋跟人分享,才兴冲冲的来找我。
“喂,你就不想发表一下意见么?”宇智波止水对于我的沉默很不满。
“你想让我夸你很厉害么?那毕竟是你哥哥的眼睛,他一个外人自然用不习惯。有本事你把你哥哥的遗物留在自己身边啊?”刺激他的痛处,我还是会的。
“你……你这个连写轮眼都开不了,家徽都带不上的小丫头,凭什么说这些。”
“哼!”我转过身不去理他。对于他的挖苦,我是真真正正的想回一句国骂。忘了那次不小心对他透露出对于自己无能已经火团扇的怨念,从此便落下把柄。平时他说说我还可以顺便鄙视回去,但就今天我正为这事郁闷的时候,他非得火上浇油,没骂他就算是我的修养到家了。
“喂?”他叫我,继续转身,不理。
“小丫头?”继续不理。
“安安?”接着无视。
“宇智波安?”还是不要理他,却由于动作太大,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看到我的眼泪,宇智波止水开始慌了手脚,“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他似乎终于发现我今天的心情不对,“其实我妈妈告诉我,宇智波家的女子不让佩戴家徽是有原因的。”
见我还是不理,但是又听下去的意思,宇智波止水继续说:“家族里写轮眼很强,但是女子是不能开眼,你是知道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因为实力超群,所以惹上的仇家也不少。而仇家寻仇,除了看写轮眼之外,就是看火团扇的家徽。传说中有一次,敌人趁着族里的男人不在,血洗了一处的宅子。那家里,除了一个由于某种原因没有穿带有家徽衣服的女子幸免之外,全部妇孺都死于敌手。从那之后,宇智波的女子,再也不许带有家徽了。所以我母亲说,不让佩戴家徽,只是为了不将仇恨和灾祸招惹进族内的女子,是一种保护。”
“而且我的父亲也不止一次的告诉我,宇智波一家的男人,带上家徽除了由于荣耀,更重要的是记住自己的责任,我们的能力只是为了保护一族,保护族内的弱小而存在。”
“我的父亲,”止水的语速突然变慢,“就是为了保护我的母亲死去的。但是我妈妈,没过多久,还是随他而去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道歉,“就因为这样,所以你可以为一族做任何事情么?”
“无所谓,不过,为什么又扯上了这个话题?”
“我只是觉得你过得很悲哀。”
“切~男人的责任你怎么会懂。”
“即便是无能的女人也是有想自己亲自去守护的东西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安心接受所有的保护!”
“你这又是什么理论?”
“自立自强理论!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看到这个满月了么?”我突然转移话题。
“废话,这么大,我的视力很好!”
“你知道么?满月的时候,总容易发生不太好的事情。”比如,一尾会暴动,比如,宇智波一族会在月圆之夜被灭族。
“今天?”
“不是,可能是未来的某天。”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而且很有可能月亮上有一个十分厉害的家伙哦,它的实力可能会灭掉整个世界。”
“那个预言中我们一族的灭亡,不会跟这个相关吧。”
“如果是满月的话,还真的有关呢。”
“什么?!”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应该看不到那一天。”
“你果然知道些什么。”宇智波止水的口气突然变得严肃。
“啊?刚才我随便一说的,骗你玩呢。这么美的月亮,什么罪恶都可以被消灭的。也许会有一个穿着水兵服的美少女,对着邪恶说,代表月亮消灭你什么的。”
不等止水的继续发问,“我困了,把我送下去,我要睡美容觉了。”
“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睡觉!”
对于他的威胁,我嗤之以鼻,“如果你敢不让我睡觉,我现在就吼出来,说你对于旗木卡卡西心存嫉妒心怀不轨!”
“你……”
“晚安~!好梦~!”我心情大好的关上窗子,不再给宇智波止水吐槽的机会。
但面对自己的卧室的时候,心情又一次沉重起来。
自由落体的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我相信,今晚没有好梦的,一定不止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