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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春天的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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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上午总是很短暂,尤其是当躺在自己梦寐以求的人的腿上时。
当沢田纲吉靠在Giotto腿上闭着眼睛马上就要睡着时,一声莫名其妙的巨响彻底把他逼得清醒了。
他揉揉眼睛做起来,发现身旁的Giotto正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里的彭格列族徽。见他醒了,Giotto扭过头来对他柔柔地笑了笑:“醒了?”
沢田纲吉被他突然变化的表情吓得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对着Giotto点点头道:“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Giotto眯着眼睛透过车壁的窗洞看了看车外灿烂的阳光,嘴角勾起些微的弧度。“我不知道。”他说。
一直极有规律的马蹄声突然放慢,随后在车身剧烈的摇晃中停了下来。马车猛地一颤,速度放慢,停止。
沢田纲吉半闭着眼睛靠在Giotto肩膀上轻呼一口气:“撒谎大王,到了?”
Giotto没接他的茬,只懒懒地一笑,勾住沢田纲吉的腰扶他下车。
下车的瞬间,刺眼的阳光灼得沢田纲吉睁不开眼睛。Giotto把披风盖在沢田纲吉的头上,让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闪烁着金光的黑幕,然后又扶着他的腰向前走,脚步不快,却极为稳重。“有些东西现在还不能让你看。”Giotto温和沉静的声音自他头顶传来,“抱歉。”
沢田纲吉心里没底,紧紧抓住Giotto的手腕迟钝地挪着脚步。Giotto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只是身侧隐约的轻笑声让沢田纲吉十分郁闷。扶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仿佛冬天雪地里淡然开放的梅花,并不艳丽,却能倾倒众生。
身边的空气突然凉了下来,眼前彻底变成一片黑,Giotto也停下了脚步。沢田纲吉头上的披风被掀开,他刚睁眼就看见了自己身处的黑得十分诡异的房间。整个房间没有一点儿自然光,只有摆在地上大大小小的十几个玻璃罐散发着幽幽的绿光,而且奇怪的是那些绿光完全无法照亮周围的环境,仿佛伫立于这个空间之外一般高傲地灿烂着。沢田纲吉忘了一眼Giotto,他的身形与黑暗融为一体,眼中却有细碎的光芒闪动,倾诉着他无言的骄傲,如同堕入地狱的天神一般,邪恶又慈悲,沉默地宣告着他的高贵。
“Giotto,这是……”沢田纲吉纲开口就被Giotto捂住了嘴。Giotto闭上双眼,又缓缓睁开,湛蓝的水晶就被赤金的火焰所替代,他的额上静静燃烧着橙色的光焰,此时正微弱地跳动着。周围的黑暗并未退去,只柔和了一些。
Giotto右手手心向上,轻轻抬手,一行火焰化作的漂亮意大利文就在空中显现出来:不要说话,会吵醒它们。
沢田纲吉心中疑惑,却又不敢说话,只能愣愣地望着那些玻璃罐发呆。
远处的黑暗中突然浮出一双靛蓝色的眼睛,眼中的神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我等你好久了。”低低的声音传入耳朵,让沢田纲吉不禁打了个寒战。
随着那轻软却毫无起伏的尾音的落下,地上大大小小地玻璃罐同时裂开,里面渗出大量粘稠的绿色液体。它们在地板上描绘着阴森诡异的图案,一直蔓延到沢田纲吉的脚下。
“那、那是什么?”沢田纲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拽着Giotto的披风微声问道。
Giotto额前的火焰熄灭。他握住沢田纲吉冰凉的手,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前方伫立在绿色荧光液体之间的修长人影。
漂亮的眸子里似乎含着一丝不屑,纤细修长的手指玩弄着自己柔软的发丝,白皙的脸庞显得他有些女气,然而那坚定的站姿却让他格外英俊高大。他原本穿着一身靛青色军服,此时在绿光的映照下竟变成了棕色。
“D……前辈,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叫沢田纲吉,是Giotto的朋友,我我我……”沢田纲吉紧张得无语伦次,只能死死地握着Giotto的手,想缓解此时凝重的气氛。
地上的粘稠液体漫到了沢田纲吉的脚上。沢田纲吉低头想把脚拔出来,却被突然射上来的液体缚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D·斯佩多一直紧绷的嘴角突然泛起了一丝笑容,他微眯着眼睛,眼神不知道在望向哪里,半晌才终于开口道:“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彭格列十代目。”
“什什什……你说什么?!”沢田纲吉的脖子被绿色液体缠住,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站在旁边的Giotto只默默地望着他,并没有来帮他解开禁锢。
D·斯佩多望他一眼,依旧只是笑。一双细长的狐狸眼未含多余的感情,却已经足以把沢田纲吉的魂勾过去。
“D会读心术。”Giotto说着,却并不看沢田纲吉,“我说,你想把纲勒死么。”
修长的男人收敛了笑容,一步步走向沢田纲吉,最终停在沢田纲吉面前,伸出右手,用食指指腹在他的脸颊上绕了一圈。
液体顺着沢田纲吉的身体滑下,粘稠的感觉却经久不散。
“真是一只兔子。”D·斯佩多望着Giotto笑了笑,“不过我最讨厌兔子。就像讨厌彭格列一样。”
“D,你就不能换个方向看彭格列么。”Giotto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D·斯佩多俯身贴在沢田纲吉耳边,声音很低:“看看你家亲爱的祖先虚伪到什么地步吧。”说罢抬头,继续看着Giotto微笑,“这只兔子的资质不错,留在我这里当个原型吧。”
“好。”Giotto毫不犹豫地答应,“纲,听D的话,一星期后见。”
然后脸色惨白,逃也似地走出了沢田纲吉的视野。
“你看,我就说嘛。”D·斯佩多继续笑。他的身上散发出罂粟的幽香,一点点侵入沢田纲吉的身体。
“怎么回事?他不是来取彭格列匣的吗,怎么就这么走了?”沢田纲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加大自己和D·斯佩多之间的距离。
D·斯佩多说:“既然匣子还没做好,他又为什么不走?”
“你没告诉他匣子没有做好,他怎么会知道?还有原型什么的……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沢田纲吉心中一凉,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衣兜,却发现死气丸被忘记在了21世纪自己的床上。
“不用找了,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肢解之类的实验。”D·斯佩多转身背对着他,“不过身为首领居然还要用药物催化力量,真不知道Giotto怎么敢把彭格列交给你。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沢田纲吉踌躇半晌,还是乖乖地跟在D·斯佩多的身后:“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随便地用读心术?被人轻易知道心里的想法可不会怎么好受。”
D·斯佩多带着沢田纲吉摸黑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闪烁着靛蓝幽光的门前。
“那不是读心术,是我的一种天赋。我控制不住它,就像你不能随随便便让你的心脏停跳一样。”靛蓝的眼眸在黑暗中时明时灭,D·斯佩多推开门,里面仍旧是一片黑暗,“暂时先住在这里吧。里面没有灯,也请你不要在我面前弄出太耀眼的光,我的眼睛受不了强光的刺激,有什么困难请尽量自己克服。”
沢田纲吉小声说:“如果我是你,我恐怕早就自杀了……你还真是伟大。”
面前的眸子眯了一下:“你在十七世纪的这一段时间,对于你原来所处的时代来说是静止的。好好享受。”
“那Reborn他们……我是说那个时代的人,他们都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D·斯佩多的声音有些暗哑,“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人成长得太快不是什么好事,哪怕是被逼无奈。”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怎么你们都这么喜欢装神秘?”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去睡吧,明天我叫你起床。保存好体力,我不会对你做肢解手术,但活体解剖就不一定了。”D·斯佩多的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当然,如果你迫不及待的话,我不介意现在邀请你去参观我的实验室。”
“不,不用了,我现在马上就去洗干净脖子等着你明天来砍!”沢田纲吉一巴掌拍掉D·斯佩多的手,迅速闪进房间关上门,门外某个**的低笑声清晰地传入沢田纲吉的耳朵,让他很没尊严地红了脸。
刚才的那只手,即使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彻骨的=寒意。沢田纲吉缩了缩肩膀,刚一回头就张大嘴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的桌、椅、床,各式各样的家具上竟都闪烁着靛蓝的光。薄薄的一层光点整齐地排列在家具的表面,只能让人模糊地看见它们的轮廓。
沢田纲吉呆呆地望着那些光点,突然觉得它们似乎在跳动。D的火焰很喜欢它们的主人啊,居然能随着他的心情变化形态。
还有,是我的错觉么,D今天似乎心情很好?
对沢田纲吉来说仍是黑夜的清晨。
沢田纲吉窝在床上正尽情地对Giotto进行精神推到,突然觉得左脸被人揪了一下。
“Giotto……”沢田纲吉抱住面前横着的手臂,按到脸上蹭了蹭,“怎么这么凉……Giotto你是不是刚洗过冷水澡,下次……D!”他条件反射直挺挺地做起来,却一头撞在那人宽阔的胸膛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沢田纲吉躺下去打了个滚,避开D·斯佩多寒若冰霜的视线,自顾自地换衣服。
D·斯佩多用被子遮住沢田纲吉裸露的上身,然后起身离开,衣角却被他揪住了。回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啊,那个,睡衣很舒服,”沢田纲吉见黑暗中那对精致的眸子仍毫无波动,便咽了咽唾液有接着说,“我是说,你生气了?”
“没有。”靛蓝的眼闪了一下,避开他的视线。
“你生气了。”沢田纲吉望着他笑。
“没有。”整张脸都扭了过去,让沢田纲吉完全看不见他的眼。
“你生气了,你就是生气了。”沢田纲吉忍不住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脸,“啊,好软好软~”
D·斯佩多突然僵在了沢田纲吉的魔爪下。他眨眨眼,半晌才扭过头来盯着沢田纲吉的脸:“把你的手……收回去。”声音是暗哑的。
“啊,对不起。”沢田纲吉忙把放在他脸上的手缩了回来,却发现黑暗中面前的那张脸竟透出了红色,“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那张番茄脸上的靛眼眨巴了一下:“我说的不是这只手……”小脸涨得更红了,配上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竟显得格外娇艳。
“那是哪只手……啊啊我错了!”沢田纲吉忙把不知何时溜进D·斯佩多上衣的手拔了出来,“我我我,我只是觉得那里挺软的所以就……不过你刚才为什么生气?”
D·斯佩多的脸越来越红,半晌才清了清喉咙,拉开那层薄薄的被子,直接把胳膊贴在沢田纲吉的胸膛上。冰凉的触感让沢田纲吉忍不住抖了一下。
“因为你对我做了不该做的事。”D·斯佩多抽手把被子甩到沢田纲吉身上,然后起身离开,“今天要测试你的火焰性能,快点吧。”
直到他走到门口,身后才传来一个微微颤抖的声音:“我会对你负责的……我,我不知道你的腰怕痒,所所以请……唔,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D·斯佩多回头,一双勾魂桃花眼闪啊闪:“你是认真的?”
“呃,我……我口误,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沢田纲吉愣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难道你喜欢Giotto,然后我刚才不小心又梦见他了,所以你吃醋了对吧?放心,我不会跟你抢他的。你干什么?!”
D·斯佩多迈着标准的少爷步踱到床边,毫不手软地把沢田纲吉扒了个光——其实本来就只剩下内裤了。沢田纲吉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绿光一闪,自己的手脚就被束缚住了:“D!”
“乖,叫主人,”D·斯佩多眼里有水光邪恶地滑过。他低头在沢田纲吉唇上轻添一下,“身为兔子就一定要听话。味道不错嘛。”
“我不要,唔……”剩下的话被D·斯佩多突然覆上的唇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