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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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a的工作似乎一点也不清闲，刚刚进部门，路遥就曾经私下警告华年：“不要以为有程总在背后撑腰，就可以一帆风顺。”
华年没有在意，却也没有掉以轻心。她知道，越是这样，她越要证明自己，她希望别人知道，她确实是有实力待在这里的。
因此，她工作的更加卖力。
可是，卖力的工作并没有换来大家的认可，相反，因为第一天工作结束后，跟程铭一起去吃了个晚饭的缘故，公司开始流传出一些对华年不利的传言。
例如，某天，她去洗手间的空当，格子间里的女同事，便开始的议论。
“苏华年长的还算过去，但是跟程总，还是有些配不上。”这个评价有些中肯，但是，依旧是令人难以接受的尖酸，为什么说是中肯，原因是下面还有更加尖酸的。
“八成是以前缠着程总，抓到了程总什么把柄，所以现在依旧死缠着。”
“对，一定是这样！”
“对，程总的风格，一向不是这样的女人。”
就在办公室的ABCD展开强烈议论的同时，路遥从程铭办公室出来，脸上写满了不满，更多的，好像是妒火。
“你们，说够了吧。”路遥站在那里，孤傲的脸上写满了居高临下。
刚刚还议论得热火朝天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大家迅速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路遥依旧站在那里，目光如炬，似乎在想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华年从洗手间中出来，众人已经安静下来，只有路遥依旧站在那里，她静静看着她，褐色的眼睛，如同平静的湖水，波澜不惊。
然而那气氛，却如同箭在弦上。
华年微笑打了个招呼，准备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算算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下班了，周末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等等。”华年刚迈出一步，便被路遥叫住。
她慢慢走向她，每一步都像是在准备一场战斗。
褐色的眸子依旧是波澜不惊，但往往越是这样的情况，暗藏的波澜就越多。
“路总监有何吩咐？”华年静静看着她，轻轻问道，态度不卑不亢。
路遥没有说话，依旧是看着她，眼神中仿佛又多出了几分，是打量，抑或是寻味。
终于，她来到了她的身边。
“苏小姐，这份报表，麻烦重新做一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错误！”路遥的语气不容反抗，将报表交到华年手中，转身离去。
华年自己翻看那份报表，发现并非出自自己之手。
一般情况下，谁做错的报表，一般都由本人自己去改，一来是自己改自己的错，二来，做过的事，再做会因为比较熟悉而效率比较高。
华年从刚进公司，就察觉到路遥对自己的敌意，以及公司各种关于自己和程铭的传言，正是因为这样，华年并没有追问和计较这件事情，以免惊扰到程铭而再次惨遭议论，因此她只是拿着报表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盘算着如何快速在下班之前将报表完成。
华年静静翻阅这份报表，发现自己将要进行的工作量还有很多，不由得吐了一口气。
晚上八点，华年终于将报表完成，自己检查了两遍没有错误以后，点了打印。
程铭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格子间里亮着灯，心中有些诧异。
愿意周五加班的人很少，不知道这个会是谁。最近他正在考虑提拔一些员工，替换那些不做事情的“元老”。
当他走进格子间的时候，华年刚刚关了电脑，文件已经放好，她顺手拿起包，准备回到住处。
“程总……”她安静地打着招呼，自从隐约听到那些传言以后，她大都不愿那样亲昵地叫他“程哥哥”了。
看到是华年，程铭眸中出现了一些高兴，但仅仅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以往的表情。
“走吧，我也没吃饭呢。”他没有责问她为何称呼他“程总”，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走开。
华年提了包，便不声不响地跟着程铭去了停车场。她感到，他漆黑的眸子仿佛有一种力量，让她不能反抗。
坐在车上，华年如坐针帖。
良久，她才试探着说道：“我…以后还是不常跟程总一起的好。”
程铭转身看她，眉峰一挑，似在疑问。
华年被问到，知道自己不说下去是不行了。
只好低着头，说道：“我不想公司的同事误会，而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句话，程铭的眸中隐藏着一抹极其不易被发现的喜悦，然而，他却转身，看着她，说道：“有误会么，这难道不是我们从小就订下的事情？”
见她不语，程铭心中忽然升腾起一丝恶作剧般的创意，接着，他逼近她的脸，问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想反悔？”
她的思绪忽然又被拉到小时候。
那个时候，她总是喜欢缠着这个比自己大三岁的哥哥。
而程铭每次有什么好东西，总是留着给她。
大人们也爱开玩笑，互称亲家。
华年抬起头，认真说道：“年少时大人的玩笑，不可当真。”
“是么，那前几天的相亲呢？”程铭似乎这一天故意与她过不去，连问题也变得难以回答起来，这，并不是他的风格。
华年忽然就脸红了，她静静看着他，似乎在认输，却又不甘就这么认输。
此时的程铭，漆黑的眸子也静静看着华年的眼睛，在她的眼中，他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那双眸子，美丽无瑕，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这个时候，车里的电台正播放着光良的《右手边》。
“因为
我最喜欢你的双眼
那么美
不适合掉眼泪”
年少时的记忆，慢慢浮现在眼前。
那年夏天，华年才三岁，依然是一个粉琢玉饰的小女孩。
刚刚搬进大院中居住，漆黑的院子，高大的树木，幽森的气氛，对于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来说，都充满着神秘。
可她还是有些怯怯的，毕竟，从未远离过母亲。
可那天晚上，母亲在忙着收拾屋子，自己下午在院子里玩的时候，却将最喜欢的小熊玩具丢在了院子中央。
“妈妈，陪我去找小熊。”华年拉着妈妈的衣角，央求着。
年轻的母亲看看自己的女儿，欲起身，却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厉声对女儿说道：“小鱼自己去，妈妈在忙。”
华年一连央求了好几次，母亲一直是这样的态度。
然而自己又非常喜欢那件玩具，不舍得丢在外面过夜。
年幼的小脑瓜思考了许久，终于踏出了屋子，向院子中央走去。
她终于走进心中那个神秘的地方，只是，这次没有了别人的保护，心里也是战战兢兢的。
找到小熊很容易，可是，院子那么黑，对于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来说，确是极其恐怖的事情。
树上的蝉声声嘶叫，华年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在外婆家听到的鬼故事。
那时外婆在忙，托小舅舅哄她睡觉，而小舅舅却嫌孩子麻烦，又不想孩子哭给自己招骂，于是就编造出一些鬼故事吓华年。
她抱着小熊，每前进一步，都觉得很恐怖。
“妖怪会在天黑的时候出现，树上的知了就是给妖怪报信的……”
华年咽了咽口水，却继续往前走去。
“妖怪长着红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珠，牙齿有这么长，关键是，没有下巴！”
小舅舅绘声绘色的描述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同时还有那形象的比划，以及凶恶的眼神，华年停了下脚步，可家就在眼前，只是，几步的路，她却不知道怎么走。
“妖怪最喜欢吃小孩的耳朵，眼睛，还有，它会把你的心挖出来……”
想到这句的时候，华年感到脚下一动，不知道什么东西踩着自己的脚背，一跃到那边的草地里了。
她再也撑不下去了，抱着小熊，开始哇哇大哭。
这时，她感到有个人向她走来，以为是母亲，便也没有细看，一把抱上去，哭着说道：“有妖怪，有妖怪，妖怪要吃我……”
那人放开她，走到草丛里，找到一个透明的玻璃珠，走到华年身边，说道：“不是妖怪，这个送给你，以后就不怕妖怪了。”
华年知道不是母亲，接过那珠子，抱着小熊，慢慢回了家。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看，原来对方是个小男孩，足足比自己高了一倍。他看着自己，似乎是在笑，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掩藏了超出年龄的一些东西，他一直将自己送到家门口。
“谢谢你！”华年一直记着母亲的教诲，受过别人的帮助，一定会道谢的。
男孩点头，转身离去，华年也终进了屋子。
她仔细看着程铭，当年那个送她玻璃珠的男孩子，他说的话她一直记着，以后再也没有怕过妖怪了，那个珠子真的就有魔力。
程铭的嘴角荡起一抹微笑，转过身去。
“那枚珠子……”华年似乎想到了什么，慌忙去翻自己的包。
“记得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关于妖怪的。”程铭觉得有些好笑，可又想想，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想要保护这个女孩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