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十九章 ...

  •   天刚刚下过濛濛细雨,厚重的云彩依旧在天上淡定地堆叠着,空气呈现出异常的沁人心脾,在乌山上的一所旧式宅院里,沈夫人正静坐在院中打理她心爱的几株刚刚开花的兰花。
      此处最宜观光,地处G市的东北角的山腰上,坐在这里,几乎不用费什么劲便可以将G市的风光全览。因为是初夏的季节,半山的花朵已经茂盛地似乎要走向衰竭,而参差不齐的树的颜色,足以让人眼花缭乱。有的浓厚,深绿的颜色配着耀目的花儿招摇过市,有的则刚刚长出新叶,翠绿的颜色鲜艳欲滴。半山的树木就这么苍翠堆叠,暗暗享受着新雨后的绝对宁静。
      当她静静用剪刀将一些枯黄的叶子剪掉的时候,未免抬头看了一眼远处。
      果不出她所料,干净宽敞的上山的路上出现了一辆白色车子。
      沈夫人放下剪刀,有些喜极,方对旁边工作的花匠道:“我儿来了。”然后转身进了房内。
      沈从前进了屋,将从山下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道:“母亲,今日我来的有些匆忙,所以这只烤鱼并没有等到母亲喜爱的口味,不过,常吃一种,换换口味也好呢。”
      沈夫人便指指身前的藤椅,对沈从前道:“坐下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母亲?”
      沈从前有些怔怔的,方明白,忽然想起以前母亲对自己说的,母亲是最了解儿子的了。今日未免更加深信了这句话,方说道:“母亲果然料事如神,儿子想母亲在这山上也住了十几年了,不如下山去。”
      “不必拐弯抹角了……”她喝了一口刚泡好的花茶,动作从容优雅。
      “母亲,可记得早些年父亲有位姓苏的故友……”他眉目间似乎有些犹豫,说道这些的时候,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像自母亲搬到山上居住以后,那位苏叔叔也不大来自己家里了,难道这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么?
      母亲似乎也想想起了什么,只是表情依旧淡定,仍旧只是喝茶,并没有多说话。
      “母亲……”他似是急切地知道事情的经过,连连喊道。
      沈夫人起身,从厨房的冰箱中拿出一盘做好的糕点,微笑看着儿子,说道:“我儿,这是你自小爱吃的,母亲特地给你准备的。”她明显是在回避沈从前刚刚的问题,如此下来,沈从前心里更加没底了。
      但他也并没有过于追问,附和着陪母亲聊了半日,直到天色渐暗。
      临到该走的时候,他已坐在车上,对着窗外的母亲挥手告别,但是好像并没有达到今天来的目的的沈从前似乎有些沮丧,那么下一步,也只好去父亲那里打听点什么了,他深信,这一定是个误会,父亲不是那样的人,而华年,也不会一辈子都记恨他的,所以,他想要将事实弄清楚。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母亲轻轻说了句:“记得苏先生有一个小女儿,你一定认识吧,有机会让我见见她吧。”
      他重重点头,看着母亲的微笑的脸,一瞬间很安心的感觉。
      五年来,他一直活在她给的阴影中,用自以为是的希望撑起自己的全部生命,除却这样,别无他法。
      而母亲的这句话,给了他实实在在的希望。
      他没有说话,发动了车子,离去了。
      当华年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她的心跳得非常快,因为她深切地感觉到,自己貌似要迟到了。
      “该死的路遥……”华年一边骂着,一边冲向卫生间洗漱。
      是的,该死的路遥,每天给她的工作量极大,害她加班到半夜,华年可怜兮兮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可怜的熊猫眼,无奈地点点头。
      然而,也不能全部怪路遥的,也怪自己,谁叫自己睡觉前忘记定时间呢。
      也难怪,当你恍恍惚惚在家工作到半夜的时候,当你睡眼惺忪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你才会意识到,什么洗漱,什么其他的事情,统统都是浮云!
      华年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的脸上蒙了一层职业女性的“面具”,啃了几口面包,然后急匆匆地去上班了。
      还好,到办公室的时候看了看时间,只晚了一分钟。华年按按自己的胸口,淡定地走了进去。
      若找平常的状态,公司的领导们在这个时候是不会在的,加上公司的打卡机最近几天坏了,所以她暂时是安全的。
      只是,为何昔日里井井有序的办公室今日怎么会传来阵阵笑声。
      华年皱着眉头,走进了办公室。
      然而在她踏进办公室的时候,笑声戛然而止,更加诡异的是,众人竟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只一次,华年已经习惯了。
      她很佩服现在的自己,面对那些诡异的事情的时候,还是相当淡定的。
      然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心虚的,这些天程铭跟她见面的次数很少,也并没有带她去什么公共场合,更加不会产生那些爆炸性的新闻供人讨论,那么这次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不自觉地看了看邻桌的阿雅。
      阿雅朝她使使眼色,并暗指指她的桌子。
      华年这才将目光转移到自己桌上,然后她开始瞳孔放大,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桌上放着的是什么!!
      被程铭拿走的吊坠静静躺在她的桌上,尽管七八年的时间过去了,依旧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匠心独具的设计与巧夺天工的做工足以令人叹为观止。
      她不知道这次程铭耍的什么心眼,然而看到那条吊坠安然无恙,便心安地微笑,走到自己的位子上了。
      然而直到她坐下来,才发现她的想法果然太简单了,或许很多时候她想的太少了……
      很显然的,她又惨遭算计……
      桌上放着一张很精致的卡片,华年拿起来仔细看,直到看到打印版的字迹以后,眼泪才不由自主落下来。
      该卡片是以沈从前的名义写的,卡片上简单回忆了一下他们在一起的这几年,然后,是以求和结束的。
      这就是程铭么?他费劲心机见到她,费劲心思从她手中拿走的吊坠,原来就是用来这样的。
      该死的混蛋,既然已经跟别人订婚,她自然不会去破坏人姻缘的,那么他这么做,是为了在众人面前以绝后患,还是告诉她,要她死心?
      可是,用得着这样吗?用得着吗?
      她瞬间心如刀割,不是因为自己多年的隐私被人公布于人前,而是程铭对自己的不相信与赶尽杀绝……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为他午夜梦醒,何必因为他吃喝不下呢?
      可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更没有那么多何必与如果,她只感到内心的疼痛较之当年的分手只增不减!
      只是,这样到底值不值得?按理说是不值得的,相当不值得,只是当你成为当事人的时候,一切又难于衡量了,这之间很难清除了,值与不值亦不是那么简单能判断清楚了。
      华年拿出纸巾,轻轻擦拭自己眼角的几滴眼泪,然后将吊坠与卡片仔细收进抽屉中,打开了电脑。
      刚一松手,手却被一人拉住了。
      华年抬头,是表情难过的阿雅。
      “喝咖啡去吧。”她对她使使颜色,还不等她同意,便立马将她拉到了咖啡间。
      “我没做错什么吧?”华年捧着杯子,形容委屈。
      阿雅亦捧好杯子,对华年说道:“听公司人说你最近与沈总走得很近,我觉得也不大可能是真的,只是今天这事情实在是很蹊跷,不过那吊坠真的很好看。”
      华年拉着阿雅的手,忙说道:“你信我不信,我与沈总,再清白不过了,不过即使如此,程总要摆脱我,也不必拿着沈总开涮吧,就算我不介意,沈总以后还是要娶妻生子的,难道他可以这么伤害一个不相干的人吗?”
      阿雅忙道:“程总做的?竟然是程总??”她的眼睛中充满了不相信,然后附在华年耳边,小声说道:“我一直以为是路妖精干的,她一向喜欢这么整人。”
      华年摇头,吊坠是程铭拿走的,与路遥何干……
      阿雅也表示诧异,然后小声道:“不过这样可太下本了,那吊坠看起来很贵。”
      华年一口将剩下的咖啡喝掉,然后说道:“不管怎样,还有人相信我,阿雅,谢谢你!”
      然后,是平静,是依旧疯狂工作,应付路遥的刁难。
      华年并没有对这件事情做出任何评价,一切都那么静悄悄的,过了一段时间,原本议论的人们也觉得没有意思,便不再议论了。
      先是中毒事件,接着是吊坠事件,华年始终没有去找程铭理论,甚至只字不提,不过,也不大见他了。
      而程铭,却像是默认了这件事情一般,无论以前多么黏着想与华年见面,现在亦没有只言片语,或许这便是结局,华年如是想。
      这些年,不管是对谁,她始终做不出的质问,无论受到多大的委屈,也不会张牙舞爪为自己讨个公道,始终是恬静地,静静收场,似一场午夜的宴会,无人知晓,安静落幕……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