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雷霆之击 对于那些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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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了，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天了。
在这十天里，昭阳什么事都没做，就每天来清点李莲英的钱财。话说，这老太监无儿无女的，但钱却聚了一大堆，金银珠宝自不必说，就是名人字画也有数十幅，甚至还有印着“Bralil”的顶级咖啡豆以及古巴的烟草。昭阳估摸着是哪位留洋人士送的礼，不过这老太监不识货，把这在欧洲市场上千金难求的东西扔在床底下，白白让昭阳捡了个便宜。
“回老佛爷，东西已清点好了。”林如海小步跑到昭阳身边，暗自擦了一把汗，欣喜地说。这十天来，他一直忙着清算李莲英留下的东西，忙得脚不沾地，但当他看到那么多金银珠宝时，他就觉得值，虽然那些东西不会属于他。
“噢，清点好了，说说看吧。”昭阳呷了一口茶。不能怪她不吃惊，要怪只能怪李莲英那厮贪得太多了，这几天她已经从惊讶到极度兴奋再到平静了，所以再看到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她也只能熟视无睹。
“回老佛爷，经过仔细清点，现有金条五百条，现银五千两，翡翠玉镯项链共计二三百个，‘日升号’银票百十张，每张最小额度五万两。”说到这林如海稍微停了口气，继续道：“长白山人参十支，虎皮两张，灵芝十只……”林如海还要滔滔不绝地讲下去，却被昭阳一下打断了。
“按市场价总共值多少？”昭阳若有所思地问。
“回老佛爷，由于东西太多，一时没算出来，但估计至少不少于一千万两白银。”
昭阳听了，心里十分激动。所谓的一千万两白银可不是现代的一千万元，它的价值要远大得多。按照清末的汇率来算，就以一文钱能买一个肉包（相当于人民币1元），那么一千万两白银就约为5亿人民币！李莲英那厮在现代准能挤入胡润富豪榜！昭阳在心里暗骂。
不过昭阳随即转悲为喜，就是加上自己从慈禧铺底下搜到的财物也不过才十几亿而已。可能有人要骂十几个亿都不满足，心也太贪了吧？但事实是，对个人而言，钱是很多；但对一个国家，还是一个农业国家而言，无疑是杯水车薪，连塞牙缝都不够。先别提发展民族工业、初步推行义务教育制度等基础设施，就谈军队这一项，陆军、海军还有空军，哪一个不是钱堆起来的？若不能想出一个“钱生钱”的办法，就是金山也很快被掏空啊！昭阳愁眉苦脸地想。
林如海觑到老佛爷不善的脸色，心里打了个突，上前小心翼翼地问：“老佛爷，您有什么不如意的事说出来听听，奴才也好为您分忧解难。”
昭阳立刻从沉思中惊醒，听了这话，心里暖洋洋的。虽然林如海这人不怎么样，但十天处下来，昭阳觉得他对自己可谓是尽心尽力。“没什么。”昭阳抬起了头，盯着林如海，“看你也认得账本，少时是否识过字？”
林如海有些忸怩，但还吞吞吐吐的道出缘由：“奴才本是下三旗包衣，玛法也曾任过一个小官，年少时家境也颇为殷实，所以上过几年私塾。后来发大水，家里的田都淹了，庄稼歉收。此时山东又闹拳匪，乡里的一群地痞流氓便纠集起来霸占了我家家产，玛法因此活活气死，不久阿玛也撒手人世，只留得孤儿寡母逃难到京城。奴才也是迫不得已才入了宫，断了子孙根。”说到这，林如海眼眶红了。
昭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国衰而民哀，这是在她那个时代是绝对想不到的。昭阳轻轻地拍拍林如海的肩，柔声说：“到那儿挑一个值钱的物什吧，再把你老娘接来，安顿好，也不枉你入宫的一番苦心了。”
“奴才谢老佛爷恩典。”林如海连忙擦了擦眼泪，伏下身哽咽道。
“莫这么说，本宫也是个苦命之人，感同身受吧！”昭阳想起本尊的身世，感慨道。
“奴才……”没想到昭阳这么一说，林如海顿时泪如柱下，“老佛爷的大恩大德，奴才无以为报！”
昭阳又是好一番劝慰，林如海才止住哭声，但眼睛红得像兔子一般。昭阳一看，立即捧腹大笑，笑得林如海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终于，昭阳止住了笑，原本柔和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周围的温度好像忽然下降了好几度。林如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抬头直视面前的女子。
只见女子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冷酷强势而充满自信，宛如黑暗中直射出的一柱阳光，绚丽灿烂。原本苍老的容颜仿佛一瞬间年轻了十岁，就像破晓时的旭日，充满生机，划开了混沌的天幕！
几十年后，当林如海半眯着眼躺在贵妃椅上向专门采访他的小姑娘口述时，依然忘不了那幅画面。“……绝代风华啊……”九十几岁的老人低声喃喃道。
只听昭阳冷哼了一声：“晾了这么久是时候见他们了。林如海，摆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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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佛爷吉祥，臣等（奴才）给老佛爷请安。”照样缓缓的从走廊漫步到大厅。一露面，就听到悠长的呼喊声。
叫魂呢！昭阳内心一阵讥笑，但面上却未表露出半分，只是目不斜视地走到主座，一屁股坐下来，端起茶呷了一口，慢悠悠地答道：“众位卿家有礼了。”
下面的人听了忙不失迭的站起来，恐怕再多跪一刻就要了他的老命似的。昭阳不屑地想。还有几个头发胡子眉毛都白了的老家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幸亏周围的同僚扶住他，才免得摔下来落个大洋相。
“各位大人不忙着处理公务，跑到我这个老婆子这儿干什么啊？”昭阳明知故问，端着茶又喝了一口。
“臣……”穿着麒麟、白鹤做图案的补服、戴着红翎帽子的一品大员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愿当这个出头鸟。最后推来推去，终于选出了一个代表。
“老佛爷。”眼珠子已浑浊不堪，头发稀疏且白的老家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说，“奴才等不知老佛爷为何判李总管下狱，是否能给个缘由？”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慈禧的心腹——大清八大铁帽子王之一——世绎。
“啪——”昭阳猛地把茶杯掷到地上，滚烫的茶水顺着杯沿蜿蜒的流出来，“兹——兹——”地冒着声响。“缘由？”昭阳抬高了声音，“本宫的懿旨不是说的很明白吗？怎么，诸位大臣是要本宫再复述一遍吗？”
“奴才不敢。”众大臣被吓破了胆，连忙跪下来。“臣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声声音提高了八度，隐隐传来怒气，“你们是把本宫的话当耳边风吗？十天来，你们写了多少奏折给本宫，本宫隐忍怒气留中不发，本以为你们反省几日会有所长进。可没想到你们是如此的冥顽不灵——”昭阳忽而露出一丝嗜血的笑，”自太祖来，便立下规矩，后宫不得干政，前朝也不得干涉后宫——”当然这只是一纸空文，否则本尊也不能垂帘听政。不过，昭阳就是利用这一点来好好打压这些顽固派，打到他们怕了，才能好实施改革的计划。“现在诸位大臣的行为是在向本宫施压吗？”
“来人——”
“在——”
“传本宫懿旨，今以世绎为首的军机大臣罔顾上听，与李氏罪人有染，念其功德不予刑罚，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今日起，所有人回家自省一个月，罚俸三个月，有违者，斩立决！”
“走！”昭阳昂首阔步地向里厅走去，无意间瞥到其中一人，心思一动，喊道：“袁世凯，你留下！”
“王爷，老佛爷今日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这怎么办？还有，如今老佛爷明显偏向北洋，尤其是在辛丑年后，这可如何是好？”孙毓昌本是帝师翁同酥的得意门生，戊戌之变后改投到世绎王爷的麾下，很快入主军机，一时独领风骚。此时，他却在王爷府中背着手踱来踱去。
偏向北洋？哼，老佛爷身上可是流的满人的血！世绎不屑地想。
“嗯——”世绎呷了一口碧螺春，睁开眼赫然不见刚才的糊涂昏庸，一副炯炯有神的模样，“你不觉得今儿个老佛爷有点奇怪吗？”
“奇怪？王爷，我的好王爷，您老就别戏弄奴才了！”孙毓昌看着世绎慢悠悠的样子，心里暗骂老狐狸，“那李莲英怎么办？”我们可收了他不少好处。
“怎么办，救不出来就拉倒呗。反正我们已尽人事了，至于他就听天命吧，犯不着为他搭上自己的老命！”世绎微笑地说出一句冷酷的话。
孙毓昌看着世绎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心里一寒，顿时觉得树欲静而风不止。一个巨大的阴谋仿佛正慢慢向他靠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雷霆之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