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心成烬 庆蓁篇》安采

9、第九章 琴心的杀意

　　“唐庆蓁……”男子偏偏头对上她的眼，“我听说你是国色天香院的人。”
　　“是。”
　　“……唐婀婀死了？”
　　唐庆蓁微一蹙眉，轻轻道，“……婀婀姐去年过世的。”
　　“哦，这样。”他漫不经心地应道，毫不在意的样子。
　　一时间气氛有些冷冷的静谧。
　　沉默半晌，琴心公子淡漠的声音响起，“她……走的可好？”
　　许是他低垂的眉目有种说不出的伤感味道，唐庆蓁下意识回答，“婀婀姐那时脸上还带着笑，应当……没吃什么苦。”唐婀婀那时确是在笑，但因没有大夫知道她中的是何毒，故而并没有人知道她走的那时是否吃了苦。庆蓁只能希望，她是舒舒服服离开的。
　　琴心公子点点头，“这女人最怕痛，若是走的艰难，怕要嚎哭不止。”他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往事，脸上显出一种混着悲伤的奇异笑容。
　　“原来公子也识得婀婀姐？”
　　“一个故人而已。”他淡淡说道，“你们国色天香院是否还有一个唐庆蓁？”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这样问了一句。
　　“只我一个叫做唐庆蓁，怎么？”庆蓁心下疑惑，但还是礼貌温婉地回道。
　　“哦，那对着苏跽侯弹了一曲《凤求凰》的女子就是你了？”他这样问道。
　　“……应当，是我。”她思忖着这种事应当没什么打紧的，便如此应道。
　　可彼时，男子的眼神让她生生打了个寒战，他偏偏头，笑得优雅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庆蓁，你知道吗？我杀过人的。\"他站起身来，一步步向她逼近，\"……而且杀的不少，所以时常有人找我帮忙……杀人呢。\"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可他怎会让她逃掉。还没等她退到门口，琴心公子已束缚住她，一个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她听到男子一字一字说，“昨天有人出价十金，让我杀了你，苏跽侯的女人。”
　　她背抵着门，勉强稳住心神，做出一个淡然的笑来，“我的命只值十金？”
　　琴心公子垂睫看她，神情中有几分睥睨的味道，他轻嘲道，“尔不过轻薄俗女，十金一命足矣。”

　　后来，她问他，若是当时那小僮不曾进屋来，他是否真的会杀她。
　　男子打个哈欠，没有聚焦的眼睛扫过她，良久，清醒过来，瞥她一眼。她半跪在地上，安静的煎着药，春光明媚，她也似有了倦意，轻轻打了个哈欠。
　　他忍不住勾起唇角，那笑容却不复彼时乖僻，温柔地像要将人溺毙。
　　“虞儿，我又如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