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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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靠着门，捂住自己的心口压低声音喘着气。
亚瑟告白带来的窘迫和自己背叛的罪恶感同时涌现，让他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一瞬间脑子里想起了很多事。
亚瑟对自己微笑着，默默摆平所有的麻烦，然后头一扭，“别误会，我才不是为了你。”
伊万把自己领到一座房子前，温暖的手握住自己的，“从此以后，你们就跟所有平常的小孩一样了。”
港瘫着他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为自己披上衣服，“哥，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湾甜甜地笑着在半夜挤上自己的床，黏着自己撒娇，“我做噩梦了。让我跟你一起睡嘛，哥~”
他所在乎的一切，其实不多。
原来，只有港和湾。
后来，也只是多了两个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角色的人。
亚瑟……
对于亚瑟，他总觉得有一种可望不可即的距离感。
他下意识地靠近他，同他谈笑。只有在那时，王耀才觉得自己是确确实实活在这个世界的年轻人。
亚瑟有着洁白丰厚的家世，前途无量的未来，和严谨认真的个性。他很优秀，太优秀了。他很干净，太干净了。
王耀看过亚瑟下手。如果不是命令，亚瑟只会对目标的小腿开枪。
他还很善良。
王耀突然觉得这个故事荒谬又可笑。善良的亚瑟，还有双面杀手的自己？
如果这是真的，世界也太可怕了。事实上是，这件可怕的事还真的发生了。
这么快，来得他猝不及防，狼狈而逃。
王耀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为了自己扼杀了多少生命。
他忽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亚瑟既然这样说，那就和他在一起吧。反正自己也就这样了，试一下不一样的生活也很好啊。
就算以后，亚瑟会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齿……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不是吗？
就这样吧！就任性这一回……现在只要他打开房门伸出手，他就可以进入一个倒计时的幸福幻觉……
为什么不呢？
他已经太累了，他已经太久没有真心地笑过了……
王耀像是被催眠了似的，猛地推开了房门，声音之大震得已经换上了睡衣的亚瑟也吓了一大跳。
他走出房门，疑惑，“怎么了，王耀，这么大动……唔！”
亚瑟被突然袭来的手推向了客厅的桌子，他踉跄地后退几步，靠在桌子上被动地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个人。
然后他的嘴唇被一个清凉的柔软物体堵住了。
亚瑟是真的眼前一黑，下意识地抓住来者的手。却在随即的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耀。
他刚刚深情告白后的耀。
亚瑟的脸又涨红了。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地僵立在那里。
王耀此时没有理会一直就迟钝得让人发指的亚瑟，在亚瑟停止所有的反抗动作后，他环上亚瑟的脖子，把这个吻进入得更深一些。
王耀也不知道自己想用这个吻证明些什么，他只是突然觉得，他必须这样做。
亚瑟这时似乎放松了些，他环住王耀的腰，笨拙地想要试着回应一下热情得有些让他不适应的王耀。
可是他失败了。
王耀突然移开了唇，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亚瑟，我的上帝，你不要告诉我你连初吻都是第一次。”
“……”亚瑟现在不知是应该懊恼还是高兴，王耀的手还环在自己的脖子上，他说话时的气息吐在自己脸上，让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热。
王耀放开手，有些惊奇地发现亚瑟几乎就是被自己按在了桌子上。他笑得更开心了，“亚瑟，我一直担心和你在一起的话，我会由上面那个变成下面那个……看起来，这件事是我多虑了啊！”
“……你为什么会担心这种事啊？！”坐起来的亚瑟被笑得恼羞成怒，正想要拍案而起之际，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喂难道你不是……第，第一次吗？”
王耀默了一下，似是回想起了什么事让他的脸色在一瞬间显得有些暗淡，转眼他又嘲笑地开口，“世界上过了二十还是处男的只有你一个好不好，亚瑟！”
“……”亚瑟抑郁了，嘴巴抿了起来。
“不过……”王耀有些不忍了，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你至少是我第一个男人，亚瑟。在我们贫民窟那地方，大多数人都十三四就……呃，很乱。”
“是谁？”闷闷的声音。
王耀苦笑，“一个女孩子啦。你问这么多干嘛？”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就这一个。”
亚瑟看了他一眼，转过脸。
半晌，他又回过头，紧紧地一把抱住王耀修长的身子。他抱得那么紧，身上的温度让王耀感觉自己被从心底温暖起来。
亚瑟明显掩饰不住笑意的声音透过王耀的肩膀传来，“我好高兴……耀……我真的，好高兴，从来没有过的。”
王耀任由他抱着，手也会抱住亚瑟似乎是偷笑得颤抖的身体，笑容却敛住了。
这样的，偷来的幸福……
他苦涩地咬咬嘴唇，觉得有些什么凉凉的东西划过他的脸颊，滴落在地毯上。
此时的亚瑟还满心沉浸在恋爱成功的巨大幸福感中，外界的一切他都早已抛之脑后。
明明这么近的距离。
明明比谁都要彼此相爱。
明明应该对你微笑的时候。
我却觉得，你比任何时候都要遥远。
呐，亚瑟，你没有注意到呢。我没有说任何话，我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我爱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