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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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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没有太多的跟进傅华案子的后续,虽然有时我真的很好奇——我试图让自己能够很好的克制欲望。
我只是在别人谈起来的假装无意的认真倾听,据说不知道傅皓明用了什么方法,与原告做了庭下调节,傅华给三位伤者大笔的疗养费,并给他们投了人身保险,可以说是非常仁义了。
我并没有想太多,毕竟事情能解决终究是好事。
傅皓明放松下来,工作室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肖祺偷偷的笑着跟我说:“他还真有本事。”
最近岑瑾做事情也总有些心不在焉,我跟她说话她常常思绪就整个放空。我问她怎么了,她疲惫的说:“最近太累,需要好好休息。”
“你也不要太过拼命。你最近⋯有跟徐子硕联系吗?”自从上次跟他谈话后,我没有再找过他,我并不是故意躲他,毕竟事情是他的,我没有权利做任何行为。而岑瑾也似乎知道些什么一样,没有把我们两个拉到一块。我们也就没有什么机会见面了。
她一楞,而后说道:“我们同一家公司,你说呢。你跟徐子硕还好吗?”
“还好。”
“不见得。”
“我真的还好,一直没有机会见面而已。你放心,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她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一日下班,傅皓明他打电话给我,声音中再无疲惫。
“你可还欠我顿饭。”他说。
“是的,何时赏光?”
“今晚如何?”
“随时候命。”我笑道。
“下班后去接你。”
“好。”
“到时见。”
“到时见。”
晚上下班后,我故意吩咐他晚到一会,免得工作室里的几个小女生对我横眉怒目。
坐在他车上我问他:“想好吃什么了吗?”
“还在抉择。”
“可别选出太高级的地方,一杯水也要三位数。我大概也支付不起。”
他笑了笑:“自然不会。”
最后他打了个电话预定了一个餐厅。
那是一个很有情调的西餐厅,音乐优雅,灯光轻柔。我们上了二楼,基本上都是两个人的小桌,每桌都离的很远,中间一个黑色的三角钢琴。餐厅里只有几桌人。傅皓明在我耳边轻轻说:“他们家每日只接待一定数额的客人,多了便不再接待。”
我心中隐隐赞叹,他还真是有本事。
我随便点了些东西,服务员离开后我问他:“你看起来心情不错,事情均解决?”
“是的。”
“可还顺利?”
“算是。我又去找了原告律师,说服他做庭下调节。他算得业内知名人士,说话总有分量。我本以为他会坚持,没想到竟能让他改变主意。”
我会心一笑,没有多说。
这时,一个一身西装的人朝我们走来,到我们桌前笑脸堆积的说:“傅总,您来了怎么不知会一声。”
傅皓明换上公事表情站起来跟他握手:“你好。带个朋友来吃饭,无需麻烦你。”
“这怎么能叫麻烦?”
“姜雨,这位是餐厅的陈经理,这位是姜雨小姐。”
我跟他礼貌性的握了握手:“陈经理你好。”
“姜小姐好。”他会意的看着我笑着,弄的我有点不安。但他倒是识趣的很,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见他走开,我长长吐了口气:“你还真吃得开。”
“没想到他在,让你困扰了吧。”
“还好。”我笑道。“你常带女孩子来?”
“为什么这么问?”
“上次在滑冰场也是,他没有问我是不是你的女朋友,没有多余的问题,恰到好处的叫我姜小姐,看起来熟练的很。我以为你大概常带女孩子来,他们习以为常。”
“不,你是我第一个带到这家餐厅的女孩。”他语气异常认真,竟有种被我伤害到了的感觉。一种暧昧不明的空气蔓延开来。
我愣了楞,认真的说:“谢谢。我相信你。”
“喜欢钢琴曲吗?”他突然问我。
“嗯?”
“你知道你懂音乐。”
我突然想起来他车里放的小提琴协奏曲。
“一知半解,知道几首曲子而已。”
“钢琴喜欢哪首?”
“嗯⋯⋯彩云追月?抱歉,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
我话音刚落,他居然真的站起来坐到那台三教钢琴前面弹奏起来。
我整个惊叹住,又在惊叹中沉醉不已。
且不说他弹的流畅清脆动听,就单单他优雅的坐姿和弹琴时认真的表情就足以让人着迷。
他指尖跳跃出来的乐章让整个餐厅都充斥在绝美的意境里,似乎如水中倒影的寂静和天空豁然的明月般清冷透彻。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一曲下来,绕梁不绝。
他就那么旁若无人的在黑白琴键上落下做后一个音符,缠绵落下,我才隐隐的回过神。
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当他走回到我对面的座位时,其他人极尽羡慕的目光,让我在脸红之余内在的虚荣心瞬间得到极好的满足。
他平静的问我:“可还满意?”
“多谢。”
“谢我什么?”
我笑了笑,私自把那种心情隐藏。他并没有追问,用他主打的笑容。
他真的很有男人味。我想着。
晚上他送我回家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吵闹的演些什么我全然无法察觉。
我知道我似乎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更加混沌的状态里——只有在傅皓明的包围下我才能抛开顾晖带给我的阴霾。
在我与顾晖的爱里我永远是卑微的。
或许时因为我太过爱他,爱的失去了自我;或许是因为我对他的爱慕被拉扯的太常,以至于让我分不清这纠缠究竟是因爱而生,还是我自己在对自我的缅怀。
正如当下,我如此的置疑我对他的感情,不也正是被那些无止境的患得患失而压迫出的胡思乱想吗。
我知道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爱情,我知道我该为它担负起全部的罪责,可我突然找不到出路,如同进入迷雾下的森林,只能等待阳光透析过来的空白。
我越想越多,越想越多,最后连我自己都不知我自己到底要什么。
睡下前,我关机,强迫自己不要去等待他的音讯,强迫自己睡下,一切总有办法。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我给顾晖发过一条短信:“傅华的案子,谢谢。”
他没有回我,虽然我并没有期待他能回复,但还是隐隐的失落。我不知道我对他的耐心是多大储蓄的银行,可眼看着就要透支。
我突然想去找岑瑾说说话,喝点酒,于是我提早下班,边开车边用手机耳机给她打电话。电话刚刚拨出去,突然看见路边的高楼下站着一个人,似乎就是岑瑾,我忙把车靠边停下,远远的可以看到她的背影。的确是她。我才想起来这是她给另外一个公司兼职做法律顾问的地方。
电话打通:“喂。”
“岑瑾,干嘛呢?”我笑着问道。
“没干嘛,怎么了?”
“想找你陪我喝酒。”
“抱歉,今天大概不行⋯⋯我今天要加班。”
远远的,我看见她不安的来回走动,眺望来回的行车,她似乎在等人。
加班?我有些疑惑。
“你们怎么老加班啊?”
“呵呵,没办法。抱歉,看来要下次了。”
“你现在在办公室里?”我又再问她。
“嗯,对。”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冰冷下去。
“好,那不打扰你了,你快去忙吧,下次再说。”
“再见。”
“晚安。”
说着,我挂掉了电话。不知是什么样的动机驱使我没有离开。
她等了一会。
突然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一个男人下车,深色牛仔裤,黑色皮夹克,两人在高楼下甜蜜的拥吻,然后手牵手进了车里。那个男人帮她把门关好后,自己回到驾驶座上,驶离了我的视线。
我如同被施了巫术,全然无法动弹,车子里诡秘的空气涌到喉咙,抽去了我全部的体温——那男人赫然是徐子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