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爱情》窒息的鱼

11、第 11 章

　　坐在法拉利上，我发短信给瑶瑶，让她先回去。
　　“果果，找我什么事情？”苏君执看了看我，有点儿责备的语气。
　　我掏出银行卡，关键时刻，这还真是个好借口，“你给我的钱多了。”我试图让自己平静的开口，但是貌似成效不大。
　　苏君执笑了笑，“果果，我认识你多少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
　　我囧，难道我就长着一张这么坦白的脸吗？
　　“说吧，还有什么事情？”
　　我嗫嚅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说些什么好呢，难道说我想通了，要集中火力把你下？
　　我想起瑶瑶说的一句话，“雷声大雨点儿小。”形容我还真是他妈的贴切，我就是这么一个没出息的人啊。
　　回想自己二十三年的人生，豪言壮语说了不少，真正付诸行动的却少之又少，现在想想，就连我自己都要鄙视一下自己了。
　　突然车子颠簸了一下，我一惊。
　　这才发现苏君执眉头紧皱，脸色发白，“怎么了？”
　　“没事。”苏君执停下车，“我休息一下就好。”然后从衣袋里掏出一包药来，连水都没喝就把药吞了下去。
　　“是不是又胃疼了？”我看着他，这才隐隐约约的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不禁拔高了声音，“你有没有搞错，胃不舒服你还去喝酒？”
　　苏君执看了了看我，“应酬是难免的。”
　　他的神色疲惫，眼里是浓浓的无奈，每次他这样看着我的时候，我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毫无招架能力，因为他就像是迷路的孩子，对着我伸出双手，我只能说，女人有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那就是母性。
　　我试图打开车门，“我去给你买瓶水。”
　　手臂被拽住，“不要走。”
　　我回头看他，我想就是吃斋念佛一辈子的老尼姑简称灭绝师太看见他这么副样子也得立刻卸甲投降，我不得不承认，他触动了我一直没发现自己还存在的那种叫做温柔的东西。
　　可以说是下意识的，我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这双万恶之源。
　　车子里立刻安静下来，苏君执也没有阻止我，就这么沉默着，老实说我还挺享受这样的气氛的，那感觉就好像天塌下来也是砸车顶而跟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一样，有首歌唱的好，就算是世界末日，只要是和你在一起，那也是天堂，我想这就是天堂了。
　　但是三分钟之后，我就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声音，“果果，你吃什么了，手上怎么一股大蒜味儿。”
　　我一愣，这才想起，不久以前，我和遥遥还在自助餐餐厅里大快朵颐呢。
　　我赶紧收回手，凑到鼻子上闻了闻，果真一股味儿，闻着还有点儿想吐的冲动，这有些东西，闻着难受吃着香啊。
　　我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就想着这车底能突然裂出条缝儿来，供我钻下去。
　　“果果，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会变了？”
　　我回过身来，看见苏君执靠在方向盘上，直直的看着前方，一副迷茫的样子。
　　我不说话，这个时候我能说什么呢，其实仔细想想，他一直以为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但是事实上最无辜的就是他，因为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一直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了？”突然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眼里是坚持，仿佛今天得不到答案就决不罢休。
　　我慌了，我从来没想过坦白的一天，如果可以，从他登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就让这个秘密跟随着一起远去，然而今天，它似乎跟着苏君执又回来了。
　　但是事到如今，我又如何坦白，坦白这段爱，这段在他看来无知可笑的爱，这段他根本不知道的爱，这段在他眼里也许意味着禁忌的爱，谁都不能保证坦白换来的是什么，也许是绝望，也许是分离，更也许是陌路。
　　这是我最不能忍受的，尽管他离开了十五年，但是至少我知道他的心里有我，无论我是在一个什么位置上，可是如果我们成了陌路，那应该怎么办？
　　那个笑着牵着我的手，告诉我他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人，他的眼里却不再有我，他的心里不再有我，他开始遗忘我的存在，渐渐的，我的名字，我的生活慢慢和他变成两条平行线，偶遇时，甚至都不会说一句你好，多少年之后，提起我的名字，他会茫然的问是谁的时候我该怎么办？
　　是的，我不得不承认，当年那么决绝的离开，只是希望自己成为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说到最后，也许最自私的人是我自己。
　　“果果，告诉我。”苏君执的声音在我听来，突然开始模糊起来，曾经我以为这个答案我也许永远都不会给，但是现在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因为如果真的成了陌路，至少我也想和他共同走过一段。
　　“我想和你一起住。”我开口，这个时候，那个叫做矜持的东西似乎变得毫无价值，因为它会让我失去幸福，这辈子也许是我唯一的幸福。
　　苏君执的表情呆愣，我想笑，但是笑不出来，我知道将来我会面对什么，通往幸福的路永远是长满荆棘的，这句话也许老土，但是的确在理。
　　我一直知道，苏君执是个动作派，但是还是没有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大清早，他的法拉利就在宿舍楼下开始得瑟了。
　　我匆匆忙忙的收拾完东西，就急忙把自己往车里塞。
　　苏君执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了？”我摸摸自己的脸，没什么异物啊。
　　“你今天就不想显摆了？”
　　我一想，原来是自己第一天虚荣心膨胀的样子给他留下印象了，这可不好，虽然我不是什么视金钱为粪土的潇洒之士，但是也不能变成一个拜金女啊，我要挽救。
　　“那天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拉风的车吗，我平常不是这样的，我做人很低调的。”我强调。
　　苏君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一副遗憾的样子，“你早说啊，害我一大早就把车借来了。”
　　我一愣，“借。”我伸出手指，颤抖的问，“这车是你借来的？”
　　苏君执点点头，“我没告诉你吗，我的车送去保养了，这两天都是借别人的车，我看你喜欢，就一直借着了。”
　　我的头一阵阵发晕，搞了半天，这是充起来的门面，我想起自己第一天的那个样子，还真是一副暴发户的欠揍样儿啊。
　　我催促着他开车，我可不想一单身贵族榜上钻石王老五于今早私奔的标题新闻飞满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