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燃烧》王不流行

5、解毒的代价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白亦空双眼冒火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男子比白亦空稍矮，长相风流，有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现在，这个男人露出惊讶、担忧的表情。我有些后悔答应玥帮白亦空解“情毒”。
　　白亦空看到的情景是这样的：蓝玥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抱着我的头，脸埋在我的脖颈处。我抵着桌子，上身后倾，头后仰，闭着着眼睛，一脸难耐的样子。（我要澄清，其实我是被这个姿势折磨的难受。）
　　“你不是说不能陪我吗？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随便找来个人就上。”白亦空气得双拳紧握，赤红的双眼紧紧盯着蓝玥。
　　蓝玥放开我，我装着恐慌的的样子躲在玥的背后。
　　蓝玥身子轻颤，没说话。我只能看见玥乌黑顺滑的头发，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白亦空突然一把我扯过去，我差点摔倒。
　　“那是什么？”白亦空望向桌子底下的阴影处。我一看，那不是我刚从玥那里得来的蓝色宝石吗？那块蓝色的玉原来镶在玥的发冠上。现在已成为我作为挡箭牌的报酬，我迅速捡起来塞进怀里。
　　“拿出来！”白亦空命令道。
　　“不给，这是我的。”我双手护胸，毫不畏惧地回瞪白亦空。
　　“不要难为寒儿。寒儿喜欢那块玉，我已经将它送给寒儿了。”蓝玥淡淡道。“什么！你竟然将我送你的东西送给别人！”白亦空满眼的不可置信，伤痛，还有愤怒。他走到玥身边，抓起玥披散的长发，抬起另一只手作势要打下去。我吓了一跳，不过还好白亦空没狠下心。
　　“啪！”
　　白亦空，你放心，在我走之前一定要“回报”你。他竟突然回过身打了我一巴掌，我没来得及反应，就硬生生挨上了。我捂着红肿的脸颊忍着不向白亦空翻白眼，凄凄哀哀的望了玥一眼。玥焦急地走过来，往我嘴里塞了一个药丸，怜惜地抚摸着我的脸。或许是因为真的很疼，我眼里泛起了泪光。
　　“你们！”白亦空气得捶了桌子一下。“咔嚓”，好好的桌子一半成了碎屑。
　　白亦空拽起玥往外走，玥没有挣扎，屋子里很快剩下我一个人。
　　“庄主，别动气。玥不是真的喜欢那个男孩。”长相风流的男子似乎在劝白亦空。
　　“程逸你让开，这儿没你什么事。”
　　“是......”
　　“李焕，看着里面的人。”
　　“是。”门口多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我用冰贴着红肿的脸，心里怨恨着白亦空。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打过我，更何况这次还是打脸。转念一想，白亦空那样也是正常反应，不忍心对自己喜欢的人下手还不能拿情敌出口气吗？算了，谁叫我和玥合伙骗他。
　　本来以为让白亦空喜欢上我，他就不会再纠缠玥了。可玥说这样太慢了，白亦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上我。他的方法是：只要让白亦空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他就死心了。结果呢，白亦空大发雷霆打了我一巴掌后把他带走了。
　　我蹲在墙边，想听听白亦空房间有什么动静。
　　一刻钟过去了，还是安安静静的。这墙的隔音效果有这么好吗？我用力敲了一下。
　　“砰！”“.乒...咔嚓...叮...轰！”接二连三的声音忽然从隔壁传来。
　　该不会打起来了吧，我不禁为玥担心。
　　我把耳朵贴到墙上去，想听清楚。谁料居然又没动静了。
　　半响，传来“啊！嗯...呀...”之类的声音。接着是模糊的说话声。
　　“你是我的！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空，你这么做...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冷公子，醒醒，醒醒。”
　　我睁开眼看到了翠云正拿着毛巾要伺候我洗漱。已经是早上了，我居然蹲在墙边睡了一夜。
　　“翠云，我自己来吧。我不习惯别人伺候。”
　　翠云和我相处久了，也了解些我的习惯，就让我自己洗漱了。
　　“翠云，今天早上见到蓝副庄主了吗？他还好吧。” “今天早上副庄主从庄主房里出来，还是那么美丽。”
　　“他没受伤吗？”
　　“没有啊，副庄主和平时一样。倒是庄主不知怎么搞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过，要说副庄主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也有：副庄主脸比平时更白，走路来似乎不太稳当。”
　　难道玥受的是内伤？
　　一个礼拜没见洌儿了，我这几天一直被困在屋里。玥再也没来过。现在换成那个叫程逸的人天天跟在白亦空身边。白亦空自从那夜之后没找过玥，白天正常处理庄中事务。只是，夜夜有忧伤的琴声从他的房里传出。
　　今天晚上也不例外。我和洌儿出来也有半个月了，有些想念爹爹，不禁拿出竹笛回应那琴声。琴声先是停了一下，接着又继续传来。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这之后白亦空闭门不出，在屋里喝了三天酒。我也呆腻了，打算离开无名山庄。当然离开之前我还得带走一样东西。

　　我把身上涂上特制的香料，推开门走了出去。李焕刚回头就晕倒在地。外面静悄悄的，只有如钩的残月和低低的虫鸣。我轻轻推开隔壁房间的门，屋里的酒气呛得我想咳嗽。我小心翼翼的绕开各种酒坛子，来到半躺在桌子旁的白亦空身边。
　　“白庄主，白亦空。我试探性地摇摇他的胳膊，他稍微动了一下又恢复死猪状的昏睡。
　　我边看着他的脸边将魔爪伸向他腰间的玉佩。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玉佩。玉佩最外面是一个绿色的翡翠圆环，中间用一个轴穿着一颗夜明珠，夜明珠还能转动。我乐呵呵地把它欣赏了一番然后放进自己的怀里。
　　我看着白亦空的红润的脸，脑中突然涌一个邪恶的念头。我奸笑着从怀里的一个药瓶中倒出一粒药，捏开白亦空的嘴塞了进去，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我把自己身上的香气弄掉后，赶到洌儿房间。
　　“洌儿，白庄主的毒已经解了，我们该走了。”
　　“寒，我们为什么晚上走，明天再走不行吗？我还想向玥哥哥道别呢。”洌儿有些不情愿道。
　　提起玥，我也有些不放心。“洌儿，玥的伤好些了吗？”
　　“玥哥哥受了什么伤？我怎么不知道。他今天白天刚来过，好好的呀。”
　　玥的伤好得这么快，我心里犯嘀咕，白亦空脸上还有淡淡的紫色呢。
　　“原来是那些下人胡说的，害我瞎担心了。”我摸摸洌儿的头又道，“姐姐有急事，必须今晚走。既然玥没事，洌儿就赶紧收拾一下吧。别担心，我们以后还能见到玥。”
　　洌儿虽有些不舍，听我这么说还是去收拾东西了。
　　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我和洌儿没骑马，偷偷溜到山庄外。幸好我现在有地图了。既然我会把东西、南北颠倒，那么我朝反方向走就对了。不过我现在没有飞云堡的机关图，没必要北上了。无名山庄的南边不远处是无剑山庄，我们被抓前就打算先到那儿的。现在过去避一下吧，万一被白亦空抓回去那可惨了。

　　赶了一夜的路，终于到了桐城。我先买了一套易容的工具，把我和洌儿都打扮的丑一些。我扮成一个小老头，当然洌儿扮成我孙子。开始我想让洌儿扮成老太太的又怕他露馅，还不如直接这样算了。（爷爷，您千万不要跳出来打我，我真的是迫不得已的。）
　　到了客栈，洌儿吵着要和我一间房，我本来觉得洌儿这么大了不能再和我住一起了但看着洌儿委屈的样子想到他还要叫我爷爷，就答应了。
　　我这次决定在桐城多呆几日，到处去逛逛。无剑山庄是最富有的帮派，附近的桐城相应也是中原最富有的地方，我得好好游玩一下。

　　累了五天，把能去的地方都去了。湖中之亭：花雨楼。天下第一酒楼：色香居。还有各种茶庄、布庄、甚至钱庄、当铺、赌场我都去看了看。
　　和色香居一样被冠以天下第一的还有天下第一妓院：咏乐坊，遗憾的是我不敢进去。
　　我在咏乐坊大门前晃来晃去。老鸨看我和洌儿一个是个老头儿一个是小少年，没拉我们进去，不过也没赶我们走。
　　“寒，我们为什么不能进这里？”洌儿受不了我想进又不进的样子，扯着我的袖子问起来。
　　“因为爹爹知道了会生气。”
　　“爹爹为什么会生气？”
　　“因为我们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这地方为什么不该进？”
　　“因为爹爹会生气。” “爹爹为什么会生气？”
　　“因为我们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那为什么我们还是要进这里？”
　　“因为爹爹会生气。”
　　“既然不进去爹爹会生气，那我们进去吧。”